《深宫怨无悔》此非伊人

9、宫中琐事【4】 宫中见闻

　　晚间时分，一日的习礼，本以为会是轻松的，可如今却累得有些虚脱。也不想埋怨什么，只想快些过完这在紫禁城中的时日，早些结束这样拘束，没有自由的生活。
　　“妹妹，先醒醒。”听着完颜瑾玉唤着自己，才微微睁眼。“姐姐......”
　　完颜瑾玉放下手中端着的木盆。将手巾浸湿，扭干，这一切可都是在家中从未做过的。完颜氏叹了口气，卷起杭佳婼清的衣袖，细细擦拭着，看着眼前婼清酣睡恬静的样子真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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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苏，日暮刚启，秀女便起身梳洗，不敢误了今日的教习。镜前，杭佳婼清坐立瞧着镜中的自己，似乎又消瘦了些。完颜瑾玉早早打理好一切，此刻已站在婼清身后。手拿着梳子为婼清梳妆。“妹妹昨日睡得倒早，贴床便睡了。”完颜瑾玉笑着，也不忘做手头之事。
　　“姐姐，你待我真好。”杭佳婼清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
　　完颜氏恬淡一笑：“家中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弟妹，所以才想要照顾别人。妹妹呢？”
　　“阿玛额娘只有我一个独女。”
　　完颜瑾玉将银钗扣入发间，“妹妹若是被选上，那家中不就没有人孝敬双亲了？”继而将发挽成燕尾状。简单而不失大体。
　　“所以我想落选。”杭佳氏将绢花递给完颜瑾玉。
　　完颜瑾玉只是笑笑。将烟紫色绢花扣入头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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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皇后娘娘手谕秀女苑所食和乾西四所的宫女一致。除了柳佳瑛的菜食，其余秀女面前都是一碗清粥，别无其他。即便如此，除了前几日柳佳瑛曾因此而不满，其余人个个都一言不发。
　　杭佳婼清本就习惯了这样清粥薄饭的生活，倒也没什么可抱怨的。还未将碗中的吃完，便瞧见缪茵进屋，道：“今日如意馆的画师来给各位格格，小姐画像。若是吃完了就出来。”
　　婼清咽了口气。“完颜姐姐，为什么要画像？”
　　完颜瑾玉低声回答：“我们不便进内宫，只好用画像的方式给皇后娘娘看。”
　　“原来如此。”
　　早膳毕，和完颜瑾玉并肩走出屋子，看着人群之中的柳佳瑛站在阴凉处，身着青色绣出水芙蓉旗衣，手执面扇，笑容明媚。另一侧，画师专注于手头的力度，一笔笔地描画着，看着画师勾勒，上色，落笔写下柳佳瑛的家室，年纪，八字，再到最后卷起画卷。一切有条不紊，次序井然。
　　虽说来了四位画师，但画一幅便要花去近三炷香的时间，也不知该何时才到自己。“姐姐，今日可是要比昨日轻松多了。”
　　完颜瑾玉笑道：“正是呢，早就听说如意馆画师技艺超群，今日一见果不虚传。”完颜瑾玉擅书法，作画自然也不差。
　　“原来姐姐喜欢看画。”
　　完颜氏只目不转定地看着画师的手法，技巧。“如意馆内珍藏的画才叫珍稀，若是此生能有幸遍观如意馆内的佳作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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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九。景仁宫后院，皇后富察氏看着一幅幅整齐挂放的的画像，踱着步子来回仔细瞧看着。最终，目光停留在完颜瑾玉的画像前，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婉嫣，过来瞧瞧。”
　　林婉嫣上前，“娘娘让奴才瞧什么？”
　　富察氏细细看着完颜瑾玉的眉眼，“上次本宫让你去养心殿问王公公翰林院掌院学士的事你问得如何了？”林婉嫣笑答：“奴才问过了，王公公说完颜殷芮上月才被皇上晋了职位，如今在朝中也颇有地位，朝中不少官员听说完颜瑾玉今年入宫参加秀选可谓是门槛都要踩破了。”
　　皇后满意笑笑，问道：“婉嫣，你觉得，完颜瑾玉和麟儿......能成吗？”
　　“娘娘，您是想让完颜瑾玉成为太子府正福晋？”
　　皇后侧身，看了看其他的画像：“没有，我就是说说。本宫觉得完颜氏相貌，家室都算数一数二，麟儿的福晋还得是他自己点头。”
　　婉嫣一笑，“娘娘终究疼爱太子爷，总想着挑个最好的。”婉嫣停下脚步：“娘娘，一年未见柳小姐，如今倒是更见气韵了。”
　　皇后仔细瞧看着画中的柳佳瑛笑意灿烂，身姿卓然。“明日麟儿来奉茶，本宫再问问他的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