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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局中局(1) ...

  •   和承庭道别后,我慢慢踱步回了房间。刚要推门而入,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行动。“云娘”我转头,看见宇甄,还是一样的表情,温暖如风,丝毫没有一点意外,狼狈,或是失望。我也说:“这么晚了,宇公子有事吗?”他的脸有些红了,吞吞吐吐的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有些不适时宜,但我怕再不说就要错过了。”我有些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了,也好,说出来才能让我拒绝。“你能嫁给我吗?”他腼腆的说。我看见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淡淡笑了一下,说:“对不起,宇公子,正如你那天晚上看见的那样,云娘心中已经有人了。”他听到我的话,反而舒心的笑了,刚想要说话,我看见承庭走上楼梯,他也看见我们俩在谈话,我故意喊了声:“莫迪。”在别人面前我不敢喊他承庭,我擦过宇甄身边,快步走过去。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柔柔的喊了一声:“云儿。”听到他喊我云儿,我有些诧异,但却不反感。从没有人喊过我云儿,我很喜欢他那样叫我,心里一阵欢喜。没等我开口,身后的宇甄已经说了起来:“既然夜已深了,明日宇甄再来拜访吧。”说完,便走下楼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扬起嘴角。承庭看我得意的样子,笑着将我得发丝夹在耳后,说:“本来以为你今天一定心不在焉,想明天再开始这个赌约的,没想到你越战越勇。”我得意的笑着,看着他,说:“上次是我一时大意,这次,你休想赢我。”他笑得很爽朗,说:“让我猜猜,你这次又用什么招?不会是拿我当挡箭牌了吧?”我心里一惊,没想到他这么了解我,我也不打算隐瞒,笑着问:“那你准备怎么见招拆招?”他一脸神秘,说:“秘密,明天请你喝茶,倒时再告诉你。”我看他卖关子,不会告诉我,我也没心思再去猜,刚想说晚安,忽然间想起了他刚刚叫我云儿,我有些欣喜,故意问他:“现在我们是敌对的吧,那为什么你刚刚还要帮我圆场,叫我云儿?”他挑了挑眉,岔开话题:“你觉得云儿好不好听?”我有些急,语速加快:“你快说,别王顾左右而言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个吻印在我的额头,伴随着一句暖暖的话:“晚安,云儿。”我呆了,还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反应过来,他早已回了房间。狐狸承庭!我心里暗暗想,我一定要查出来你和安生有什么关系!
      早晨醒来,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我躺在床上,没有想要起床的心思。就这样,抱着被子,也不只是发呆,还是思考,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忽然有人敲门,我应了一声,听见外面的小二低低的说了一声:“云姑娘,楼住找你。”我回了一声,便慢慢起床,梳洗过后,我挑了一件粉色长裙走了出去,轻轻敲打着承庭的房门。他在屋内应和:“进来吧。”我慢慢推开门,看见承庭穿着黑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本书,看见我来了,他扬起嘴角。我走进去,关了门,做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什么事。”他见我单刀直入,也不隐瞒,笑着问我:“你可知宇甄是什么身份?”我摇头,一脸不在意。他笑了一声,说:“你没有去调查过他?万一他的身份棘手,你嫁给他不就亏了。”我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不会嫁给他的。”他看了我一会儿,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你很自信。好吧,我告诉你,宇甄是红国的王子。”我早知道宇甄不简单,不过他是王子的事情,还是着实让我有些惊讶,承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见我不语,又说:“他本名羽正。”宇甄=羽正。。这也太绕了吧。。忽然间承庭冒出来一句:“在一开始你就知道他的身分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他慢慢开口:“所以你才会假装你喜欢我,和我在一起。”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又跟着说下去:“知道自己是青楼女子,不愿让自己的残花败柳之身导致自己的爱的人和皇室成员起冲突,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于楼住。你说羽正知道后,还会不娶你吗?”我瞪着他,心里愤恨,你牛,居然在我利用你之后,还能将羽正骗得团团转。如果以后我再将你当挡箭牌,岂不是如了你的意,让羽正更加以为我如此深爱他,你狠!心想技不如人,也就不再怪他,还是另寻它法吧。他不知我心里闪过如此多的念头,还以为我气呆了。笑着说:“怎么,想要认输?”我不看他,白了他一眼。他突然凑过来,离我只有一尺远,笑得很诱惑,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内:“如果你还想利用我,我也不介意。”我转头,不甘示弱,冷笑着说:“那就希望楼主能多多配合了。”瞪了他一眼后,我也没心情喝茶了,转身离去。承庭一连微笑,在我身后说起:“羽正说今天会来看你。”你跟他那么熟啊!背背山。不服气,却也没办法,只得愤愤离去。你别以为我怕你,承庭,我们走着瞧。
      回到房后,我的底气就明显不足。看来承庭还是棋高一着,我有点要疯了的感觉,虽然心里有点担心,但又岂是那种会认输的人,尤其是在那个人面前,就算再没有底气,我也要硬撑。我开始思索下一步的动作,想了半天,也没有思绪。忽然间,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我惊了一下,想起了承庭的话。不会是羽正吧。。我忐忑不安的走过去开门,一坛放大的酒坛出现在我面前,酒坛后的是一张熟悉的笑脸——云卿。好久不见他,他今天还是青色长袍,头顶缎带,依旧这么的潇洒,他笑了一声,爽朗的笑声让我觉得舒服,也让我想起了旻枫,虽然他没有这么爽朗的笑声,却给我一样的感觉。他说:“想不想喝酒?”我故意刁难他:“你这样,承庭不会怪你?”他不理我的话,径直往前走,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空荡荡的,他又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带了两个碗进来。我坐在他的对面,扬起唇角,问:“怎么今日有空与我一醉方休了?”他看着我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样子,他白了我一眼,嘟囔着:“嘴真利!”我笑了,喝了一口酒,醇香的酒味让我沉醉,好不容易下了肚,我赞叹道:“好酒。”他一口气喝完了,说:“不拿好酒请你,你又要上承庭那儿说我小气了。”我漫不经心的说:“我说有什么用,要蔓洋说才有用!”他看着我,狐狸般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你吃醋了?”我笑了笑,伸手过去敲了他脑门一下,说:“你这小子脑袋里装了些什么呀!”他摸着头,说:“明明就是吗,你就是嘴硬。”我作势要敲他,他连忙转移话题,说:“听说你又和承庭打赌了?”我嘀咕了一声:“怎么传得这么快。”他笑了,眼睛快弯成一条线,不再说话。几碗酒下肚,我已有些晕乎了,趴在桌上不动。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敲门声,还听到羽正的声音,我一下子清醒了,我噌的一下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对云卿说:“帮我个忙。”云卿忙摆手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那是你跟承庭的赌局,我可不参与。”我顾不得许多,走了过去。刚想拉他手往床边走,没想到羽正一下子推门进来,我没有预料的被云卿拉了一下,坐到他的腿上,还没有一点意识,他就吻上我的唇。吻充满了旧的醇香,云卿的唇很软,他应该有很丰富的经验,因为他真的很会吻人。我感觉到身后的人慢慢的走出去了,直到脚步声很远很远,我猛然间推开云卿,瞪着他说:“不是说不帮我吗!”他无辜的摊摊手,说:“帮都帮了,你怎么这么凶啊,帮了你还骂我,不知道承庭怎么受的了你。”我瞪着他,企图用眼光射死他,看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便站起来,又重新坐在他对面,狠狠的灌了几碗酒,他看着我的举动,眼神带着笑意。终于,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思维也渐渐混乱,倒在桌上一动不动,感觉有人将我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远处传来一句话:“帮你,只是不想让他后悔。”忽觉眼角湿润,淡淡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虽然思维混乱,我也开始质疑,难道,我真的动心了?
      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猪了,醒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听到外面不断有人走动,脚步声不断,我起来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随手拉了一个人,问:“什么事?”我拉的是宓芬,她看见是我,忽然间眼泪流了下来:“云姑娘,他们说,他们说叶儿过不了今晚!”她开始底泣,我忽觉烦躁,不自觉喊了一声:“不许哭,人还没死呢!”说完便往叶儿房间走去,虽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我还是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门,看见叶儿的床边围着一堆人,承庭看见是我,走到我身边说:“云卿说你喝醉了,我吩咐厨房的人给你煮了碗醒酒汤,我带你去喝。”我刚想拒绝,他已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离开时看见蔓洋捉摸不定的眼神。到了厨房,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说:“不要做戏了,我没有这么弱。”他笑了,端出醒酒汤,递给我。我看着他,心里急躁,却也不懂他的意思。厨房里每个人都在忙着,传出一阵阵醋味,我觉得奇怪,便问:“已经不早了,他们怎么还在做菜。”承庭看我不喝,也放了下来,眼神淡定的看着远方,说:“叶儿在没来星云楼之前,是开菜馆的,与丈夫相亲相爱,一场大病,夺取了她丈夫的性命,叶儿一个女人家,撑不了这间酒楼,流落风尘,是我将她赎回,带回星云楼。”我静静的听着他的话,乖乖的喝下了醒酒汤,他看我这么顺从,继续说了下去:“叶儿最喜欢吃她丈夫做的糖醋排骨,希望能在临死前再尝一遍。可谁知如此简单的糖醋排骨,却再也没有人能做的同叶儿丈夫一样了。”我听着他说的糖醋排骨,落寞了下来。原来承庭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冷血无情,他从来没有逼迫这些女人接客,反而处处替她们着想,而这些女人也都是有着悲惨经历的可怜人,她们能遇到承庭也是她们的幸运。看着承庭的侧脸,我的心有些微微的刺痛,想了好久,我还是鼓足勇气开口:“我来烧吧。”他看着我,眼里有些惊讶,开口问:“你会?”我不再理会他,走过去,拿起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做了起来。承庭走过来站到我身边,看着我熟练的手势,他用一种很陌生的口气说:“做了很多遍吧。”我有些失神,但只有片刻,我知道,现在不是我该伤心的时刻,如果所做的事能完成一个垂死的人的心愿,就算这件事是我的禁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做。熟练的将排骨盛到盘子上,端着盘子,我看着承庭说:“无论结果怎样,至少试过。”他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柔和,我却觉得不适合他,而且有些变扭,我躲过他的眼神,擦身走过他的身边。
      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到叶儿的口中,咀嚼了一番,叶儿如同枯枝一般的面容放出了光彩,握住我的手开心的大叫:“就是这个味道!你怎么做到的!”一想起刚刚做菜的心情,我的语气变得很柔和:“这道菜很普通,你的丈夫之所以能做的如此好吃,是因为他在菜里放了一样东西,是别人没有的。”我顿了顿,想要积蓄力量说下去:“他放了他的爱。为自己心爱的人做她爱吃的菜,这道菜里包含了他所有的爱,而这种爱,除了他,没有人学的来,也没有人愿意去放。”叶儿美丽的大眼睛早已含满了泪水,她不停的对我说谢谢,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消失不见,看着她垂下的手,我有些呆滞,慢慢的退了出去。坐在探星亭的石凳上,我竟呆呆的笑了,眼里没有泪水,心里也没有遗憾。叶儿虽然走了,却已了了心愿,也比我们这些庸庸碌碌活着却没有目标没有结局的人好。其实,糖醋排骨是安生最喜欢吃的菜,我闭上眼睛,体会这周围的寂静,心平静的如同一坛幽深的潭水,没有波澜,没有惊涛,有的只有平淡。对,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刚刚在做菜的时候,那种感觉慢慢的回归,很早以前的那种心情我也能够再次体会,那种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所做菜的心情,一点一点地回归。冰封了那么久的心,也渐渐明白,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就因为曾经很多的伤害,难道就要一辈子都不为别人付出,不再爱上别人了吗?这样的我才是最愚蠢的。看着朦胧的月光,心境开阔。老天用叶儿的死亡,给我了答案,看来,承庭的赌约并不是这么重要了。“你倒是很惬意。”承庭的声音传来,我弯起唇角,却没有看他。我们静静的坐着,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你怎么会了解叶儿丈夫的心情。”承庭问我。我心里一动,柔柔的说出:“每个人都会有那种心情,可以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付出一切的心情。”转头看见承庭深邃的眼睛带着我记忆中熟悉的温柔,我转头躲避,措手不及。“不早了,休息吧。”淡淡的话语传来,一转眼,承庭已不见了。心里一阵凄凉,就算我现在不想离开了,恐怕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承庭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吗。
      叶儿的葬礼很平淡,我看着那棺材被埋进黄土中,空中的白纸飞扬,不禁感受到死神的步伐是如此的近。承庭插上香后,转身对我们说:“大家回去吧,今日是叶儿入土之日,星云楼闭楼一天。”人群慢慢散去,我们在郊外,一同来却没有人想要一同回去,我在承庭的身后,看着他黑色的背影,淡淡的眉宇间,没有一丝感伤。我在他身后轻轻说了一声:“走吧。”他转过头,看着我,舒展眉头,弯起嘴角,说:“你有空吗。”我不禁笑了出来,我哪会没空,哪门子的问法。他也发现自己问得奇怪,也不加掩饰,走过来,刚想对我说话,却又停住,叫了一声:“羽正。”我不知该怎么办,也不转头,承庭眼光闪烁,忽然间,手被他拉住,硬被他拉到羽正面前,我淡淡的说:“云娘见过羽公子。”羽正的眼睛盯着我和承庭相牵的手上,那淡淡的眼神,却让我觉得无处可藏,我有些想要甩开,却被承庭拉得紧紧的。承庭笑着开口:“羽公子是来找云儿的吗?”羽正想要开口,却无奈的低下头摇了摇,承庭不由他开口先说:“那莫迪与云儿先失陪了。”霸道的口气不容别人反悔,看着他的侧脸,我有些不解,却也不言语,任由他带我离开,看见羽正双拳紧握,脸上却无任何表情,我越来越无法揣测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拿出来了。被承庭的手一直牵着,我手心冒出汗,承庭的手很大,很暖,也让我的心安定下来,承庭不是一个让人能讨厌的男子,相反爱上他一点都不需要考虑,我有些犹豫,想放开他的手,他却抓的更紧了,偶尔瞥见他的侧脸,看见他嘴角的微笑很魅惑,神秘中带着致命的危险,我觉得不对,却也不知哪里不对,就这样我被他傻傻的牵着在路上走。经过的人群,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我们俩,我想想也是,我这么的平凡,他却这样的闪亮,哪怕被埋没在街上,也无法掩盖他得天独厚的气质。看着他的侧脸,我有些目眩,明明相同的侧脸,却有不同的感觉,惟一相同的是,都带着一层不可退去的面具。“好看吗?”他拿着一根象牙簪子,没有繁复的花纹,带着一种简约的美,还不等我回答,他已将簪子插在我发中,双眼竟是一江春水,柔情似水,说:“挺好看的。”我有些不适应,想要拿下,他先我一步,说:“就这根。”说罢,递了银子去。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我不需要。”对面的摆摊人已说起:“这位公子真有眼光,象牙簪子正配夫人的清秀。”我刚想解释,就被承庭拉走。我真的有些闷了,实在搞不懂承庭在搞什么鬼,也觉得今天他带我上街并不是想和我游玩,却也没法,只得乖乖听话。路经一茶楼,看见门口挤满了女子,个个浓妆艳抹,服饰华丽,整个茶楼被挤得水泄不通,承庭与我好不容易挤了进去,让小二领我们去上好的雅间。我嘴里喝着茶,却对外面的热闹感到厌恶。不觉间烦躁的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承庭笑了一声,拿了一块茶饼递到我嘴边,看这个样子是要喂我。我也就顺势咬了上去,挑眉看着他。他温柔一笑,用手将我嘴边的屑抹去,我真的是受宠若惊,败下阵来,从他手里取了茶饼一个人低头啃完。他见我如此,也笑着喝茶,漫不经心的道来:“云清应该在这里吧。”我抬头看着他问:“云卿?为什么我没看到?”他点了点我的鼻子,笑着说:“此云清非彼云卿。”我有些不解,问:“那是哪个云卿?”他慢条斯理的给我倒了杯茶慢慢道来:“你可知红国第一公子?”我点头。他又道:“那你一定不知红国第一公子其实有两人。”我有些惊讶,静静的听他说完。“云卿有个哥哥,也叫云清。但这清,是清清白白的清。”我有些懂了,暗忖:又是个花花公子。他又说:“可这个云清可不像他弟弟,整日花天酒地的,为人冰冷的很,也就是如此,才吸引了更多女子的眼光。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必定是人满为患。”我心里早已经在感叹,这里的女子勇气可嘉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局中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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