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44、铁玄出击 朱棣和铁玄

　　“战败！战败！全是战败！”，允炆愤怒的将桌上的奏折一股脑推在地上，他双手撑着桌子，白皙的手上青筋暴起，他的眼睛中布满红血丝，不再像平静而奔放的溪水，更像受伤的野兽。
　　李景隆自从夺取燕京城失败以后，节节败退，短短两个月，二十万兵力早已所剩无几。反而，朱棣不仅兵力大大增加，接连的大胜更是让士气达到顶峰。
　　大臣们都低着头，大殿安静的只有允炆咆哮的回声和偶尔大臣们轻微的喘息声。一阵狂怒之后，旋即是更甚的害怕与痛苦，允炆瘫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睛中满含泪水。
　　黄子澄此时十分心痛，他定了一下神，跪下道：“请皇上降罪，臣眼拙，推荐了耿炳文这么个庸才！”
　　允炆声音十分微弱，摆手道：“算了，有何用，黄大人是朕的左膀右臂，此时应该是为朕为朝廷分忧之时。”
　　黄子澄磕了一个头：“谢皇上！”，旋即，他的眼睛中充满杀机，神情严肃，“启禀皇上，当务之急是召回李景隆，对其处置！”
　　廷下的大臣纷纷同意，允炆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好吧，传朕圣旨，召回李景隆……”
　　七天后，李景隆回到了应天，走时，李景隆身材壮硕，身披银光闪闪的盔甲，如今，他瘦削不堪，满脸污渍，须发散乱，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来到廷下，被侍卫按着，跪在地上。当时骄傲的眼神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有落寞。
　　李景隆趴在地上，大哭道：“皇上！臣该死！臣有罪！”
　　允炆起身，看着顶子上漆红的大梁，道：“你毁了大明的军队！毁了朕的希望！”
　　李景隆只是趴在地上哭泣，但是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只想活下来的愿望。看到眼前这个猥琐不堪的人，很难与当时那个侃侃而谈，雄姿英发的大将联系在一起。允炆觉得胃在收缩，一阵阵的恶心感袭来。
　　此时，黄子澄请奏道：“皇上，请降旨处罚李景隆！”
　　“皇上，处罚李景隆！”，朝堂中的大臣纷纷请求处罚李景隆。允炆瞟了一眼，李景隆像一只被猎人追杀到绝路上的兔子，满目惊恐，泪水顺着污渍横流在脸上。允炆觉得真心想吐。
　　过了半晌，允炆勉力压抑了自己的厌恶后，对叶希贤说：“你现在记下朕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景隆因带兵不利，屡次战败，免除官职，抄家，钦此。”
　　李景隆跪下号哭道：“谢皇上！”
　　黄子澄皱眉道：“李景隆犯了最严重的渎职罪，怎么能？”
　　这时，朝堂上响起了更加大的声音：“皇上，请三思！”，“皇上，处死李景隆，以儆效尤！”
　　允炆瞬间觉得头昏目眩，他站起身却险些倒地，他支撑起身子，拍了一下桌子：“这是朕的决定。”
　　“皇……上……”，黄子澄还没说完，允炆已经踉踉跄跄的走出大殿，在阳光下，他佝偻着的背影，让黄子澄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允炆来到皇后寝宫，坐下，若曦看到允炆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便走过来：“皇上……”，话还未说，允炆便抓住若曦的手，头靠在若曦身上，此时的允炆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若曦便轻轻地伸出手，抱住他，她摸到了泪水。
　　“朕好累……”
　　听到这样微弱的声音，若曦一阵鼻酸，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哭腔道：“那就在这里休息吧……”
　　“今天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是……”
　　“恨朕吗？”
　　“……”
　　“我知道你不解，为什么要放过那样一个人，因为他是皇爷爷和父亲生前很器重的一个人，我不想……”
　　“我知道，皇上是这样的。”，若曦皱着眉头，望着头顶上的大梁，又丑顿现，但是如今她能做的只能让允炆躺在自己怀里。
　　允炆对李景隆的处置，引发了朝臣的不满，而此时，允炆却选择不解释。黄子澄和齐泰只能私下里去面见各位大臣为允炆树立威信。
　　这日，允炆和四位辅臣在密室中议政。铁玄道：“启禀皇上，如今北方已经被朱棣占领，为了阻止他南下，守卫山东是关键！”
　　允炆看着地图，点头道：“的确，若是山东守不住，朱棣叛军很容易渡江的。”
　　齐泰道：“因为李景隆北方战争失利，兵力大损，又加上耿炳文与李景隆的战败，导致如今朝中并无可用之将……”
　　允炆叹息道：“齐大人说的是，你们说朕亲自守卫山东怎样？”，此时允炆神情坚定，抱着一种赴死的决心。
　　四个人跪下：“万万不可！”
　　铁玄道：“皇上，若您信得过臣，臣愿去守卫山东！”
　　黄子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铁大人过去在外征战，也立了不少功，又曾……曾……相对而言，铁大人比较熟悉敌方战况，绝对是不二人选。”
　　允炆的视线离开地图，看着铁玄，铁玄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坚定，褐色的眼睛在灯火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坚毅，还有一种入火的热情—希望参战，希望挽救颓势。这是李景隆眼中度不到的。
　　允炆点点头，走到铁玄身边，握着他冰冷的铁手道：“爱卿，交给你了。”
　　朱棣看着地图，嘴角微微上扬，但不肖一会儿，他又变得严肃而专注：“北方基本已经平定，要想继续进攻，唯有拿下山东。”
　　张玉说：“如今军中士气大振，正是好时机，乘胜追击！”
　　朱棣抚着胡须，看着地图，若有所思道：“如今山东的守备呢？……”
　　“据说山东并没有太多守军，也没有什么名将。”
　　芝雯道：“王爷，昨日增寿传消息说朝廷派了军队到山东，但领兵的是谁，却怎么也查不出。”
　　朱棣闭上眼睛，沉吟片刻，一个人影闪现但又消失了，他睁开眼睛，以一种泰山不可动摇的语气道：“我将带朵颜三卫起兵去攻打山东。”
　　朱棣和两千名身穿银色盔甲的骑兵汇聚在山东的城门口，夜色苍茫，只有月光淡淡洒在他们身上，使那银色更加耀眼。此时，侦察兵匆忙跑到朱棣身边：“王爷，并无异常，守备大概一万人，此时出击，攻其不备，没有问题的。”
　　此时，月亮被乌云遮住，大地陷入一片黑暗，朱棣的心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他定了一下神，将面罩戴上，士兵们也纷纷戴上面罩。朱棣道：“冲。”
　　月光再一次照耀大地，布满荒草的旷野上想起了震天的马蹄声，一片银光快速向移动，武装到马蹄的朵颜三卫起兵以其惯常的高速冲杀。
　　朱棣望着前方的城池，恐惧的感觉逐渐消失，和以前一样，快马攻下。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之后是接连的惨叫。
　　朱棣回头，看到自己的骑兵在黑幕中一个个倒下，正当朱棣没缓过神时，一把黑色的大刀向朱棣的马腿看来，一声马的哀鸣，眼前一黑，便倒在冰冷的土地上。他感到那刀正向自己看来，下意识的躲闪，的确，他刚才躺下的地方流下刀的痕迹，眼前出现了一个拿着钩镰刀的黑衣人，不！是上百人，这些人仿佛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朱棣踩到一个大土坑，险些跌进去，趁着暗淡的月色，朱棣看到那是藏人的土坑，原来他们早埋伏在这里。
　　“快杀，这时候一个不能留！”，这声音好熟悉，对是铁玄。铁玄为了防止朱棣兵法有变，故意秘密带兵来到山东，秘密做了这个可以拦住快马的工事。
　　朱棣变换了嗓音，指挥道：“摆出地面阵型，不要乱！”
　　草丛中响起了霍霍的声音，趁着晦明晦暗的夜色，朱棣看到了那钩镰刀好似黑色的魔抓，白色的盔甲已经安然失色，地面一点点暗了下来，朱棣拔出剑，杀死了两个向他进攻的人，此时，活着的骑兵们与朱棣汇集在一处，月光映衬着白色盔甲，多了无限的苍凉，朱棣道：“不要乱了阵型，逃！”
　　旷野上黑色、白色交替着，刀剑的嘶鸣划破天际。朱棣的脸上已经溅满血迹，他不断回头，寻找那个人。铁玄身穿黑色盔甲，手拿钩镰刀，在草丛中寻找，虽然没有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但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在这里，对决，他们都等待着最后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