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怨无悔》此非伊人

10、宫中琐事【5】 宫中见闻

　　五月初一，又是一月之初。景仁宫内佳丽聚集，个个都是身着艳丽锦衣的女子。“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恭祝娘娘凤体安健。”
　　皇后富察氏端坐主位，瞧着眼下这些妃嫔执礼问安满意一笑：“各位妹妹不必拘礼。”
　　“谢娘娘。”
　　皇后示意一旁的宫人上茶。“这是昨日新进的普洱，各位妹妹先尝个鲜。”
　　贵人李氏起身，行蹲礼：“请皇后娘娘恕罪，下妾今日怕是不能饮茶了。”李贵人着素色宫衣，手执浅茶色罗绢。
　　皇后放下茶碗，询问道：“李贵人怎么了？”
　　舒贵妃轻拭嘴角，笑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李贵人她有孕了。”
　　“当真？”皇后欣喜于色，眉眼间满是喜悦：“李贵人如今有孕在身，就先坐下吧。”侧身道：“婉嫣，既然李贵人有孕就先把这茶给李贵人撤下。把本宫的燕窝呈上来给李贵人享用。”
　　李贵人起身坐至一旁。“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皇后打量着李贵人的腹部。“贵人可叫太医去看过了？胎儿可无恙吗？”
　　李贵人浅笑。颔首答道：“几日前傅太医曾来请过脉，说如今刚满一月，一切平安。”舒贵妃瞧了一眼李氏：“皇后娘娘，臣妾看这李贵人也真是好福气，入宫没几年便怀有身孕。娘娘也该略表嘉奖才是。”
　　富察氏端着茶碗，细细轻嗅茶香：“舒贵妃此言在理，这嘉奖还得是皇上亲自拟定才好。”抬首，看了一侧有些精神恍惚的贞贵妃。“贞妹妹，几日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
　　贵妃柳氏扶额，“臣妾只是这几日有些胸闷罢了，不碍事的。”
　　柳氏不似往常光鲜明媚，想必也是为了陪伴君王。“皇上这些日子忙着西北战役之事，倒是劳烦了贞妹妹日日陪伴。其实这宫中还是有许多宫嫔愿意协助贞妹妹一二，为皇上分忧的。”
　　舒贵妃佟佳氏一笑而过：“皇后娘娘，听说今年秀选娘娘将年十六以下的秀女都召入宫中了。”
　　富察氏抿嘴，“麟儿年初被皇上立储，只是这福晋还没落实。本宫也不过是尽一尽作为额娘的责任罢了。”
　　“皇后娘娘疼爱太子是自然，可此次秀选将秀女召入宫中可是没有先例的。前些日子听宫人们说，柳家大小姐也入宫了，娘娘可知道吗？”舒贵妃言毕，目光却还在贞贵妃身上。
　　“嗯，昨日如意馆将秀女的画像送来了，柳佳瑛如今倒是越发像贞贵妃了。”皇后手抚一柄玉如意，语气温和。
　　贞贵妃显然不想久留。起身执礼道：“皇后娘娘，臣妾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也不等皇后答允便转身携自己的宫婢离去。
　　皇后并没有因此恼怒，似乎早已习惯了。看着眼前的众人也有些乏了。“今日你们也请过安了，就先跪安吧。”
　　“臣妾告退。”
　　待大殿内无一人时，婉嫣才慢道：“奴才就是瞧不惯舒贵妃那样子，只会做表面功夫。”
　　皇后叹气，将玉如意放置一旁，“你瞧不惯又如何，偏偏皇上对她才有几分信任。本宫这些日子总是有些头疼，你明日让傅太医来给本宫瞧瞧。”
　　“嗯。”
　　“娘娘，太子爷来了。”宫女玲珑进殿执礼道。
　　皇后坐正，嘴角拉出一丝笑意。“快请进来。”
　　太子常麟身着靛青色绣蟒朝服，头冠朝帽，颈处一长串朝珠，脚踏靛色朝靴大步迈入殿中。还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至殿中才行大礼。
　　看到太子，皇后才不显得拘束，舒眉浅笑着。“怎么刚下朝就来了。婉嫣，去给太子拿杯水来。”
　　太子起身站在皇后身前，“儿臣十余日未给皇额娘请安，所以一下朝便赶过来了。”打量着一侧矮桌上半凉的几杯茶道：“皇额娘才是劳累。儿臣无以分担。”
　　皇后起身，拉起太子的手，走向一侧的软座。“你刚下朝，定还未曾用过早膳，额娘这便吩咐膳房送来。”
　　太子薄唇微启：“是，多谢皇额娘。”
　　未半晌，一道道精致的茶点送上。一一摆放在木桌上。“皇额娘今日知道你要来特地让膳房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红豆酥。快尝尝。”
　　太子身长七尺，在皇后面前终还是个孩子。早已不见在朝中时的威严，此刻执筷便大口吞咽着。“还是皇额娘对儿臣最好。”
　　“慢点吃，别呛着。”皇后送上水，瞧着麟儿如此心里却是欢喜。
　　太子饮下一口水，“还是皇额娘这儿的膳食最合儿臣的口味。”皇后富察氏撑着下巴，定定看着眼前还有些稚气的孩子。“怎么，太子府的膳食做得不好吗？”
　　”不是，太子府的膳食虽好但只有儿臣一人享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听着太子埋怨之声，皇后一笑。“婉嫣，去把那几幅画拿来。”
　　皇后一月只能见太子两次自然珍惜这样的时光。“麟儿成年了，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目光转至一旁，思索着什么。
　　“皇后娘娘，您要的画。”婉嫣携一宫人各自手捧几卷。
　　“皇额娘，这是什么？”太子不解，用帕抹了抹嘴角。皇后应声：“你看了便知道了。婉嫣，都展开让太子瞧瞧。”
　　太子手搭在膝盖上，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画卷被一幅幅展开，太子才明白皇后的用意：“皇额娘，这......”
　　皇后看着眼前近十幅画卷，每卷中都是娉婷女子，温婉，明媚。“你方才不是说太子府无人陪同你用膳吗？如今皇额娘选出的这几人个个都是家室出挑，仪容姣好，与你年龄相仿的。你不妨仔细看看。”
　　太子起身，行跪拜礼：“皇额娘好意儿臣心里明白。只是婚姻大事还是皇额娘替儿臣安排吧。儿臣不懂这些。”
　　皇后倾身扶起太子：“好好的跪什么，皇额娘还不是想着寻一位你能称心的。这样，你先回府仔细看看这些画，下次来请安的时候再告诉皇额娘。这事不急，你慢慢考虑就是。”看向一侧的婉嫣，道：“婉嫣，把这些画都整理好送去太子府。”
　　“既然如此，那儿臣就先跪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