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缘》风芽

14、遁世

　　我不曾想过师傅隐居的地方是如此的别致。在我的印象里，凡是隐居的地方必定是个人烟稀少，荒草丛生的地方……像是某个悬崖峭壁上的岩洞，或像是某个十分隐蔽的孤岛。因为这样才符合一个隐者的性格，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起所为。这算是苦行僧的一类吧。
　　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也有躲避人世纷争，追求平和，自由境界的设想。
　　我觉得象师傅这种人，一个用冷漠来掩饰内心的人，是不可能也不应该将尘事看得如此透彻。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选择逃避的方式来进行遗忘，也就是常人所说的换个环境来调节心情。
　　是压抑的痛苦，还是痛苦的压抑？
　　我不知道自己从何处得来这种想法，它已经在我的脑海中根深蒂固，它只是简单的凭心而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故事不会表现在每个人的脸上，是要靠人去挖掘的。

　　别致和高雅，如影随形，是牵强的附会，还是始终如一。师傅的小屋是别致的，但称不上高雅。谁又曾想到在一片林海之中，高耸入云，倚树而傍的有个那么不起眼的小木屋。确切地说是树屋……在上面观望又是怎样的一种景致呢？
　　吸引我的是那些难得一见的参天古木，每片叶子，每块尘土，都记载着我无法触摸的岁月。可以瞻仰，可以缅怀，却不可以重头来过。
　　我抬起头，仰着脖子，直到发疼，视线才可触及那高处。没有任何的攀援之物，没有人为的绳梯，遥不可及。我不禁疑惑道：
　　“师傅……”我们怎样才可以上去？心中有疑问终是没有说出来，我是相信师傅的。
　　师傅的眼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那小屋片刻，揶揄地问道：
　　“你能爬上去吗？”
　　不会吧？虽然我承认自己已经算是很会爬了，但这样的高度，我还是有点心虚。那个将屋子建的这么高的人，是为了折腾人，还是为了显示自己高超的技艺。我不敢恭维。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个蹦腾，八爪鱼似得，死死抱紧师傅，眼神里暗示着：师傅，你可以带我上去，我爬不上去的。有些时候，装不了淑女的，特别是师傅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师傅嘴角一扬，轻笑道：“我真看不出你哪点象个女孩子家，这般的粗鲁。”
　　难道你叫我爬树，就不粗鲁了吗？我没反驳。
　　静静地看着他手拿来一根藤蔓，甩开，无骨的腾蔓也像是有了生机，借力直直地搭住树干。他噌噌踩着树干，攀越而上。无形之中，树干都成了阶梯，一节一节向上。我在师傅的怀中，有如腾云驾雾一般，耳边呼呼声作起……我想，这就是飞一般的感觉了。
　　怪不得那些英雄救美女的电影，都要安排一段男主角抱着女主角旋转飞身落地的场景。这样的感觉我也是此刻才体会到的，即使不是被转晕的，也是被浪漫的氛围给陶醉的。
　　在我还在心神荡漾时，一个落地将我拉回现实。飞快的移动让人缺氧，头脑昏沉，以致于我暂时性的不能思考。脸上弥漫着热气，手脚也自然地松开了。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师傅转身，也不回头看我，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说道：
　　“以后，你最好学会自己上来……”
　　我无法理解，难道是我陶醉的表情惹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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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不大，以前估计都是师傅一个人住的。所以只是简单地分成了里屋和外屋。里屋是休息的地方，师傅把它留给了我，外屋的摆设也很朴素，但是却堆满了密密匝匝的书籍和杂物，空间越发显得拥挤了。小屋的顶上还开有天窗，晚上可以仰望满天的繁星，十足的惬意。
　　当初，我有自己的私心，一意拜青衫客为师。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想过真正去跟师傅学点什么，单纯地想在这个异世界找个依靠。可师傅却不这么认为，他开始潜心钻研于他的爱好，并不忘将自己的生平所学全部倾囊相授。
　　我不认为一个古人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在现代我也是一个地道的工科生，对于重文而不重理的古代，我讨厌那种繁文缛节，以及一些封建道德的约束。但我又不得不承认在与师傅长期的接触中，我发现他在很多方面都有独特的见解。他通晓天文、地理，也会一些玄门遁甲之术，占卜，算卦，布阵。在音律方面也有造诣，更难得是他会武功。难道这世上真有全才？那些什么都知道的全才，在我眼中是鄙视的。因为样样都通，也可能样样都不精，不求甚解或是全然不懂比半吊子要好的多，至少不会过分夸耀。
　　开始他竟然把我当成小儿无知一般的教导，要我念《诗》、《书》、《礼》、《乐》、《易》和《春秋》。看着那些古文，我觉得比微分方程还要痛苦。看惯了白话文，自然是不懂得这些歪歪扭扭的字体。在现代我算是一个高才生了，没想到来到了古代，竟然成了全文盲，字也不会写，书也不会念。师傅做事果然不是一般的有板有眼，一旦他认定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看见我偷懒，他居然用上戒尺，后来在一次我念书不甚打瞌睡的情况下，他居然泼来一瓢水，将我淋了个透湿……当时，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在这样填鸭式的教导下，我不是没有萌生过逃跑的念头。可是他象是看穿了我那点小伎俩似的，狞笑道：
　　“你想跑，跑得了吗？……”知道我没办法下去，也不教教我轻功，原来是这个目的。
　　不过，在梦中不断出现的古文，最后也变的熟悉起来，我才了解这个不是中国古代却又和古代如此相似的朝代是怎么回事了？
　　话说当年秦始皇一心想让自己的霸业千秋万代，可是自己终究是难逃一死，惟有寻得长生不老的仙丹，或许能了此心愿。以前听说他曾派方士去东海寻求仙药，后来却了无音信。现代的人虽查证有其事，但那寻药的方士最终去了哪里，却不得而知。我无意中在师傅的那堆杂物里翻出一本《徐宗记事》，那里面有详细的记载。那被派去的方士是徐宗的祖先，名叫徐市。他确实是一方士。知秦王暴政，怕一旦秦王苦求炼丹之术无果，必会迁怒于一干人等，自己也是逃不脱的，终会沦为陪葬品。迫于无奈，自动请缨，向始皇要了三百童男童女，还有一些医药，文治武工方面的达人，誓到东海去寻得仙药。这一举动实着是为了瞒天过海，借机脱逃。他们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向东海出发，在海上航行时，却不知怎么机缘巧合下，跟我一样穿越时空，来到了这个异世界。当然，他们那时侯的概念里是没有穿越时空一说的，只是简单地认为果真来到了仙界，并就此安居乐业起来。
　　发展到后来，自然人口增长，成立了国家。经过几百年的分分合合，时事变迁，最终成了如今的几个小国。
　　地理环境优越的文国，主要是受孔子、孟子儒家思想影响教深，以仁治国，对读书人的评价甚高。这几年来，文风弥漫，到了迂腐的地步，国力日渐衰弱。特别是在文国的北方存在一支神出鬼没的少数名族，不受文国的管制，也有自己的敬拜的神，分歧长期存在，成为了一大隐患。
　　地处中间地段的商国，是一个小国，但不论经济还是国力都非常昌盛，商国每一个人都十分重商，有点象如今的犹太名族，常常分布于各个国家之间进行外贸交流。
　　而条件较恶劣的是正北方的武国。受法家思想的影响，一直以来都很排斥孔孟之道。武国重武，狼子野心，更不满于现状。特别是当今的国君更是时不时制造事端，好挑起纷争，以达到侵犯他国的目的。
　　周边另有一些小国，小势力，也不足为患了。
　　一直以来，国与国之间都是安于现状的，和谐的。是因为相互之间潜在的联系和制约。
　　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明争暗斗了多年。我说过：和谐终究是来打破的。依目前来看，情形并不乐观。

　　就拿我自己说，在压迫下也是会选择逃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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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依然是愠吞愠火的性子，摆出一副夫子的架子考察我近日来的所学。
　　“你看那些书籍，可有收获……说来听听。”
　　我撇撇嘴，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大致看明白了是个什么道理……恩……《诗》以道志，《书》以道事，《礼》以道行，《乐》以道和，《易》以道阴阳，《春秋》以道名分。”说出这几句话应该不容小窥吧？
　　“那我问你，什么是仁？何谓复礼？”
　　“所谓仁，就是‘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所谓复礼。便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引经据典我还是很拿手的。
　　师傅刚要问下去，我忍不住打断他。
　　“咳……咳……师傅，你问我的话，没有问题，可是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我不想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再说也没有什么用，我小声嘀咕道。
　　可是我偏偏忘了，师傅的耳朵是何其敏锐。
　　他一个重记敲在我头上，不慌不忙地说道：“你本心浮气燥，我哪什么来制约你？你想学武功，到了时候自然可以学……你若再顽皮……”师傅停住，幽幽地接着说：“孺子不可教也”。说罢，转身离去。分明是恨铁不成钢。
　　我闷闷地不做声，没有注意到师傅的眼角中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愁容。
　　可是，我埋首于自己的思绪中。觉得如若继续学这些东西，我连一点点身为现代人的优势都没有了。十足的古板。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追求的。我再一次，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入夜，我趁师傅休息时，蹑手蹑脚地拿着藤蔓小心地往树下爬去。两个脚交叉噌着顺着藤蔓滑。既然一次不能到位，我就分段来滑。只因为我去意已决，所以全然不顾那些障碍了。
　　好不容易下来后，才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早早地等着我了……
　　师傅看着我，我没有闪躲。他的目光不怒反而带有一些赞赏。真是奇怪？
　　“你终究是要学会自己面对困难的……有了第一步，也不怕你不会自己上去了。”
　　这是啥意思？师傅说话总是很有哲学的样子，他的意图也总让人猜不透。
　　“你若是今天不逃跑，我也会一直教你念书。成为一个文人雅士那是当然。但也不可避免地局限于一处。不过，终是走不长的……你要知道，我要的不是一个死板的人，一个迂腐到对某些该放手的事情还过于执着的人。也就是要有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立场，坚定自己信念，理想的人……懂得变通和革新的有志之士，大丈夫是也。”
　　我很惊讶，师傅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也算是古人里有超前意识了的。
　　我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觉……物质上的贫穷并不可怕，惟独心灵上的孤寂让人难熬……
　　我乖乖地跟着师傅一起回去了，他再也没有强迫我念那些书了，全凭我自己的兴趣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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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的日子，我也发现师傅教人确实很有一套。
　　如果是学习药理，他会让我亲自实践，尝试食百草，闻百味。他开始教我武功，而在此之前，他很重视培养我各个感觉的能力。在我蒙上双眼的情况下，用手、用心感知周围的一切。有时候会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敲击，不同的声音和音调，让我迷惑。就算我自认为学轻功应该相对容易些，他也会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鸟儿也不是一天学会飞的……你去跟他们学学看，抓几只给我……”
　　我在林间穿梭，跳跃……如果发现我蹦得高了，就为我双腿双脚绑上沙袋。于是，再蹦，再跳……突然有一天，他说道，我给你一套心法，先帮你打通几个穴位，你试试练练，看效果如何。
　　我踩着步法，交错移动，发现身体果然比以前轻巧许多。提气也感觉脚尖触着云团，心随念动，归一而平和……一个轻点，就跃上了树梢。
　　师傅微微地笑着，说道：“现在你的气息还没有到完全控制到收放自如的地步，一个扰乱，就不会稳定，以后还要多加练习。”
　　确实如此，师傅话还没有说完，我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
　　“记住，我教你的这套轻功叫‘神来飞’”不远处传来师傅的声音。
　　原来还有个名字……我急急地嚷道，师傅你什么时候教我打架的武功啊？我不禁要会自保，必要的时候也能先发制人。

　　不知不觉中，时光飞逝。我跟师傅的感觉越发的深厚了。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也逐步了解了他的许多面。他依然有着很多秘密……夜深人静地时候，他会在树屋的天窗上看着星辰，眼底深邃，像是在思念一个人。不舍中又带有一点怨恨……我喜欢看他这迷离的样子，总是偷偷地躲起来观望。他在看风景，心里想着某一个人；我在看他，心里想的却是他。何时，简单的师傅关系，因为一个人的改变，而产生异样了。
　　那个人是我……
　　我毕竟不是七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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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这里，偶也不知道自己写得是什么呢？只是觉得自己写的绝对不是武侠了。至少哪个武侠不会象我这样拖拖拉拉的，就算学武功，我也觉得挺难的。突然地吃了什么仙丹灵药就武功大进，这样的我写不出来。小耀也不可能是全才，只有通过不断的磨练，才能一点一滴地积累，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毕竟我读书读了那么久还是有很多事情不会。
　　TO：彼岸花
　　谢谢你提的意见。我可能真的要写成言情了……因为我承认自己不是写武侠的料。
　　555555555~~~~我的武侠梦最终破灭。。。所以就勉强将就着看我的不是武侠的武侠吧。
　　TO：XIFAN1108
　　我赶速度，但觉得质量就很有问题了。不知道你看过这篇后，觉得质量有什么问题。我还是会把事情尽量交代清楚的，必要时的伏笔可不能少。文章的修改，以后可能会返工的。
　　TO：hehe
　　好美的抒情散文我不敢当。自己觉得有时候都是一种卖弄。所以有什么地方请尽管批评，不要客气。
　　最后，我很懊恼地敲自己的头，又不是在万恶的旧社会，怎么写得死气沉沉。我的本意是希望每个读我文章的人都能体会追求梦想的快乐。所以，检讨自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