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局中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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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厢房里出来，已用过午膳。出来的时候，人还是很多，不过比先前的少很多了，承庭在我后，我在前，我们俩走下楼。忽然有几名女子风风火火的走下楼来，只剩几格楼梯了，我一个没站稳，被她们连带人挤得掉下来，我心想承庭不会弃我于不顾，也有了些底。不料我稳稳落地，身下软软的，后面没人拉我，反而前面有人垫在我下面。我不禁觉得额头有冷汗流过，这么经典的桥段也会出现在我身上，我连忙起身整理衣服，想想人家当了肉垫好歹也要谢一声。转头一看，人早已不见，还没看见长什么样，连带那群女人都不见了，真神速。承庭走过来用手擦我的脸，我刚想躲，他笑着说：“你看你，灰尘都到脸上了，看来还是牵着你走好了。”说罢，牵着我的手往门外走去。我问：“刚刚。。是谁。。”承庭看我一脸尴尬的样子，故意装傻，说：“谁？”我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我豁出去了：“肉垫。”他笑了一声，故意装神秘，说：“不告诉你。”我白了他一眼，嘟着嘴，心里早已默念了千遍承庭小气鬼。。他凑到我耳边说：“你不会在背地里骂我吧。”有点心虚，嘴上却说：“哪有，别乱想。”。。天哪，他了解我了解得过分了吧。。他牵着我的手，毫无避讳，连我都快相信我们俩只是相知相爱的情侣，彼此甜蜜的牵着手享受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他给我买簪子，陪我吃点心，原谅我的孩子气，陪我一起吃糖葫芦，虽说是这样的真实，我对他的戒备却没有松懈，总是在想今天他的用意，他虽一脸清明，平淡，却让我觉得隔了千层山。是我多心，还是我们原本如此，难道我们真的不可以真心相待吗？
回到星云楼，已是晚上，我回房吩咐他们准备了热水，沐浴更衣，褪去衣服，无意间瞥到镜中那根白色的簪子，坐到桶里，双手来回摩挲，象牙簪子那样的纯白，高贵，戴在我头上，一点也不适合，承庭不会不知道，他也不会不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款式，他这样买给我，唯一的理由只有做戏，他要做给谁看？做给羽正？不可能。照他这么说，如果羽正看见我与他恩爱，只会更加认为我爱他，那是谁？还是，事情有了变化？承庭私下与羽正交涉过？不知怎么的，我总有种直觉，觉得羽正他会娶我，但却不是因为喜欢我。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冒失去王位的风险，娶我这样的风尘女子？热气不断上升，我的脸还是发烫，还是想不通，我猛地站起来，狠狠的抓起衣服穿在身上，嘴里说道：“既然你要做戏给他看，那我就好好配合！”
接下来的几天，承庭依旧这样对我，甚至有增无减，看到蔓洋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黯淡，周围的人也都诧异却没有人敢问，现在的我，只能尽量对他避而不见，只怕与他在一起，又会鸡皮疙瘩落满地了。我在房里抚琴，忽然想起，今天承庭出去了，回来也要晚上。我打开房门，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猛然间看见外面人满为患，平时不出门的姑娘们，也都出来了。我脑海里第一句浮现的话语：云清来了。随手拉住小二，问：“是不是有人来了？”小二风风火火的说道：“云清公子来了。”。。。果然，这个人还真好辨认。看见人多就知道他来了。。嘴角弯起，最近正好无聊，不如就让我来会会你！转身回房，拿出上次装扮得衣服，换上后，看见镜中出现了一张清秀的男子脸庞，云清啊云清，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
吩咐小二带我去云清隔壁的厢房，摆上琴，我慢慢抚上琴弦，故意弹得悠长凄凉，似有许多话要说，却又难以开口，无处可诉说。如果一个人冰冷，无法靠近，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主动来靠近你，我早已听说过云清是个琴痴，我料想，他一定会过来。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自觉画出弧度。不出我所料，门口响起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云卿。我有些疑惑问：“你怎么来了。”云卿看着我衣服男生装扮，笑着，走进来说：“几天不见，你倒变男的了！”我吩咐小二拿一坛好酒，与云卿聊了一阵，小二走了上来，放下酒，我问：“对了，你来这里找承庭吗？他不在。”云卿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你看我，一看到你太开心了，都忘了他。”说罢，我还来不及问，他就走了出去，许久，他又走了进来，身边站着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俊秀男子，与他倒有几分相像，不过比起云卿的桀骜不驯，倒多了几分书生的气味，却也不是柔弱，脸庞棱角分明，有一种刚阳之气。只是面无表情，冷冷的眼神扫过我，没有停留。我低低笑了一声，心里暗想：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我笑着，拱手道：“在下念生，不知公子是。”他没有开口，倒是身边的云卿笑嘻嘻的把他拉过来，坐在圆凳上，说：“我哥哥，云清。”我为云清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起来，一饮而尽，又将酒杯倒过来，示意全部喝尽，说：“既然是云卿兄的哥哥，那也就是念生的哥哥，这杯酒，念生先干为敬。”云卿见我如此文雅，说话也似一名男子，只得在一旁偷笑。我趁云清不注意，白了他一眼，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说：“二哥，我与念生乃八拜之交，不必太过客气。”云清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富有磁性：“刚刚的琴音，出自这里。”我弯起唇角，笑着说：“是我在弹。”他的双眼看着我，属于直视，我也毫不躲避的看着他，眼中带有笑意。一会儿，他又道：“弹得很好。”我实在忍不住笑了一声，说：“谢谢。”云卿看着我们两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他料定我的目标是云清，也笑着说道：“二哥，我还有事，你先与念生在这儿聊着，我去去就来。”云清淡淡看了他一眼，点头。我趁机对云卿做了个鬼脸，云卿拿我没办法，边走边对我做口型：回来再收拾你！我笑了笑，喝了一杯酒。只剩下我和云清两人，我喝了点酒，也有些壮胆了，说：“听闻云清兄弹得一手好琴，不知今日小弟是否有幸能听一曲。”云清看着我的眼睛，眼光闪烁，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琴前，弹了起来。悠扬的琴声，似是高山流水，又似低吟浅唱。脑海里闪过前几天探听到的消息：云家本来有三名公子，世代忠于皇室，云家大公子，在出征时战死沙场，三弟云卿从小只爱吃喝玩乐，潇洒人间，原本光鲜亮丽的云家，早已只剩一个空壳，全赖二公子云清从商，才能维持云家，是云家变得富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孝顺娘亲，放任自己的弟弟做他喜欢做的事，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东奔西跑，废寝忘食的做生意。他其实更加适合做文人，适合做一个书生应该做的事，也许他想闲云野鹤，梅妻鹤子，可上天不允许，家族不允许，身份不允许，他注定只能在那黑暗的商场打交道，不能轻易的离开，只因有那许许多多的牵挂。一曲早毕，我却无法忍住自己的心情，不由得为他微微的心痛，他也是同安生一样的人啊，为何命运却如此的不同？我不由得想起了佛经中的一句话，并慢慢的诉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他的苦，就在于太过牵挂，这样的牵挂会让心动，心一动，又怎能免于世间的痛苦？忽然出现了一声杂音，我一看，琴弦被他拉断，手指流着血。我拿出随身的帕子，递给他，淡淡的说：“擦一擦吧。”他怔怔的接过帕子，轻轻地说：“谢谢。”我露出微笑，说：“帕子就送你了，云卿应该马上回来了，念生要告辞了。”走到门口，他忽然站起来，在我身后说：“下次见面希望姑娘以真面目见云清。”这是我今天听到他说得最长的一句句子，不禁嘴角弯起，转身，福了福身子，道：“云娘告辞。”语毕转身离去。回到房间，觉得有些吃力，便躺在床上，可真正躺上去了，却又不累了，开始想刚刚的场景，开始想那个云清。奇怪，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就算是长得帅，也不用这么一直想着他吧。总是有个幻觉，觉得云清很像安生，虽然安生的笑容，臂弯是暖暖的，我却能轻易的感受到他对人的冷，因为对每个人都一样好，以至于分不清楚，到底对谁是最好的。云清对人冷淡，却也是众生平等，怎么说来也比安生更加真实，不掩饰自己。想着想着，也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我揉着眼睛去开门，看见是承庭，我尽力睁大眼睛看着他问：“什么事啊？”他脸色一变，我才意识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忽然间他走了进来，把门牢牢关住，我疑惑的看着他问：“干吗关门。”他戏虐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笑意，看着我的身体，我低头看了看，果然是衣衫不整。我瞪了他一眼，打开门，把他推出去，临推前还不忘骂一句：“色狼！”我换了件粉色长裙，配了副蝴蝶耳坠，快速整理完后，走了出去。小二告诉我说乘庭在房里等我，我听了有些冷飕飕的，有点不祥的预感，可也没办法，老板的话不能不听。推开门，看见承庭坐在桌边，还有三个人影，我咽了口口水，原来是大杂烩啊，大家都来了。。我心虚的不敢看羽正，这几天都躲着他，云卿勾起一边的嘴角，对我暗自吐舌头意思是我今天要遭殃了。云清淡淡的扫我一眼，还是一样的冷。承庭则是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我讪讪的不知要做什么，倒是云卿先开口了：“云娘，坐吧。”我开心地屁颠屁颠的走过去，想坐下了，没想到承庭开口了，声音温柔却霸道：“云儿，坐这里。”我叹了一口气，老板发话了，我怎么能违抗。我坐了过去，真的是紧张的局面，手脚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用余光瞥见羽正在看我，我低头喝了一杯酒，装作没看见。我刚喝了一半，看见有一个不明物体飞向我，却擦过我身边，我回头一看，一枚镖插在后面的柱子上。幸好承庭拉了我一把，大家都站了起来，云卿和羽正追了出去，云清和承庭护在我身边，我回头看那枚镖，果然是来杀我的，看见承庭眼光闪烁，目露杀气，但却又有些不舍，眼中带着凝重的眼神。我看着他的侧脸，却看到了许多不同的表情，有别人都看不出的犹豫不决，担忧，我在心里开始疑惑，难道他与这次的事情有关？云清倒是一连平静，带着他一贯的冷，只是他的杀气我也隐隐约约感到了，难得我今天刚见到他，他就将我护在身后。云卿与羽正回来了，承庭连忙上去焦急的问：“跑了？”他们摇头，承庭倒是像送了一口气似的，他的反常我看在眼里。我有些心寒，走到他身边，淡淡的问：“今天的刺杀，你应该脱不了关系吧。”气氛变得诡异，其实他们都看出了承庭的反常，却都不敢说什么，我说出了这句话，也正是他们想问的。承庭脸色凝重，隐忍，却不说话。我知道他的沉默代表承认，我心灰意冷，不禁声音升高：“说啊！”承庭还是不说话，反倒一脸平静。眼泪摇摇欲坠，我知道杀手不是他派的，可我心寒的是，我要被人追杀，他居然还要保护那个人。他在用我的人命掩盖那个人的罪行，到底是什么人要他如此维护！我看见他还是不说话，看来他是不会说的，眼泪决堤，在流泪前，我扔下了一句话：“红莫迪，你真他妈自私。”一转身离开了那个现场，心里像有一团火烧，无名的焦躁与委屈。是不是我的命一文不值，都不值让你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推开自己的房门，靠在关闭的房门上，我不断的摸去脸上的泪。突然间，我感觉到身后隔着一扇门，由另一个人的温度，我不敢回头，也不想回头，怕一回头，又会被他欺骗。门外传来幽幽的低沉男声：“云儿，对不起，我曾发过誓，要一辈子保护她，原谅我。”听到他的这句话，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了出来。听他的语气，他对那个人应该是真心的，为什么我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呢？是因为意识到进不了他的心对吗？是因为知道他心中住了一个人对吗？我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好久好久，身后的气息没有消失过，他陪我静静的站着，就这样一直站着。泪流干了，身后的气息也消失了，身后出现了敲门声，那样的优雅，我知道不是承庭，将脸擦干净，打开房门，看见是蔓洋，我努力扯出微笑，说道：“蔓洋姑娘深夜到访，有事吗？”蔓洋笑着拿出一坛酒走进来，放在桌上，转身对我笑着说：“有空吗？陪我喝酒吧。”我笑了笑，坐了下来，拿出碗。自从和云卿喝过酒后，我就在屋里备着碗。我笑着看着她惊讶的脸，解释道：“喝起来比较方便，不用一直倒。”我喝了一口酒，肚里暖了一些，淡淡的说：“是楼主让你来的吧。”蔓洋摇了摇头，低低叹了口气，说：“你很清楚我爱他，如果是因为他，我就更不应该来，来了帮你们解开心结有什么好的。”她倒是很豪爽，我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说：“在他身边，有没有后悔过。”拿着碗的手停顿了一下，脸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说：“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过说真的，他对你真的有些苛刻。硬逼着你留下来，利用你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点都不像他。至少他对我们，不是这样的。”我苦笑一声不再说话。“可也就是这样，才证明你是特别的。”她下了结论。我差点把酒吐出来，只得闷闷的说一句：“承受不起。”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得很美，又继续说：“因为，在他眼里，只有你才能配得上他，只有你能不被他控制。我们这些只能生活在他的羽翼下，他永远都在保护我们，可只有你，是唯一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的人。”我摇摇头，说：“你比我了解他。”她凝视着我说：“错了，我没有你了解他。这些话，是我呆在他身边十年，才能说出口的。而你，却轻易的能揣摩他在想什么，他的一举一动，反常的行为你都能看清，你缺少的只是时间。”我竟呆了，是这样的吗？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比任何一个人都难以靠近他？就因为知道他在想什么，才要去防备他不是吗？蔓洋喝了一碗又一碗，脸色因为喝酒而变得红润，也变得更漂亮。她的语气兴奋，估计是有些醉了，她笑着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说：“其实，莫迪他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我也有些醉了，可这句话，却刻在了我的心上。他做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也包括利用我？原来都是为了那个人。我笑了，笑得很凄惨，有什么意义呢，留下或是离开，都没有意义了。我笑着趴在桌上，闭上眼睛，泪水却不断从眼角流出。承庭啊承庭，为什么我会这么心痛。
清晨醒来，我在床上躺着，蔓洋早已离去，心空空的，早已不记得昨天喝了多少酒，流了多少泪，头胀胀的。起来梳洗，换了件黑色长裙，上面绣着白色的花。还不等我打开门出去，早有人等在房门外，我看见云卿和云清早已站在门外，而云卿的手正准备敲门。我努力扯扯嘴角：“早。”云卿一脸阳光，暖暖的说了一声：“早。”云清用眼睛示意，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鼻子有些酸，吸了吸鼻子，问：“你们怎么来了？”云卿发挥他阳光般的笑脸，说：“今天我和二哥都有空，所以决定带你出去玩。”我笑了，故意装作一脸苦恼，说：“可是，我的肚子正在唱空城计呢。”云卿知我在与他开玩笑，一把拉过我的手，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果然不出我所料，身边突然出现了很多很多的女人，可奇怪的是，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人敢上前，我无奈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再看了看周围那群女人灼热的眼光，似乎已经忽视我，直奔两男身上去了。我郁闷的嘀咕道：“你们是陪我玩还是想把我玩死。”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们说要陪我出来玩，那我就随遇而安吧。云卿带我们去一家酒楼，说要请我吃好吃的点心作为早膳。我坐在桌前，无视身后的无数双眼睛，眼前摆着各种各样的点心，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翠玉豆糕，莲子糕，菊花佛手酥，我看着食指大动，不顾三七二十一，拿起佛手酥往嘴里塞，咀嚼了一阵，皱着眉头说：“不到火候，不够酥。”又拿起翠玉豆糕，点评到：“不够清口，太甜腻。”又拿起莲子糕，咬了一口，点点头说：“这个还可以。”云卿挑眉看着我说：“你还挺会挑的。”我回看他一眼，举着莲子糕说：“你信不信我做得比他好吃？”云卿一脸怀疑，云清拿云淡风轻的脸也露出了淡淡的好笑意味。云卿看着我笑着说：“你这口气还挺大的，我听说在穆云国有一凤轩楼，那里的主厨烧得一手的好点心。你可听说过？”我笑了几声，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你可知道那凤轩楼的主厨是谁？”他摇头，说：“鲜少有人看过那人的真面目，也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我心想下次给你尝了我的点心再告诉你。只得笑着低头喝茶。我们坐在二楼，云卿的眼光撇到了外面，忽然间脸色一变，转头匆匆的对我们说：“我有些事，要走了。二哥，照顾一下云娘。”语毕，只留给我们一个温暖的笑脸，便离开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着自言自语：“云卿每次都这样。”看着周围的人，好似少了一点点。现在只剩下我和云清两人，一时沉默下来，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继续沉默着。云清淡淡的开口：“昨晚睡得可好。”我心里暗流涌动，其实他们一直都没提昨晚的事，一早上都陪着我到处晃，都是为了让我开心点，我低着头轻轻的回答：“很好。”我们又回到平静的沉默。出了楼，我们走在街上，街上的叫卖声，头顶的暖暖阳光，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美好，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轻松愉快，不同我与承庭在一起的感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你不用陪我，我没事。”他淡淡地答道：“我知道。”他虽然回了一句我知道，却又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低头道：“谢谢。”他好似没有听到，还是这样陪我走着，我们穿过了大街小巷，看着周围各式各样卖的东西，我东看看西瞧瞧，却没有想买的欲望。忽然我感觉身后的人好似离开了，我回头一看，原来云清走进了一家玉器店，我没有随他一起进去，而是在门外等。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只银手镯出来了，上面刻着一些云彩的图案，十分精致。我对他开玩笑说：“送给心上人？”他摇头，嘴角溢出笑，递给我。我惊讶的指了指自己，说：“送给我？”他点头。我拿下镯子，问：“为什么送我？”他随即答道：“上次见你，你送我手帕，这是回礼。”我有些讪讪的拿不住手，说：“太贵重了。”他淡淡的说道：“我觉得挺适合你的，礼物不分贵贱，你喜欢就好。”见他如此，我也不好回绝，只能套在手上。我们又继续往前走，忽然间我想起了一个问题，便开口问他：“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和云卿的名字叫法相同，如果有人叫云卿，该如何分辨是哪人呢？”他略微一下，想了一下，说：“你可以叫我离，不过只可在私下场合。”我露出微笑，叫道：“好，离。”他又说：“那。”我急忙开口说道：“你可以叫我小云。”不知怎么的，我有些怕他叫我云儿，毕竟我希望那时只属于承庭的叫法。他的脸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我们又回到了沉默。虽然我们之间的沉默这么多，可开始觉得，和离在一起，比和承庭在一起要轻松，温馨。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局中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