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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算命先生 破庙房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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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跟我走。”赫连承宇大喊道。驾着黑马如风般飞驰而过,身后楚军立即追随着他的方向,不再向安歌他们杀来。
一切转变快如闪电,安歌来不及反应,就跟着人群迅速逃离。此刻非比寻常,稍有耽搁,恐怕下一刻就小命不保。
整整一天,她都在不停地逃命,终于在一处山野破庙稍作休息。身边的百姓掏出干粮,狼吞虎咽地吃着,只有安歌一人按着咕咕叫的肚子,躲在角落。
墙脚落茂密的长着小野花,茂密地一大片。安歌心想,如果长得是大豆番薯之类的,该有多好啊。
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在巫山雪苜教过自己一些法术,其中就有可以将眼前之物变为自己所想的样子。不如……将这些野花变成烤鸭?
想到烤鸭,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连忙挥舞手臂,口中默念咒语,开始施起法术。
“变!?变……变啊!”安歌施了几遍法,眼前的野花依旧是野花,半点烤鸭的影子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移魂之后,连法术也移走了?
安歌急得满头大汗,于是将毕生所学的法术统统施展一边,从变幻之术到风、雪、火、雷之术,可是任她怎么施展口诀,行布法之术,都没有任何改变。
她累到筋疲力尽,最后悲哀的发现,除了占卜卦象,其他厉害的法术全部失效了。
糟糕了,占卜之术是所有法术里她学得最差的。雪苜教导她时,她还满不在乎的拒绝来着:“这有何用,既不能打架斗法,又无法变换自如,难不成就是为了做个算命先生?”
果然一语成谶!如今就算要摆摊做个算命先生,恐怕还是个半拉子的算命先生了。
安歌颓废地靠在角落里,依然不死心地对着一片野花,不断比划着各种法术,但心却渐渐冷了。
月光如银盘挂在天空,破庙房顶上,蹲着两个身手矫捷的黑衣武士,一直默默注视着安歌的一举一动。只见她一会儿对着白墙挥舞着莫名奇妙的“拳法”;一会儿趴在角落,手指着一朵野花,也不知嘴里念叨着什么。黑衣武士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然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难怪要看着她,原来,这姑娘脑子有病。
……
三日后,传来消息,戊戌沦为楚国领地,戊戌国主不知所踪。
百姓们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家,戊戌城内又恢复了往日熙熙攘攘的场景。只是戊戌城易主,楚君暴戾之名在外,言谈举止之间,人们都多了几分谨慎。
“来,小二,拿好酒来。”一名身着胡服,眉眼如鹰的戎狄男子吆喝道。
自楚军入驻戊戌,戎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大多来自楚军中,随楚王征战沙场。戎狄虽属楚国,生活习性却与楚人大不相同。楚人高傲冷漠,喜爱艳丽华美之物,而戎狄人却性格直爽豁达,随心所欲,只要有酒有肉,其他都一概不予要求。
“客官,这是我们店最好的女儿红。”店小二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得罪了这位军官。
“嗯。”戎狄男子喝了一口,龇牙咧嘴的笑了笑,“好酒。”
喝得畅怀了,他开始和随行的人谈天说地起来:“说起咱楚君,别的我不知道,就冲他当年,亲自领兵对抗庸国,我就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有些微熏地扬起大拇指,叹道:“英雄……就是不计个人得失……为国为民。”
周围百姓皆竖着耳朵,默默听着他说。此时乃非常时刻,大家对这位戊戌城新的主人,既好奇又畏惧。
“可是,坊间传闻,却是说他,嗜杀成性……”不知哪位不怕死的,插嘴反驳道。
戎狄男子也不恼,端着酒壶一屁股坐到那人旁边,叹了口气,道:“你们知道什么呀……嗜杀?还不是有些阴狠之辈千方百计要设计害他,若他不奋起反抗,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那他与庸国云公主……”
“云公主美艳动人,清丽脱俗,谁人见了不喜欢?”
“也是,想当初云公主一曲《蝶舞》,曾引得满城蝴蝶为之倾倒,就是当今第一舞师芙蕖冉,也无法达到此境界。如此佳人,世间难寻。”
众人一阵赞叹。安歌闻言,连忙把头低得都快埋到桌子下面了,心里叹然:安歌呀安歌,如今你成了云依洄,可除了脸蛋,你又有哪一点能与她媲美?
想到这里,莫名地难受起来。
“客官……客官……”店小二不知为何叫起安歌。
“干嘛?”
“有位客官想坐你对面的位置,你看可以么?”店小二恭敬地问道。
“哦,可以。”安歌点点头。
“好的。”小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小心翼翼道:“这小麦粥是喝的,不是……用来洗头发的。”
呃……
这饭吃得,真憋闷。
安歌仓皇失措地理了理仪容,摸着口袋准备结账时,才发现口袋里只剩这顿饭的钱了。
哎,下顿饭该怎么办哟?安歌一边想着,一边愁容满面地走出了店门。
在她原先的位置对面,早已坐下一名风流蕴籍的翩翩公子。他一身青衫长袍,月牙白的云纹腰带,腰间配着一柄墨黑色古朴宝剑。
他一直微笑看着安歌,静静等待安歌发现他在注视着她。可是安歌却一眼都没有朝他看去,一个人低着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盟主,需不需要属下拦住公主?”
他摇摇头,依旧一副谦谦公子模样,“不急,再暗中观察几日再说。”
“算命咯,算命咯,不准不要钱喽。”戊戌城的大街上,安歌支起算命摊子,开始自力更生。
起初,她对从事算命这个行当是拒绝的,但无奈肚子越来越饿,迫于生计也只好暂时干这行了。但是,三百六十行,行行不容易,原来仅仅是个算命先生,要做起来,也是相当有门道的。
坐了一整天,只有两个人光顾过她的生意。一个人是求她算出自己何时可以发财。
安歌掐指一算,拍案而起道:“哎哟,这位兄台,我算到你命中早已有了财运,只是你未曾知晓啊。 ”
“什么! 真的么?我什么时候发财了呀?还请先生指点我一二。”那人兴奋不已,连连向安歌作辑行礼。
“我算到,你上辈子发过一次大财。”安歌得意洋洋道。
“……”
第二个人,是来求姻缘。
“先生,我想请你帮我算算,我究竟是嫁给王家公子好呢,还是赵家公子,亦或是我隔壁青梅竹马的钱公子……”
安歌瞅着这女子面相,长的浓眉小眼,塌鼻梁还少颗门牙,心里不禁有点搞不懂了:这戊戌的审美竟然如此彪悍……那我现在这副长相,岂不是不能见人了……
忧心忡忡地算了算卦象,对那女子说:“这位姑娘,根据你给的这几位公子的生辰八字,是赵家公子与你最为相合。”
女子听了,喜笑颜开,给了好几个赏钱,“有劳先生了,其实不瞒先生说,我心里也是最钟意他的……那我就等他向我提亲吧。”
原来如此,安歌算是明白了……
日落西山,又有一人坐到算命摊位上。他敲了敲桌子,趴在桌上正呼呼大睡的安歌连忙坐直了身子。
她揉着眼,打了个哈欠,“算什么呀?”
“吉凶。”
“哦,算卦三钱,相面五钱。”
他扔下一枚金子,说:“相面。”
安歌抬头一看,扑通,吓得摔倒在地。
来人竟然……竟然是……赫……赫连承宇……那个暴君啊!!!
她吓得趴在桌子下,不敢站起来。双手捂住嘴,生怕大叫出声。
突然,发现手中竟然有几根胡须样的东西。
这才想起,出门摆摊前,她曾给自己贴了两片假胡子,装装样子,如今这两片假胡子却是她的救星。
想来,有着两片胡子遮挡,他应该认不出自己来吧。
这才装模做样地爬起来,理了理衣袖,假模假样地看起他的面相。
不过这赫连承宇长的的确俊美不凡,剑眉朗目,目光冷傲深邃,一袭雪白直襟长袍,靛蓝流云纹滚边,腰间束着银色祥云宽边锦带,如墨的头发用白玉小银冠高高简束起,俊逸中透着高不可攀的华贵。
“喂!”他又用手敲了敲桌子,手指修长指节出有几个练剑人特有的老茧。
“好了没有啊?”他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吓得她连连点头说:“好了,好了。公子贵不可言……乃人中龙凤,日后福泽深厚……”
“别说虚的。”他打断道:“三日后吉凶如何?”
三日后?他要干什么?
说起相术,安歌就一个头两个大,占卜算卦她是学了的,可是相术嘛……压根就没学过。
可是如果她说自己不会,面前这位魔王,铁定要给她一剑了,所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胡诌!
“三日后……公子面相大吉,无血光之灾,宜……宜沐浴,忌……忌…… ”
“忌什么?”他连忙问道。
安歌摇摇牙:“忌嫁娶。”
骗人骗全套,这是雪苜教的。
赫连承宇眉头更加紧缩,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安歌的嘴,看得安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嗽一声,说:“公子还有何事?无事我要收摊了。”
“嗯。”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突然街道变得异常热闹,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人顷刻间挤满了两旁。街道中央,缓缓出现了一队人马,隔着薄薄的轻纱,隐约一曼妙女子坐在马车里,面容如花,身段较小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