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是教父》鱼大虾

22、第十一集 舞台后面的那根藤条 下

　　允从律师那里回到公寓，感到非常疲乏，她有气无力地走出停车场，刚到门楼，就看到了等候在楼下的教父，她一时又觉得是回到了从前，小民在约会的地点等候她，朝她发脾气，怪她迟到，她不由微笑起来，但是马上意识到物是人非。

　　“你又找来干什么？你那个哥哥来了几回了，你们就算轮流地来，也是没有用。”允走上前，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我没打算要劝你，我只想送这个给你。”教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光碟，递给允“：你的项链，我现在没有办法还给你了，但是，你可以看看这个，看看我到底把项链送给了谁，或者你可以好受些。”

　　允愤怒地将光碟砸在地上，叫道“：我不需要看，我知道你送给谁，难道我会好受？小民，不是，教父，我就是要让全天下人知道，你是一个骗子，就连你的儿子，都是假的！”

　　教父心情沮丧地开车回家，车到楼下的时候，他一抬头，看到小楼里洒出灯光，心头一热，连忙将车停了，三步两步地跑回家里，开门一看，果然是尹回来了，还有善英，两个人正在厨房里唧唧喳喳地一边煮饭，一边嬉闹。

　　小尹正兴奋地向善英夸耀“：俊虎哥哥，他真是了不起啊，跑得比火车还要快，一举手，就可以劈开一堆砖呢，长得也特别帅，我真是太崇拜他了，阿姨，每天都让哥哥来接我放学吧。”

　　说着，跟在善英屁股后头在厨房团团乱转，突然眼光一亮，看到父亲已经站在厨房门外，顿时象锯了嘴的葫芦，没有声音了，善英听他说了一半止住了，回头一看，也看到了教父，笑着说“：爸爸回来了，那我们开饭吧。”

　　餐桌上，父子俩习惯性地合手一起做祷告，善英也生硬地跟着他们一起念，尹不停地睁开半只眼睛偷看父亲，教父却念得很认真。

　　开始吃饭，教父见尹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食物，便故意偷偷地把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划到了一边，小尹的警告马上传到“：不要挑食啊。”

　　教父笑了起来，大声地回答“：哦，知道了。”

　　尹也抬起头来，向父亲露出了微笑。

　　晚饭后，教父送善英出来，善英说“：你不用开车了，送我走下去搭的士吧，尹还在等你。”

　　两人于是在月光下往坡下走去，教父说“：怎么办？我好象欠了善英很多，这辈子要怎么还给你呢？”

　　善英说“：那就好好拍我写的电影，让善英的名字全世界都知道吧。”

　　教父说“：就是这样，好象还不够。”

　　善英说“：那从今天起，每天都让我的家里有新鲜的百合花吧。”

　　教父说“：好象还不够。”

　　善英说“：每天的月亮落下去之前，都让我听到你的甜言蜜语吧。”

　　教父说“：那也是不够。”

　　善英说“：我说话，你都听从，永远不要背叛我们的情谊。”

　　教父说“：不够。”

　　善英说“：祈祷的时候，把善英的名字放在前面，把最美的祝福都给善英。”

　　教父说“：还是觉得不够。”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路口，善英探身去看有没有车，教父就势一把抱住了她，热烈而长久地亲吻她。

　　回到住所的善英，尤自回味着方才的热吻，她坐在窗前，看着月光，想起了白天，浩所说的那条项链的故事，为什么浩说的项链这么象自己的那条呢？善英不由自主从脖子上取下那条项链，举到月下细细地看着，小民的故事里，项链也是在七年前遗失的，而自己是不久之后从江成那里得来的，她想起江成送给她项链时候：

　　江成当时把项链戴在她的颈中，吻着她的发际对她说“：这条项链本来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歌手的，听说项链里还蕴涵着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愿它也能带给你一生的幸福。”

　　她又想起允在泳池见到这项链的惊异眼神，甚至，她也想起和教父躲在楼板下时教父的眼光，对了，他当时是在看她项中的链子。难道这项链，竟会是那条项链么？

　　正想着，电话铃响了起来，善英接过来，原来是教父，善英说“：怎么啦，不是才分手么？”

　　教父说“：月亮还没有落下去，现在可以说甜言蜜语么？”

　　善英捧着电话，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浅浅地微笑，混忘了时间。

　　第二天一早，善英家的门玲响了，一大束新鲜百合花被送了过来，此后的每一天，速递百合花都会准时按响善英家的门玲。

　　下午，旭阳引荐的律师事务所内，教父和浩正听取眼前这个架着金丝边眼镜，衣履光鲜、神采飞扬的律师指手画脚，夸夸其谈：

　　“在下的名字叫做郑在京，留美法学博士，曾经受到总统嘉奖，邀请我在司法部任总长，but, I refused。因为我对我们国家的司法制度，感到强烈的失望和不满，悲哀于黑暗的现实，我放弃了高官厚职。我现在只想为广大的老百姓做一些实事，所以创办了这家私人律师事务所，主理婚姻、民事纠纷案件，相信我深厚的专业知识和年久积累的经验一定可以帮到教父先生。”

　　“从资料上看，形势不算太糟糕，教父选择不在公开媒体发表申明和辩解的做法，是正确的，言多必失，局势没有明朗之前，还是不说话为妙，否则那些言论反而会被对方的律师在公堂上引用，成为您人格瑕疵的佐证。”

　　“原告方现在已经正式向法庭提交了DNA司法鉴定的申请，要求父、母、子，做三方的鉴定。不过不用担心，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法律会强制做这种鉴定，这违反人权，你当然是可以拒绝的。”

　　“但是根据我国民法中的‘子女最佳利益原则’，小孩子有了解自己生身父母的权利，3岁以上的孩子，法庭会派人听取他们的意见，如果你的儿子自己希望鉴定的话，那你也没有权利阻止他和母亲一方做单独的鉴定。”

　　浩捅了教父一下，说“：你要不要鉴定一下，你确定不是你的孩子么？”

　　教父瞪了他一眼“：我那时，早就跟她没什么了。”又问律师“：但是如果拒绝DNA，对我们有其他影响么？”

　　郑博士道“：对方提出的证据中，包括有孩子的出生证明，当时接生的医生和护士，以及照顾允女士的保姆的证供，你拒绝鉴定，她的这些证据的可信度就会增加，也就是说她是生母的概然率会提高，这跟做鉴定，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么，我不是生父的概然率也同时提高了是么？这样，法庭还会不会把孩子判给我呢？”

　　“你是不是生父不算大的问题，只要能证明到你有切实尽了父亲的义务就行。一般来说，抚养权诉讼，生母都会占据更有利的优势，即使是这样，曾经也有把孩子判给继母而非生母的案例，这同样是因为‘子女最佳利益原则’，孩子说他希望和谁一起生活，这很大程度上会左右判决结果，不过这需要你儿子当庭陈述自己的主张，把理由说清楚，对方律师也有权利对他进行一些询问。”

　　“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儿子去法庭这种地方，更不会让对方的律师来盘问他，这是最大的原则。”教父坚决地说。

　　郑博士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点头说“：这样啊，那么，最后的办法是，假如我们可以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到原告的精神状态存在严重问题，比如有暴力倾向或是精神方面的疾病，不适合抚养小孩，法院也不会把孩子判给母亲。我可以介绍出具相关证明的医院和类似证人，一条龙服务么。”

　　傍晚，医院中，文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又走回特护病房的时候，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病房外，走进一看，原来是俊，俊见到文，也很尴尬，强笑道“：伯父他，他一定要我过来。”说着向房中一指。

　　文一楞，连忙进房一看，方才还冷清清的病房里，这时竟站了一屋子的人，除了父亲孔修哲之外，还有一对老年夫妇和几个中年的男女，那两个老人，男的大腹便便，身材肥胖，女的长着尖尖的下巴，中年的几个，样子都有几分和自己的母亲相似。

　　孔修哲看到文，高兴地说“：丫头，快来，这是你的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和姨妈们，我说那个谁，我家的女婿，你在门口这是干什么呢？还不快进来，今天我们就算是一家团聚了，你瞧丫头，你妈多高兴啊？”

　　这个晚上，是文看到母亲最开心的一个晚上，她突然很精神，向着身边的亲人，又哭又笑，不停地说话，与她的父母弟妹回忆起往昔岁月，孔修哲一直站在角落里，呵呵笑着，母亲间或会把眼光转过去，对着他微笑，文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父母这样含情脉脉的样子，她本以为他们之间，只有一堆的苦恼和怨愤而已。

　　母亲睡着的时候，很疲惫了，但还是含着笑，俊主动提出把几位老人家护送去酒店，文和父亲坐在医院前的草坪边，孔修哲跑去买了一杯咖啡给文“：虽然是机器的咖啡，可是味道不错哦。以前我追你妈的时候，经常是买这个给她，你妈是千金大小姐，但是半生跟着我，连这种机器的咖啡也喝不上呢。”

　　文喝着父亲给买的咖啡，心里一下子特别温暖，她说“：爸，原来你失踪了几天，是去找我的外公外婆。”

　　孔修哲说“：你妈从家里跑出来之后，就没见过她的爸妈和弟妹了，都二十多年了，虽然她不说，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很挂念他们，我也希望她能重新和家里的人团聚，但是我这个样子，真是没脸去见她的家人，我一直想，让我混出个样子来，然后风风光光地带着她回家乡去，谁成想我就这么倒霉呢，半辈子也没混成出息样，现在再不找她家里人来，那真就永远见不上啦，我也没有能耐为你妈做别的，只有做这些而已。”

　　文说“：爸，我妈看上去是不是好了很多，妈会好起来吧？”

　　孔修哲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说“：丫头啊，你妈应该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文听见这话，虽然也是预料中的，已经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孔修哲把她搂到怀里，柔声道“：丫头，不要害怕，还有爸在啊，爸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人不在乎活多长，只要活得开心，爱一个人，不管她在或不在，这种爱也不会改变。你妈，她最开心的，除了嫁给我这个出色的老公之外，就是有你们几个好孩子，尤其是我们文，你妈说她看到了电视上文的表演，高兴到直掉泪呢，你妈为了你感到非常自豪呢。”

　　次日清晨，ICAS的宿舍楼，因为文的归来而引起一场喧嚣，春、玲和学员们衣冠不整、披头散发地纷纷跑出来，涌在楼道里看热闹，旭阳接到电话后马上就赶来了，与导演及经纪人等商讨着恢复文这个版块的衔接计划。

　　旭阳的意见是：由文本人“如实”地告诉观众，因为心理压力和训练疲劳而逃跑的未来天后，在整顿了状态及思绪后，勇敢地回到节目组，重新担负起她的“天后之路”，相信观众会因此而感动，连日对于失踪的文的关注已经达到鼎沸，文的复出，相信在当晚的收视点上，就会有明显的反映，而晚间节目播出前，需要在KBS新闻及网络上先做配合宣传。

　　旭阳等人仍在激烈地讨论中，文昂首挺胸地步入了排演厅，面对春和铃挑衅的目光和其他学员妒忌的眼神，文不屑一顾，自顾走到位置上，跟随老师的口令做舞蹈的练习。

　　上午的排演结束后，导演也过来跟她套近乎，文抱之以客套地敷衍，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教父在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地说“：丫头，回来了么？”

　　文笑着说“：因为想在心里也挂上那根藤条，所以回来了。”

　　教父笑了，说“：现在就先让我替你拿着那个藤条吧，我会站在身后看着你，所以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要犯错啊。”

　　文道“：那么，任何时候，您都会在我身后，是么？”

　　教父说“：只要你一天是ICAS的人，任何时候你回头，我都在你身后。”

　　文甜蜜地笑着，投入到紧张地拍摄中去。

　　第十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