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43、兵临城下 与李景隆的

　　允炆拿着李景隆呈上的奏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微笑：“这是天赐良机，一定会拿下的！”
　　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的脸上也笑容满面，只有铁玄的脸上蒙着一层阴霾，过了半晌，铁玄进言道：“皇上，朱棣长于兵法，变化多端，臣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可冒进……”
　　黄子澄道：“铁大人，朱棣兵力有限，守城和北征肯定不会同时完整进行，如果朱棣总是守城而不去北征，他发动的战争毫无意义。”
　　允炆道：“铁大人思虑多是好事，但是朱棣再诡诈也必定会有疏漏，而这个疏漏现在就出现了，我们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是……”，铁玄也没再说什么。
　　李景隆的军营中，士兵们正在处理一些杂物，小兵阿二说：“听说我们三天后就可以攻下燕京城，之后战争就胜利了！”
　　六十岁的老兵王三说：“老子从太祖皇帝时候就跟着打仗，徐将军、耿将军的队都跟过，就是没见过这么个家伙，一天到晚讲究吃这，弄拿，他以为是行军打仗还是春游呀！我看这仗没那摩简单！老子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足了，就你这小小年纪……”
　　阿二眼中含了泪珠，但仍然笑道：“别说了，当心听见。”
　　这时，李景隆障中的守卫喊道：“你们两个，将军说要吃白米、红烧肉。”
　　阿二轻轻说了一声“是。”
　　王三，待那人扭过头后啐了一口吐沫：“王八蛋！”
　　燕京城内，芝雯与高炽还有几个守城的将领围坐在客厅中，朱棣、张玉、高煦、云、朱能带着精锐去北征了。
　　高炽眉头紧锁道：“李景隆带着二十万大军在燕京城五里外驻扎，站在城门楼子上就能看见那军营，父亲此时却带着精锐去北征……”
　　一个将领道：“如今燕京城内的士兵也就一万多人，还不是什么精锐，即使守城工事做的再好，这二十万精兵……”
　　此时，众人都眉头紧锁，芝雯盯着沙盘一眼不发，就这样，众人时而想出一个对策，却又觉得不可行，再次陷入忧愁中，讨论从早晨一直到入夜，流苏见众人一整天一顿饭也没吃，便亲自下厨煮了面端进客厅。
　　芝雯看到流苏后，勉强笑道：“真香！众位，我家流苏的面可是一绝。”，说着便大口吃起来。高炽坐在芝雯身边，他知道母亲是在勉力吞下面。
　　众人也就勉强吃了几口，匆忙一顿不知味的饭后，大家又陷入了讨论，此时外面传来了打更的声音。高炽叹气道：“二更了……”
　　芝雯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每个人都那么的疲惫，芝雯说：“先休息吧。”
　　众人却立刻清醒过来：“不了！战争指日可待，我等誓死守卫燕京城！”
　　芝雯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她的脸上浮现出欣慰：“谢谢众位了！”，芝雯问道：“燕京城大概多少百姓？”
　　高炽道：“80万左右。”
　　“那青壮年大概也有二十万人吧……”
　　高炽点头：“是。”
　　芝雯在灯光下有些苍白的脸露出一抹微笑：“我们的兵力充足了。”
　　高炽的一脸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母亲，难道您……”
　　芝雯微笑道：“是的。”
　　将士们纷纷道：“王妃，这万万不可呀！”，“王妃，三天内招兵再训练这是不可能的！”，“王妃……”
　　芝雯脸上的微笑迅速收敛：“请问各位还有什么办法呢？”
　　客厅中一片沉寂，芝雯站起身道：“如今只能一试了，大家累了，赶快回去歇息，明一早就准备。”
　　高炽望着母亲的身影，虽然他有一万个疑虑，但母亲的声音好似一枚巨大的定海神针，让他无法撼动。
　　第二日，燕京城中心锣鼓震天，百姓们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这里，这时，芝雯身披轻盈的铠甲走上事先搭好的台子，燕京的百姓们一睹王妃的英姿风采无不赞叹。高炽则站在台下，满脸的忧虑。
　　芝雯先向百姓展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虽然已经四十岁了，笑起来眼角不由自主的堆起皱纹，但芝雯的笑却优雅而美丽，台下的百姓和周围的将士们都被不由得吸引。芝雯道：“各位乡亲们，我想你们已经知道燕京城的事情了吧。”
　　此时，台下的百姓开始切切私语，都是有关于燕京城要“亡”的消息，高炽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攥出汗。
　　芝雯微笑道：“是的，我们燕京城遇到大难了！你们肯定奇怪，大难临头为什么会笑？因为我们有你们呀！”
　　台下的百姓陷入了不解，芝雯的微笑消失，那严肃的表情却更有感染力：“是的！小到一座城池达到整个国家，都需要来自百姓的支持，我们燕京城的百姓这么多年来也和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次战争，你们说是燕王领导有方，这是不对的，最重要的是你们！是你们的支持才能扛过一次次危急！”
　　台下的百姓们此时各个神情昂扬，道：“王妃请吩咐！”
　　芝雯的眼眶中含着泪水：“如今有二十万大军要践踏我们辛苦建成的燕京城，而我们却有八十万百姓，你说我们会亡吗？”
　　“不会！”，声浪此起彼伏。
　　芝雯点头道：“毕竟这是个危险的事情，大家如果为了家人不想冒险的话，来王府找我，我会为你们安顿好一切，只要是燕京的百姓，我就不许受伤！”
　　此时，台下响起了更加高的声音：“为了保卫燕京城，万死不辞！”
　　在热烈的声音的感染下，高炽的手渐渐舒展，他热泪盈眶，内心却有前所未有的安定。
　　第二日，燕京城内大概十八万的男丁带着武器、粮食来到军营，女子们自发组成耕织队，来到燕王府门口，听芝雯与流苏调遣。看着这盛况，高炽知道自己当时的选择对了，父亲与母亲不仅可以启动燕军，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凝结燕京百姓的心。
　　李景隆坐在豪华的营帐中，面前摆着精致的茶杯，这都是从应天运来的。他品了一口茶，茶香四溢，他享受的闭上眼睛，好像自己已经获得成功。过了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睛中满满的得胜后的喜悦：“后天早晨，拿下燕京城！”
　　清晨，柔和的日光洒满大地，一切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李景隆率领浩浩荡荡的大军站在燕京城口，金色的阳光让这支军队更加灿烂。芝雯和高炽站在城楼上，城楼上已经布满弓弩手，芝雯用手半遮着阳光：“看来他还挺有自信的，天真。”
　　高炽则一言不发，时刻准备着战斗。
　　李景隆派人站在城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朱棣等犯上作乱，破坏朝纲，特剿灭乱臣贼子，以正朝纲，钦此！”，读圣旨时，李景隆昂首挺胸的捋着胡须，露出自信的微笑，他对士兵们说，“弟兄们，晚上咱们就可以回去吃烤肉了！”
　　李景隆的军队黑压压的逼近城门，芝雯对守城将士们说：“死守城门。”
　　李景隆捻着胡须看着大队攻城的盛况，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但是，日头渐渐升高，可是城门却没有打开，李景隆有些慌张的问道：“多长时间了？”
　　“一炷香了。”
　　“怎么会这样？应该最多半柱香就可以打开城门呀？”
　　正在此时，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将跪在李景隆马前：“大将军，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守城的……”
　　李景隆大惊道：“大概多少人？”
　　“十万，并且守城工事之多，我们快抵挡不了了！”
　　芝雯站在城墙上镇定指挥，只见一轮轮被阻击的大军，城门外早已哀嚎不断，攻势也越来越弱了。
　　高炽露出有些兴奋地微笑：“本来防卫工具不够的，多亏了燕京的百姓，将自家的器具捐出，还有大队人去后山凿石削木才有如今。”
　　“高炽，你要记住，我们的每一步胜利都是百姓给的，所以，不要忘了百姓，更不要辜负百姓对你的期望。”
　　“儿子铭记在心。”
　　此时已经正午，又一炷香的时间过了，城门非但没有打开，却不断的送来伤亡的士兵。傍边的将士道：“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李景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骄傲，他低着头，沉默不语。突然，只听一声大叫：“不好了！燕军不知从哪里出来正向我们进攻呢！”
　　李景隆抬起头，只见从四面的旷野中窜出大队军马，虽然他们穿着简陋的盔甲，但攻势迅猛，因为大量官兵都为了攻城堆积在城门口，所以很轻易的就被这群人包围。
　　李景隆听到自己士兵的哀嚎，看着对方迅猛的攻势，自己的手不禁颤抖起来：“撤……撤！”
　　李景隆并没有管那些正在拼命往回跑的官兵，而是带着自己身边的人仓皇跑回营地。
　　芝雯站在城楼上，看到城下李景隆的部队早已混乱不堪，士兵们如同俎上鱼肉一般任人宰割，她拿着西洋望远镜向远处看，看到李景隆带着一支护卫队仓皇逃走：“哼，纸老虎一个！”
　　高炽愤愤道：“竟然不顾将士们死活！”
　　芝雯说：“时机到了，高炽，不要让大家伤害官兵，尽量劝降。”，说着便披上亮眼的红色斗篷跑下城楼。
　　李景隆快马跑了一阵，觉得没人追了，便松了一口气，旁边护卫的人道：“将军，其他战士……”
　　李景隆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会……会回来的……”
　　“李景隆，竟然有你这样的大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是芝雯。
　　李景隆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整齐的衣冠早已不在，芝雯拦在李景隆前，已经拔出双剑：“你还是个大将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李景隆一言不发，眼中全是恐惧，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对护卫说：“冲！”
　　但是一千人的护卫只有两百人和他向前冲，剩下八百人放下武器说：“愿投燕军。”
　　李景隆听了气的牙痒痒，但却早已顾不得了，只是一味地带人冲，芝雯带人将那八百人带走，李景隆也浑然不觉，只是自顾自的跑。
　　看着这猥琐的背影，芝雯叹道：“真是可悲。”
　　李景隆回到营地后，赶紧跑回自己华丽的营帐，虽然时至夏日，他身披厚重的铠甲，但他却觉得寒意袭来，用棉被裹住身体，却颤抖不止。
　　这次战争，李景隆损失兵力五万，两万阵亡，三万投降。而兵器等也全部丢在战场，燕军的实力因此大大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