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缘》风芽

13、师傅

　　我们一行人骑着快马来到一片白桦林中，看到后面没有追兵赶到，才停下来。
　　这在马上的感觉可不好受，我整个人经过这么一折腾，全身酸疼。下了马，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却见那红孩儿朝我贼贼的笑着。
　　我现在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当初我为什么会觉得红孩儿很可爱呢，这家伙摆明了长着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心肠。
　　我不高兴地叫道：“你！笑什么啊？看人家难受，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呵呵……有意思……你关在笼子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难受，偏偏骑个马就把你折腾成这样？”
　　要是平常我一定会和他抗争到底，可今天我确实没有了气焰。以前，我是坐车晕车，坐船晕船，没想到坐马还晕马……难道，我就这么命薄，非要靠人力才能走遍天下？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快闭嘴，如果不想挨打的话……我的信条里有这么一句话：对于某些不识相的人，不需要多费唇舌。沉默有时是最好的回答。我虽然不崇尚武力解决问题，但该出手时还是得出手。做一回梁山好汉也无妨。
　　红孩儿看我脸色不好，连忙收紧了嘴。

　　一旁的青衫客并不理会我们，只是远远的张望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因为刚才只顾逃命，所以有很多事情也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很多事情都很蹊跷。散落的碎片在我的记忆里一个个拼凑起来，人像交叉重叠起来，我恍然大悟。
　　我靠近红孩儿，用我认为很小的声音跟他说着：
　　“喂……我说……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好象不是我，是你吧？”
　　话一出口，我有点后悔。我发现青衫客和红孩儿居然都同时望向我，带着点诧异，硬生生地直视我，像是要从我的脸蛋上找出点什么。还好，我的脸大部分都被头发遮住了，他们看不到我心虚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心虚？还不是因为怕他们以为我知晓些什么事，杀人灭口--电视上不是常演的吗？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不过，不要紧张。”红孩儿打破沉默。
　　难不成这家伙会读心术，怎么我心里的想法他如此了解……还是我这人根本不善于掩饰，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这还得了？遇上这么不简单的人物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不过，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杀我。我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点了。

　　青衫客向空中吹出一声哨响，肯定是某个联络的方式，我心想。
　　不一会儿，白桦林的深处突然冒出几个人。说是突然冒出来，一点都不为过。跟变戏法似的，还是原本他们一早都在这里，我说不清楚。树上跳下来的人影，叶子覆盖土地下钻出来的人影，树干后面显现的人影，比那些印第安人还要融于自然的保护之中。
　　却见那几个人影，向我们聚拢。待走进后，我才发现他们的服饰装扮与我们大不相同。头上裹着围布，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而且他们居然穿的是苏格兰样式的小裙子，只是颜色是蓝黑色的。脚上手上都套着护套，腰尖清一色的挂着弯刀。古代居然有打扮的这么新潮的人！
　　我也好想搞一套来穿穿，我最喜欢苏格兰裙了，脚上如果还套着护袜的话，肯定显得自己又高挑，又有活力……对不起，我又走神了，言归正传。
　　青衫客望着一圈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表情是冷冷的，说出来的话也是冷冷的，不带任何一点温度。
　　“人，我已经安全的带来了。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什么瓜葛。回去跟长老们说，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后面几个字，我觉得如果说出来的话会变成实体，那一定是都打在那个人的脸上了。青衫客无形之中总给人一种气势。
　　那边的人也不多言语，只有为首的说了一声：“虽然你是叛徒，但是我们有协定的，不是吗？”一样的不卑不吭。
　　说完，一个箭步，拉开我身旁的红孩儿，在我还没有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的时候，红孩儿就已经被他们带走了，依稀听着红孩儿在喊：“小耀，你可要等我啊！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一听，怎么觉得他那叫声像是厉鬼，阴魂不散的……不会吧？这个家伙挺难缠的，跟他打交道，我的脑细胞不知要死多少回。

　　红孩儿莫名其妙地被带走了，就只剩下我和青衫客大眼瞪小眼了。
　　我又该何去何从呢？难不成又要我回狼窝。虽然我很想念他们，但我毕竟是个人，而且好不容易出来了，肯定要好好玩玩，在这个古代闯荡一番，不罔我有如此机缘巧合。
　　可是，外面还有一大票要抓我的人，自保的话依目前情形，确实有点困难。我斜眼窥视青衫客，他居然要上马走了？我大惊，发挥我泼皮的本领，上前就楸住他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起来……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就是他了。我的长期饭票外加一等一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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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呜……呜……师傅，你不要扔下徒儿一个人啊！”我声泪俱下，哭腔十足。
　　青衫客拉扯我手中的衣服，闲恶地看着我的糗样，不急不慢地说道：
　　“师傅？谁是你师傅？”
　　“这里还有旁人吗？当然是您了……”我回头，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师傅了？”青衫客挑着眉头说道。
　　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皮，惨笑道：“呵呵……就在刚才啊……就在你救我一命的时候……”
　　“哦？我怎么不记得有收你为徒这件事情呢？”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
　　“其实，其实是这样的……”这个人好冷，在他面前说话，我不自觉地打起结巴来。
　　“就在先前，师傅将我从坏人手中救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按自下了个决定，师傅是我的救命恩人，有如父母再造之恩。如果你走了，只怕今生今世，也没有办法报答你的恩情了。茫茫人海，我又从哪里去寻得师傅呢？于是，我决定留在师傅身边，好好伺候你老人家……平常端端水，做做饭的，一点一点的来还师傅的恩情。”古人好象都信这一套的，以身相许就不用了吧，我可不赞成什么老少配的。
　　“哈哈……哈哈……”难不成受了什么刺激，青衫客狂笑不已……
　　顷刻间，他的面目突然变的狰狞起来，朝我诡异地笑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跟着我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也许……比现在还要惨上几十倍，几百倍！”听他这话，我有点犹豫了。可这里荒芜人烟……
　　我昂起头，说道：“什么样的苦头，我没有吃过？我--不--怕！”
　　他听完，眼角带着不屑，似乎怀疑我这句话的可信度，将我一把提起，目光中透着森冷。
　　“死……你都不怕吗？”说完，我只觉白光一闪，剑已出鞘，下一刻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冰凉尖锐的触感让我有片刻分神，这个人还真是一个危险人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人骨子里有种轻狂，傲气十足。如若回答的不好，想必他觉不会仁慈，我小耀就身首异处了。
　　想到这点，我也将自己放松，微微一笑：“死？我当然怕死。”
　　“果然，没有人不怕死的。”他喃喃地说道，抓我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了。接着又说道：
　　“哼！你要是刚才回答我，说你不怕死，我定会斩断你的头颅，让你体会一下死的滋味……那滋味可不好受。那你为什么怕死？”没想到，他又反问了我一句。
　　“恩……因为……我的心愿未了。而且，我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不能做了。”是的，有谁不贪生啊？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我这个拥有大好青春年华的小女子呢？
　　“哦？你……有什么心愿？说来听听？”他似乎感兴趣了。
　　“呵呵……我的心愿……首当其冲的是--拜您为师傅，伺候您老人家。”我偷偷地瞄了一眼他，希望这个马屁没有拍到蹄子上，别让我偷鸡不成赊把米。
　　青衫客神情古怪地看着我，半晌没作声。难道是----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你……是叫小耀吧？”冷不丁地冒出来。
　　“恩……”问我名字干嘛，难不成要给我立碑。上书：##人氏，小耀生于某某年（不详），猝于文##年（年号），下书：安葬地点，不知名的白桦林。
　　“我决定收你为徒了……还有，不要叫我什么老人家！我也不过十八岁而已！”原来这个惹他不高兴了，还好，我长嘘一口气，危机解除。
　　我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十八岁啊？花样的年纪，谁叫你长着一副老成样，实际比我还小了。不过，我好吃亏啊，我还得叫你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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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白桦林，我们继续向北走去。一路上我都是和师傅共骑一匹马，因为我的缘故，途中难免停停走走。师傅的话不多，他喜欢静。只要不惹恼他，其实他还是挺好相处的。
　　“师傅……”我在心中不断重复这两个字，感觉甜甜的。
　　怎么说呢？有师傅的感觉真好。

　　走了几日路，终于来到一个叫桑河的小镇。其实，我一直都很纳闷，这个朝代好象在历史上都没有记载，但我却感觉似乎又有一定的渊源。因为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都是跟我一样肤色发黄的中国人。
　　我没有心思多想，我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师傅一副很了然的神态，牵着马带我来到就近的一家客栈里。
　　店小二以为我是个叫花子，正要赶我。师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得罪了一个不好惹的人物。不过，我这个样子也确实不敢恭维。
　　屁股一坐热，我就急急的拉着师傅的手说道：
　　“师傅……等下我要洗澡……”
　　“我不会介意的……等下还要赶路。”师傅好象没有洁癖，可是，我有啊。怎么说我也不想再让人家误会了。我臭着一张脸，摆明了，谁不让我洗澡，我就跟谁横。
　　“小二……”师傅嘴里呷着一口茶，轻轻地喊道。
　　“客官，有什么吩咐。”小二很快点头哈腰的过来。
　　“你们这，可有房间？我要一间上房……对了，等下打点热水准备着，我徒儿要洗澡。”
　　师傅是典型的面冷心热，我在心里偷笑着。不过，等等……为什么我们要住一间房里啊？虽然我还小，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啊？师傅，你未免也太省了吧。
　　算了，先不跟你计较，填饱肚子再说。我又不吃什么亏……
　　小二很快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面，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嘴里塞的满满的，仍没有空闲，问道：“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师傅没有回答我，却见他将碗里的肉都拈到我碗里，我心里一阵感动，原来师傅这么疼我啊！在这里我没有亲人，我一定把师傅当成我最亲最亲的人。
　　“忘记跟店小二说了……我不喜欢吃肉的……”一边说着，一边动作没有停。
　　我刚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硬是被他这句话给堵住了，卡着不上不下的，好比那鸡肋弃之可惜，食之又无味。
　　师傅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仍说道：“再走几日，就到我隐居的地方了。”
　　什么？又隐居？我才从狼窝里隐居出来，又要作修士不成？哇……我不要。

　　夜里，我欢天喜地的在房里洗澡，将身上累积的污垢好好的折腾了一番，快搓掉一层皮了。听到屏风外有响动，我一慌，喝道：“谁？”
　　很久，才传来一个声音。
　　“我刚跟你买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等下你自己穿好。”说完，是掩门的声音。
　　还好，是师傅啦。我怎么这么粗心，洗澡都忘记关门了。虽然是小孩的身体，但是被外人看到我多少会有点不习惯，至少，我心理已经到了少女情窦初开的年龄了。

　　待我梳洗完毕，一看，师傅怎么这么粗心？跟我买的是男装。也只好将就一下了。当我正在为衣服上的带子奋战时，师傅进来了。看着我一楞。接着将我高高地举起，放在凳子上，耐心地帮我系好。
　　我看师傅的眼神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爱怜。是我看花了吗？我这才开始打量师傅。
　　以前，都没有仔细观察过师傅。主要是觉得他的脸部线条过于僵硬，让人不敢太长时间盯着他看。如果，我说自己对可爱的人没有免疫力的话，那么我对帅气的人是超有免疫力的。因为就我个人的审美观而言，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美丑之分，有的只是死活之分。再美的东西，如果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活力，只会失去它的光彩；而再不美的东西，如果生机勃勃，你总会感受到它的不同。一潭死水和流淌的小溪，哪个更让人向往呢？
　　难得一见是师傅也会流露出这么温柔的眉眼，让我不自觉中竟看呆了。我情不自禁地说道：
　　“师傅……你笑的话，会很好看哦。”
　　不知师傅是没听见，还是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放我到床边后，说道：
　　“今天晚上你睡床上，我睡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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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过年时还看我文章的人。因为大家都很忙，还能抽出时间。
　　明天吃年饭，偶好开心啊！
　　在这里送上新年祝语：
　　偶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百事可乐，万事如意。
　　谢谢大家耐心地看完。今天晚上偶不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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