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是教父》鱼大虾

23、第十二集 太阳每天照样升起 上

　　教父家的客厅，几名法院的工作人员，正在用浅显的语言向尹解释关于DNA鉴定的意义和流程，教父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最后，工作人员问“：小朋友，你全都听懂了么？”

　　尹点了点头，工作人员又问“：那么你希望做这样的鉴定么？”

　　尹考虑了很久，抬头看了看他的父亲，犹疑地点了点头。

　　教父非常诧异，工作人员说“：你明白地告诉叔叔好么？尹是想做还是不做？”

　　尹犹豫了一下，口齿清楚地说“：是，我想做。”

　　工作人员收拾起文件夹，起身告辞，向教父说“：相关条文您都已经清楚了吧？您的儿子有独立做出决定的权利，他希望做鉴定，所以稍后我们会通知检测中心的人上门采样的。”

　　工作人员离开后，教父楞楞地看着尹，半天没有说话，尹很内疚地说“：对不起，老爸，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

　　教父摇头道“：怎么会有麻烦？那样的鉴定，做或不做，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因为尹有了自己的主张，所以老爸不会怪你，而是为你很自豪。”

　　尹说“：我只想证明一下，谁是我的妈妈，我只是想知道。结果不管是怎样的，我都做好了准备，我都可以接受，我也永远不会离开老爸。”

　　教父把儿子抱在怀里，说“：尹比我想的要坚强，老爸却总是把你当成软弱的孩子，什么都想帮你顶着，什么都瞒住你，老爸觉得非常惭愧。”

　　第二天，法院的司法鉴定通知书送达，当天下午，检测中心的专业人员就在检察院见证的陪同下，来到教父家里采样，教父看着他们用一根棉签在小尹的口腔内壁上下磨擦，从左边，然后到右边，最后取出用风筒细细地吹干了，保存到一个干净的塑料袋中，放进了一个小冰箱，尹表现得很镇定，非常配合，取样人员临走时说“：通常鉴定会需要3到7天，因为是司法鉴定，我们会跟着案件的程序走，鉴定结果我们会直接送交法庭，然后由他们转递给双方的律师，三天后开庭的当天，可以送达。”

　　与此同时，郑在京博士的证人和证物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包括允在美国期间入住精神病院的病史记录，相关医生和护士的口供等等，为了增加渲染力，郑博士建议在国内找到一至两名多年的好友出庭做供，证明允的精神状态长期以来一直都有问题。

　　教父和郑博士商议之后，浩被指定为辩方的证人。曾经为允杀人坐牢，又是公开与允同居的男友，浩的口供非常有可信度。

　　此后，浩一直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背诵教父给他的台词“：她经常胡言乱语，有时歇斯底里地大发作，她把宠物从楼上仍下去。她是神经病！不行不行，太做作了，她是神经病^^这样又好象太温柔了，她，是神经病！这么凶恶，她还不得恨我一辈子呀。”浩揪着自己的头发，向善英诉苦说“：我怎么办？我还没证明她有神经病，自己已经要变成神经病了。”

　　善英于是又去问教父“：必须要用这样的方法么？这种手段不会太卑鄙么？允小姐她会怎么样？刀把大哥看来非常地痛苦。”

　　教父说“：不用这个方法，那么要用什么方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尹就这样被抢走吧，你知道如果允得到这个孩子会怎样？你不知道我也会痛苦的么？”

　　善英说“：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应该会有更理智的办法吧。法庭本来就是论理的地方，难道不是因为相信法律和公义才选择了去法庭解决么？”

　　教父皱起了眉头“：法律和公义？你根本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还在那里跟我说法律说公义，尹对我多重要，你怎么可能了解！”

　　善英听他语气急噪，也就不再和他理论，心里也有些生气，想想这个男人，其实有很多的毛病，做事的手法也始终不太光明磊落，自己怎么就被这个男人打动了心呢？

　　晚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善英看着房中的百合花，想起与教父相识、相交的日子，自己跟他好象被一种力量牵引着，走得太快了。

　　电话响了，教父在那头支吾了半天，这才说“：今天真糟糕，连天也不帮我，我跟它沟通了老半天，它就是一个劲地下雨，不让月亮出来，我现在还有没有机会说甜言蜜语？”

　　善英觉得这个人太可气了“：你怎么还有闲情来说甜言蜜语？你的计划都做完了么？”

　　教父说“：我不讲道理的时候，你怎么不骂我呢？”

　　善英说“：我不会骂人，怎么办？”

　　教父幽幽地说“：马太福音上说：百合花胜过所罗门王的荣耀。因为百合花是圣母之花。百合花的花语是纯洁的心，伟大的爱。善英，我知道你的心就和圣母玛利亚一样那么高贵，所以我会觉得自惭形秽。”

　　善英被他这么一说，原本要责怪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教父又说“：我从来没有进过学校去念书，所有的道理都是生活教给我的，行事的法则，善恶的分别，也是在现实里自己慢慢地体验来的，我只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结果，不会去想用什么途径。我想留下尹，不想让尹再次被抛弃，不管我怎么做，都是为了这个结果。上帝说：他会原谅不义的人，只要那人心向着善，上帝都已经原谅我了，难道善英还会不原谅我么？”

　　善英到此还有什么理可以跟他掰，只有眯起眼睛，倚着窗户，好好享受雨中的甜言蜜语啦。

　　尹这些日子，一直都由俊虎接送上下学，他非常喜欢这个阳光可爱的哥哥，但是没想到偶像还有偶像，有一天，哥哥支支吾吾地说“：小子，你爸公司有个叫文的明星吧？”

　　尹说“：是谁啊？我不知道啊。”

　　哥哥生气了“：这么出名的明星，你都不知道？她可漂亮呢。比……比什锦寿司还漂亮。”

　　尹只好回去请教父亲，那个比什锦寿司还漂亮的姐姐是谁。

　　教父说“：你不是见过的么？”然后开电视给他看，“天后之路”自从发生了小天后逃逸后又自动归队的事件，收视一路飚升，尤其是文的版块，被越来越多的观众所瞩目。

　　教父指着节目中在练功房娴熟地舞蹈的文说“：就是这个姐姐啊。”

　　尹恍然大悟“：啊，原来是她。”

　　第二天，尹赶快去告诉哥哥“：我知道谁是文姐姐，她有一天睡在我爸的房间里。”

　　结果哥哥气坏了，吹气把额前的头发吹得四散飘扬“：你小子眼睛一定有毛病！”

　　善英考虑了很久，还是把浩请了来，给他看自己的项链“：这个，大哥你认识么？”

　　浩大吃一惊，手都发抖了“：怎么会？这是那条邪行的项链没错，怎么会在老师的手里？”

　　善英说“：既然是这样，请大哥帮我约允小姐出来，我愿意把项链还给她。”

　　浩于是安排了她们的见面。

　　允看到善英交给她的项链，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充满挑战地瞪着善英，问她是什么意思，善英说“：听说原本是允小姐的，所以才想要还给你。”

　　允说“：这不是善英小姐的信物么？你把它还给我，问过你的心上人了么？”

　　善英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办法问他，因为，他已经去世了。”

　　“什么？去世了？善英小姐说的心上人，不是小民么？”

　　善英说“：我认识教父的日子还不算很久，但是，感觉上，好象跟他一起走了很长的一段旅程。很奇怪，人与人之间，有相处一辈子还是无法了解对方的心，也有一见如故，就可以彼此交心。这条项链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流转，最后传到我的手里，我也觉得很玄妙。同样的一条项链，有人把它当成爱的祝福，有人却把它看做邪恶的诅咒，我相信，允小姐在送出这条项链的时候，附载的是真诚的祝福，所以我也想加上我的祝福之后，把项链还给你。”

　　允抓着项链，犹疑地问“：送你项链的人……是浩说过的，那个记者？”

　　善英点头说“：那个时候，江成他想送我一件特别的礼物，他是在一个拍卖会上买下了这条项链的，因为他听说项链里面有一个美好的故事，而且他买下项链的钱，也被用于一个脑癌患童手术费的一部分，对我们来说，这是个美好的回忆，这项链，是承载着幸福的项链。”

　　允说“：那么，现在它对你没有意义了，因为你已经移情别恋了，所以就还给我？”

　　善英说“：江成是我爱过很深的一个男人，他会在我心里，永远留存，就象在教父的心里，永远留存着幼年的时候，那个送给他项链的女孩，美好的回忆是不会被磨灭的。”

　　允的表情掠过一丝苦涩的冷笑。

　　善英继续说“：但是，我不想只是沉浸在昔日的爱里，把自己就此埋葬起来。过去的，既然无法挽留，为什么我们还要死死地抓着，不肯放手呢？你以为自己在泥地里，但是向前走几步，也许，其实你早就已经在鲜花的途中了。”

　　善英最后说“：允小姐，这条项链，都让我们纪念着一个失去的男人，但是，应该也可以带给我们新的幸福和快乐。”

　　终于到了开庭的一天，教父已经事先申请了不公开审判，所以民事法庭上只有法官、工作人员、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和他们的律师，教父衣着庄重、神情肃穆地走入法院大门时，无数的记者一涌而上，朝着他按动快门，紧接其后的允也遭遇记者的追踪，浩最后到达，对于闪光灯他是最不习惯的，举起手臂挡着脸，快步逃进法院，发现“台词”被吓光了一大半。

　　在书记员的宣布声中，正式开庭，原告的律师抢先就要发言，法官阻止了他，法官说“：有一个文件要先当庭宣读，你们都先听一下。”说完向身边的第一审判员做了一个手势，那个审判员站了起来，拿起一份文件说“：这是半小时前刚刚收到的，稍后会转给双方的律师。”接着便当庭宣读：

　　“首尔综合医院司法鉴定中心 DNA血缘鉴定报告书，鉴定日期：2006年12月19日，采样人：允，女，32岁。尹，男，7岁。经过STR系统鉴别，16个基因位点对比，其中11个位点没有相同数值，母子关系概率值2.785%，鉴定结果：生理亲子关系不成立。”

　　此言一出，法庭一片哗然，允只楞了一下，就大叫了起来“：作弊，作弊！他们是□□！他们掉包了，他们买通了鉴定中心！”

　　教父和郑在京也是惊到呼出声来，郑博士问“：你们做了手脚么？也不通知我。”

　　教父说“：怎么可能，你都做不到，我怎么会乱来？我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法官高声道“：肃静！鉴定过程是在法庭相关人员的监控下完成的，并不存在作弊嫌疑，允女士如果对鉴定结果有疑义，可以另行立案申诉，鉴于允女士与幼童尹不存在生理及法律的任何亲子关系，本庭宣布，该案件撤消。”

　　法官宣布撤消案件，随即一干审判员和书记也都收拾起桌上的材料文件，退出了法庭，允快要气疯了，大骂着就要冲过去揪法官“：你们这些蛇鼠一窝的家伙，你们也被□□买通了，把儿子还给我，给我站住，站住！”

　　庭警警告道“：快把她拉出去，否则会控告她藐视法庭的。”

　　原告律师紧紧地拉着允说“：好，知道，我会带她出去，允小姐，你先别激动，我再去搞清楚，你这么吵闹情况只会更糟糕。”

　　这时候在证人休息室等候的浩也获得了消息，一路小跑赶了过来“：怎么啦？这么快就搞完啦？怎么说不是允的孩子？”

　　三人一起看着允，只见允怒视着他们，指着浩的鼻子说“：你还在那里装清白，就是你帮他换了采样，是不是？”

　　浩说“：怎么会？那些玩意我连搞都搞不明白。我要怎么换啊？”

　　允甩开了律师的手，一下冲到教父的面前，抓着他的衣襟，悲愤地说“：你一辈子都作假，你说一句真话吧，告诉他们，告诉法官，孩子是我的，你是在汉拿山妇产科医院门口捡的，你不是父亲，我把孩子仍在那里，是你去检回来的。”

　　教父的头脑猛地象被禅棒顿喝一样，有一种豁然开朗地喜悦，他抱着允，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把孩子仍在哪里？”

　　允愤怒地说“：汉拿山妇产科医院，你装什么蒜？难道你不是去哪里捡回来的？”

　　教父放开喉咙大叫了一声“：天啊，我的主！”他笑着转头对浩和郑博士道“：我是在世宗街捡回了尹儿，当时允说从哪里来就仍去哪里，我以为她是仍到了她出事的地方，一头就跑去了世宗街，谁知道原来她仍去了产科医院。”

　　“尹，这么说，尹……？”浩张大了嘴巴。

　　教父大声说“：尹不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