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缘》风芽

11、决定

　　月上柳梢头。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空灵，干净……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识趣的蝈蝈叫。
　　一间破旧的瓦房里，微黄的烛光映在窗户上，折射出两个悉悉碎碎的黑影，时不时晃动一下。似是在商讨什么事情。

　　“孩子他爹……事情办成了吗？”听起来似是个妇人。
　　“恩……哎……”答非所问。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察觉到当家口中的犹豫，声音一紧，不由得急忙问道。
　　“唉……”长出一口气，男子接着说道：“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男子拈一拈眉头，像是拿定了注意。

　　“翠娘……你可别怨我。我是听了你那小舅子的话，觉得有理，便把货物拖到商国去卖，想卖个高价。你知道那东西在我们文国是个便宜货，但商国这东西可稀罕着呢。就图这一点，我长途跋涉花个路费钱也就算了。唉……”突然话锋一转“哪想到？想……到……怎这倒霉啊！走在半途中，无妄下了一场大雨……也怪我粗心，事后，没想到仔细瞧一下。结果，在那边，价钱都谈好了……一验货，长了些黑乎乎的霉，买主硬是说我坑人。咳……想我一个猎户，平常都是干体力的活，那嘴巴子怎说的过他们，何况我就一张嘴……”男人说到这顿住了。
　　“那后来到是怎样了？你可要把话跟我说完。”妇人紧逼着问道。

　　“我能怎么了？都说商国人奸诈，果真如此……不依不饶的，我不低头的话就拖我到公正典那里去评理。我听说那是他们商国的……什么交易买卖管制机构……我怕是要去见官。再说，确实也没什么理。所以，只好……一咬牙，答应了。”
　　“你到底是答应了什么啊？说话怎么这般的吞吞吐吐的。”妇人气不打一处来，伸手过去掐男人的耳朵。

　　“唉呦……疼……疼，你轻点。我说，我说。我答应便宜卖他们了……”男人抬眼楸了楸，玄即很快低下头，象个小媳妇似的。
　　“什么！！”一声爆喝。“你是说……你把货都……”后面已经气不成声了。转念一想，接着说道：“好，你都卖了，本来也是要拿去卖的。那钱了？”
　　“喏……就剩下这么多了。回来时候路上花了一些。”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妇人的脸色，恭恭敬敬的掏出钱来。

　　妇人不看则已，然后数了一遍又一遍，到后来两眼呆滞，竟呜呜的哭起来了。
　　“呜……我跟你这个窝囊费吃苦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要连累我的阿保……阿保，娘对不起你啊……你看来，是没这个命进私塾了。就跟你这个不争气的爹打一辈子的猎算了。哼！”说完气呼呼的指着男人骂道。

　　其实，这男人最怕他老婆哭了的，急忙安慰道：“我们不是也尽力了吗？读书是有钱人家做的事，我们就不要瞎想了啊。没这个福分……象我打猎也可以维持生计的啊。不至于要你们娘两挨饿受冻……”
　　“可是……可是……”妇人一口话憋在心中，懊恼丈夫的安于现状。“我们文国注重的是读书人啊，有学问的才混的开。你自己没有出息，难不成还希望我们的儿子跟你一样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在想办法啊”男人改口道。
　　“哪还有什么办法啊？我们最后的一点积蓄都已经折腾的只有这么一点了，哪还有什么钱？呜……呜”忍不住又伤心起来。
　　“我说……翠娘……你别急啊……你听我说，我不是没有想办法啊。而且，我现在还到真是有个主意。这回，去商国还是有收获的……”男人说到这，眼中放出精光。
　　一听有转机，翠娘也不是那么急了，用帕巾擦干眼泪，忙问到：“是什么好法子？你到是说说看……”

　　“咳……你不记得了，我那天回来……带回个什么东西？”男人试图勾起妇人的注意力。
　　女人想了半晌，若有所觉，点头道：“想是想到了，可跟我们赚钱有什么关系啊？”
　　“都说你们妇道人家，平常遇事只晓得又哭又闹，这不，现在财路来了，你又不知道该如何利用了。”男人正色说道，好象替自己挽回了面子。“那东西你也是看到了的，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我……看的不是很仔细，只是偷瞄了一眼……怪吓人的……哪敢多看。有什么奇怪的？”女人似乎现在已经能忍受他丈夫这种说话的方式了。

　　“你看你，胆小怕事了吧！只会在家里跟我狠……”有点不满。但仍然说着：“其实，那东西，我也觉得怪吓人的，还不知道有多大危险性了。所以现在用链子拴的好好的。不能怪我残忍，万一它发起狂来，我可不能保证再制住它。那次逮住它，也是趁它疏漏时，光是对付它旁边的那些小罗嗦，我都使了好大劲，用了不少的迷香……外加斗志斗勇的……”男人绘声绘色地描叙着。

　　一旁的女人忍不住打断道：“那你搞个这么危险的东西回来干什么呀！想害死我们啊！”
　　“这……是什么话？我想它是个稀罕物，别人肯定没有见过。待我拿到集市上，肯定会有很多人来观看……这样的东西是随便哪个人都能看的吗？呵呵……到时候，向每个观看的人收点费用，应该不在话下吧。”男人似是很得意自己的想法。
　　女人也嗅出了这一番话的不平常，随即附和道：“看不出来，你去商国这一趟到是学精了点啊……”边夸奖，边不无担心起来“那你……这回可别出什么岔子了啊。”

　　“放心，放心……我保证。我也怕别人眼红啊。所以这回多留个心眼，先到小集市上去试试。不张扬，搞几个小钱再说，等有老底了，咱再做大……”男人拍胸脯正色说着。
　　“恩……你到是长见识了。那好，早点歇息吧。一路上，也够辛苦的。”女人上前轻柔的为男人宽衣解带，一改刚才的凶样。
　　男人但笑不语，终究是温柔香里，再大的事也可以先搁着。
　　随即吹那烛火。熄灭之前，一瞧，那男人不正是绑走小耀的大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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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另一头，小耀被关在黑漆漆的柴房里……

　　我还不知道那大汉是如此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气的呕血。至始至终，他真把我当成了稀有物种，其实，也算是吧。
　　想我小耀骨子里头是喜欢捉弄人，可从没有想过来到这里，竟会有一天被别人当成妖怪。如果我傻兮兮地装成天真无辜可怜样，然后稚声稚气的说道：“行行好吧。这位大叔我今年才有七岁，你能不能放过我啊。”不知道他会不会发发善心。
　　我真的觉得希望渺茫……这一路上他急着赶路，好象也不曾注意过我的死活。幸好我跟狼群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身体是长结实了，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确实也没有个‘人’样，无怪乎那大汉误会了。可我理解你们，你们怎么不理解我啊，用这么粗重的链子拴住我，实在有点不人道。

　　在狼群里一呆就是两年，我也从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还在原来的那个时空，只到看见这个大汉，我觉得差不多面临崩溃的边缘了。且不看他穿着如何的奇怪，再听他讲话，十句里勉强听懂一句。开始还以为是他们的方言，后来种种的迹象表明，我真的穿越时空来到一个复古的社会了。
　　想必他也认为我说着奇怪的语言吧。不过，不要把我以前说的语言也当成狼语吧。我曾经试图跟他沟通，结果他对我不理不睬的。最后，我只好放弃。
　　可是，被他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后，我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和小孩。我想喊住那个女人……结果，她也想见到鬼似的，慌慌张张跑了。
　　难道这个地方就没有一个“先进”的人吗？我仰天长望，欲哭无泪……想起中世纪愚昧的异端份子，不会把我火烧了吧？！
　　以上是我在柴房里的内心独白。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必要时刻，我定会采取非常手段保住这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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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我正在柴房里养精蓄锐，调养声息时，门开了。
　　屋外的光线有点刺眼，我下意识的用手掌挡住。进来一个黑影，我半天才看清楚，是那个大汉。从他背后又冒出来几个人。我放眼望去，一看就知道都是些寻常的百姓人家。这架势，是要干什么？我心里纳闷。
　　他们每个人都远远的观望了我一阵，然后退到一边七嘴巴舌的商讨起来。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他们的话，大概听懂了几句。

　　“五哥，那是个人吧？”一个声音不确定的问道。
　　“不是，长的有点像人，只怕是妖怪变的人形，好欺骗咱们……”
　　“……*****”这几句不知说什么。但那人好象理解了似的。
　　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正当我伸长脖子时，却迎来众人的目光。
　　“应该差不多了，等下大伙可知道怎么办了吧？”为首的大汉五哥如是说道。
　　“恩，到时候可不要忘了分我们一点好处就行了。”一人应声。
　　蒙蒙忽忽听完这几句话，我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真是该死，我又着了他们的道。从眼缝中瞟见那早上送来的食物……古人也有这么阴的。
　　从来不骂人的我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又再次醒来。我都觉得自己快成吸血鬼了，动不动就来个再次醒来。
　　身体随着一个节奏左右晃动，坑坑跌跌的。什么时候坐上车了，不要误会，不是什么轿车啊，只是一头小毛驴拉着的一辆四轮车。更惨的是，它竟然是个活动的囚车。叫五哥的大汉和刚才那几个家伙正赶着车往人多的地方走去，我直冒冷汗，这不是要把我游街示众吧？

　　好象是要把我推到什么集市里去。一路上，我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到了集市的中心，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我坐在车上，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还真有点不习惯，我用企求的目光瞄向众人，却无奈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像极了那个女人。
　　这么多人都像是看希奇似的楸着我……那大汉一看目的达到了，便将车子停在空旷的地方。清了清嗓子，向众人一抱拳，大声说道：

　　“今日，大伙可是有眼福了。想我们文国自百年建都以来，历代国君都竭尽心力寻求成仙之道。但凡知道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无所谓仙，需要那百年修行还有那现世造化，就那所谓的妖、魔、鬼、怪，这世上又有几人寻得？”说到这，一顿，又向众人看去，只见多半是疑惑的神情，接着笑道：
　　“大伙想必都是有缘人，这样的好事也让你们遇着了。看这车中所拴之物，乃是百年难得一件的妖物……大伙，可不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上前仔细瞧瞧……”
　　众人一听，无不唏嘘不已。只有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他抓我是如此用处，被人当妖怪来参观的，还耍猴子啊？这些老古董不会都那么傻吧？这种鬼话也相信。
　　正想着，突听到人群中一个小孩的声音：“娘亲，娘亲，那笼子里干嘛关这个小孩？”
　　虽然声音不大，却无意于悍天惊雷，平地激起千重浪。人潮涌动，声势也一波波的袭来。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虽然看着有点奇怪，但是依稀辩得是个小孩模样……”一个庄稼汉摸着下巴发表意见。
　　“怪可怜的，那么小的人，被这样绑着。”更有心好的大婶说道。
　　“只怕是骗子吧……”心急的人一句话猜测道，口无遮拦。
　　大汉一听众人动摇，马上开口说道：“我王五自打出生就住在这个村里，我是个本分老实的人，大伙都是知道的。那个……那个……阿全，你来替我说句公道话，平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着，就要拉人群中的一人。

　　那个阿全被当众拉了出来，也不好再退回去。跟王五好象也是挺熟的，再看众人都是一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既然他叫你出来，你就代表大伙得了。
　　于是阿全只好转身向王五拱手，意思是迫于目前的处境，只好发问以解众疑，言辞如有不当之处，你就担当点。王五一笑，说：“都是兄弟，但问不妨。”
　　“五哥，你认定那物是妖，有何凭据？”
　　“我就料你有此一问啊。且听我慢慢说来。”
　　结果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夸夸奇谈，我这回听的很明白了。说看见我跟一群狼一起生活，会说狼话，虽然长的是个人样，那也是狼精变的，幻化成人形的……等等诸如此类。还加上自己的神乎其技，吹得跟天方夜潭一般。我很佩服王五的口才，可以把黑说成白，硬是颠倒是非。不过，依据古人的思想没有开化，会跟狼说话一定是非妖既怪的。拜托，我那纯粹是精神上的交流。看到，那些人皆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只差来膜拜了。

　　王五脸上尽是喜悦。于是再接再厉地鼓动众人：
　　“大伙，不要再疑虑了。凡是成精的，皆不是一般之物。今生若能一见，也是三生有幸。这可是个宝，想想就能明白。那几十年的何首乌长的像人形的，已经是极品中的魁首了。吸取天地之灵气，汇其精华，像这样人模人样的更是不知道修炼了几世。可以说从上到下都是宝啊！瞧上一眼，说不定就能沾染点福泽；更有甚者的，喝其血，也许也就是成仙之法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我，只觉得五雷轰顶。搞半天，我不会烧死，只会被这些野人生吞活剥了。好一个“人”吃‘人’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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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是写了多少就发多少……快过年了，大家新年快乐：）所以多写点。从来没想过要把小耀写的这么掺，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偶想让她过好日子，555~~~~所以加油写。总会拨开云雾见彩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