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是教父》鱼大虾

18、第九集 尹的生世之迷 下

　　午间新闻播出前的几分钟，尹正和同学们在教室里面吃午餐，有高年级的同学跑过来叫道“：你们大家快来看，学校外面有好多记者。”

　　同学们仍下碗筷，就往外跑，尹也跟着跑了出去，他们趴在走廊的窗户朝外张望，见校门外边有许多奇怪的叔叔阿姨，都拿着照相机什么的，三三两两聚集在那里，不时环顾学校里的情况，那些叔叔阿姨看到走廊窗户冒出小朋友的脑袋，就举起相机一阵猛拍。

　　老师赶紧过来，命令孩子进教室去，一边把窗帘一张一张放下来。

　　两个年轻的女老师，一边放窗帘，一边议论起来，一个问“：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记者？”

　　另一个说“：喏，看见没有，就是那个孩子，说是前韩国小姐的儿子，知道他爸爸是谁么？ICAS的会长，好象给了校长不少的钱，校长不许谈论他的家事。”

　　“那孩子不是一直都说他爸爸是教父什么的？我还以为他的脑袋有问题呢。”

　　那个笑道“：教父？也差不多了，记得上次俊转会被打的事情么？打人的就是他爸爸，这种经纪公司的老板，就跟人口贩子差不多，俊可是我的偶像哎，居然那么打他，现在活该，有人来收拾他了，我看这孩子八成是他爸爸玩弄了韩国小姐，又甩掉了人家妈妈，抢了人家的孩子。”

　　尹只觉冷汗直流，老师说的是他么？为什么她们说的他一句也听不懂呢？

　　他转身朝教室走去，从楼梯口跑过来两个大孩子，猛地推了他一下，差点就把他推倒在地“：臭小子，你没有长眼睛么？”

　　尹瞪了他们一眼，不作理睬，继续要走，两个大孩子把他拦住了。

　　“你爸爸是□□吧？”

　　“我爸是教父。”

　　“哈哈，”大孩子笑起来“：你还真逗，教父不就是□□么？你妈妈是韩国小姐？我看她长得象舞小姐。”

　　尹怒吼道“：我妈妈是善英阿姨，我妈妈是作家！”

　　大孩子交换了一下眼色，道“：走吧，我领你去看。”

　　说罢，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拖起尹就走，一直把他带到了活动教室，那里正在播放新闻，大孩子指着屏幕说“：你自己看吧，那个人不就是你的妈妈？”

　　尹定睛一看，这个阿姨，不就是上次在滑雪场一直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那个阿姨么？只见她在电视上抹着眼泪鼻涕，可怜兮兮地说“：小尹，是我怀胎十月亲生的孩子，可是，这么多年，我连见他一面都比登天还难，世上哪有我这样可怜的母亲？我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把我的孩子要回来，然后，带他去美国，远远地离开他那个恶魔父亲。”

　　屏幕上又紧接着出现了小尹的相片和教父的一些往昔的视频，教父的这些视频片段，小尹看得直发毛，因为镜头里的父亲很陌生，根本就不象平时的老爸，这是怎么啦？小尹的眼前一片模糊，电视镜头变得看不清楚，他伸手一摸，原来是自己的眼泪，下雨一样地流了下来。

　　“怎么样？我们没说错吧？”那两个大孩子还不依不饶地穷追猛打“：你爸是□□，你妈是舞小姐，现在你妈妈要把你抢回去，带到美国，以后你再也见不到你爸爸啦。”

　　尹怒火中烧，反身挥手就是一拳，打中了其中一个孩子的鼻梁，那孩子没提防他会动手，哎呀呀叫着，蹲在了地上，另一个孩子见状，骂道“：臭小子，你还敢打人？”扑上前去，一阵拳打脚踢。

　　尹奋力地反抗，边打边骂“：你爸才是□□！你妈才是舞小姐！”

　　这时被打的孩子也站了起来，加入战团，尹本来年纪就小，又是以一敌二，很快就被按倒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招呼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依然高声叫骂着，用踢的，用咬的，全力地反击。

　　教父在看完新闻之后，急速开车前往尹的学校，半途中他拨通了浩的电话“：哥，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浩说“：我也在找她，她昨天夜里就收拾包袱走掉了，我醉得太厉害，根本没发现，小民别担心，我会找她出来的，我决不让她跟你打这个官司。”

　　挂断浩的电话，旭阳的电话打了进来“：哥，很多记者在公司门口候着你。公司上下也都爆炸了。”

　　教父道“：你帮我盯着点，所有计划和活动都要如常处理，不要因为这件事引起混乱。”

　　旭阳答应一声收了线，然后教父就开始给尹打电话，但是铃声不停地响着，尹就是没有接听。

　　此刻，尹的手提电话和他的书包都在教室的课桌里，老师听见了电话铃声，先是严厉地说“：谁又把电话带来学校？”然后发现传出铃声的尹的桌子前是空的，于是问同学“：尹呢？去了哪里，没有回来上课么？”

　　一个同学说“：吃过午饭后就没再看见他。”

　　老师着急起来，忙跑去了校长办公室。

　　教父的车开到学校前四十米处，就看到了校门前大批的记者，他停下车想了一下，抬头看看学校的大楼，猛踩油门，飞快地把车开了过去。

　　车停到学校门前时，记者蜂拥过来，把小车团团围住，几乎要引起一场战争，在学校保安的帮助下，教父这才摆脱了记者的纠缠，进到学校里面，但是校长却告诉他，儿子不见了。

　　“这两个孩子说，尹在活动室看到了新闻，还跟他们打了一架。”老师和校长都很恐慌，胆战心惊地站在教父面前报告道。

　　教父愤怒地瞪着校长，壁角里的两个孩子一直垂着头，有一个仰起脸来，眨巴着熊猫乌青的眼睛，颤声说道“：他可能是，从礼堂的窗户跑掉了，我看到他好象有在那里，礼堂窗户可以通到隔壁的中学。”

　　善英在电脑前打字，因为心神不宁，一直都打错，她干脆仍下键盘，去冲了一杯咖啡，看到昨天教父留下的那瓶香蕈，顺手就点上了。这时，她的房门“蓬蓬蓬”响了起来，保姆跑去开门，叫了起来“：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衣服都撕破了？”

　　善英忙跑过去一看，正是尹，也没有穿外套，只穿着破烂的毛衣，满身伤痕地站在门口，后边还跟着一个要钱的出租车司机。

　　善英让保姆给司机拿钱，自己把尹领了进来，见他眼睛也肿了，嘴角也破了，额头起了包，脸上还有好几道抓痕，觉得非常心疼，连忙拿过自己的衣服，披在尹的身上“：怎么会搞成这样？我们去医院吧，尹。”

　　尹突然发脾气，将善英的衣裳仍在地上，大声哭道“：你为什么还想不起来？我不是每天晚上都给你打电话么？都这么久了，我告诉你那么多事情，你怎么就想不起来呢？我就只有你一个妈妈，我才不要那个可怕的阿姨当我的妈妈，我才不要跟她去美国。你的病到底什么时候好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记得尹啊？妈妈，妈妈，求求你，不要让别人把尹抢走！”

　　说着尹死死地抱住善英，号哭着不肯松开。

　　教父又匆匆忙忙赶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上上下下一间一间房间地搜寻，保姆正在后园淋花，听见动静，就跑了过来。

　　“尹回来了么？”

　　“没有啊。”保姆说。

　　电话铃响了起来，教父看是善英打来的，忙慌了神地接听。

　　“尹在我家呢，刚陪他去了医院，哦，不，他没事，跟别的孩子打架了，不太严重。”

　　教父很快地去到了善英的家里，尹本来坐在地上看画报，见父亲来了，霍然起身，快步跑到善英的卧室，从里面把房门锁上。

　　“尹，”教父敲门叫道“：跟老爸回去吧，不要打扰善英阿姨了。”

　　“：我不想跟你回去，我不想看到你！”尹说。

　　教父继续叫门，叫了很久，尹就是不作声，善英在后面道“：他刚才一直说，老爸是骗子，不再想理你了，我看他情绪很不稳定，不如你先把他留在这里吧。”

　　教父在客厅了坐了好一阵，尹一直没出来，善英说“：你还是先回去吧，你一直在这里，他可能连晚饭也不肯出来吃。让他在我这里待几天，学校也先别去了，免得被那些记者骚扰。”

　　教父点头道“：好吧，我晚上送他的书包和衣服用品过来。”

　　城市的另一头，文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来到了医院，看到母亲昏昏沉沉地样子，心里又慌乱，又无助，医生说“：你爸爸在什么地方？病人有丈夫吧？你不是那个明星么？你爸爸是小学教师，那也不会太忙吧？没见你爸爸来探过病啊？快让你爸爸来吧，你妈妈可能就是这一两个月了。”

　　文于是快步跑到楼上，父亲的病房，但是父亲的病床却是空的，她急忙抓住一个护士问“：那个，孔修哲呢？去什么地方了？”

　　护士说“：好象今天一早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也跟他说，他还没有痊愈，可是他听说能退不少住院费，所以结算了钱之后就离开了。”

　　文恨得直跺脚，忽然想起俊，连忙给他打电话“：这几天有去看我爸么？我爸，他有没有来找你？”

　　俊那边声音乱哄哄的，好象在开工“：哦，我的新戏开拍了，一天二十个钟头都在片场，最近没有时间去看伯父，伯父怎么啦？”

　　听到了俊的声音，文哭喊起来“：他跑掉了，跑掉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妈都快要死了，让我一个人怎么办？他算是什么爸爸？”

　　善英的家，晚饭过后，教父送来了尹的换洗衣服和洗梳用品，尹虽然没有躲进屋子里去，但还是不理不睬，只顾看卡通片。

　　教父自觉无趣，放下了东西就告辞了。

　　善英陪在尹身边看电视，抚摩着他的头发。

　　入夜，善英哄小尹睡觉，坐在床边，善英柔声细语地对尹说“：其实，爸爸不是骗子，爸爸的工作其实跟教父也差不多，教父是把宗教的道理传达给世人，你爸爸的工作，是帮着很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去拍电影、唱歌，那些电影和歌，是要把做人的道理告诉世人，尹每天看电视，也学会不少东西啊。爸爸，因为尹太小，怕尹不明白他的工作，所以才用了比较简单的方法告诉尹，爸爸非常爱尹，怎么会骗你呢？”

　　尹嘟着小嘴，道“：那么，尹的妈妈，到底是谁？”

　　善英用手合上尹的眼睛，拍着他的身体，轻声地说“：小尹今天太累了，先睡吧。”

　　过了一会，尹沉沉地睡去了。

　　善英回到客厅，倒了一杯咖啡，一边喝，一边走到窗前，无意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她发现，不远处的石阶上，有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月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身型象极了教父。

　　善英披了一件外套，就跑了出去，近前一看，果然是教父。

　　“你在这里干什么？刚才起就一直在这里么？没有回家么？”善英道。

　　教父抬头看了一眼善英，苦笑道“：家里空荡荡的，我要回去干什么？没有尹在家里，我真的不习惯，这小子成天都唧唧喳喳地吵我，他不在，家里特别冷清。”

　　善英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就陪教父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他们默默地坐了好一会，教父突然转过头，看着善英，说“：其实，尹，他不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