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41、换帅 李景隆接替

　　允炆紧握着前方来的奏折，眼睛中是愤怒，是恐惧，是担忧。他起身道：“耿将军……
　　耿将军，竟然失败了……”
　　众位大臣也站在殿下，沉重的叹息着。允炆说：“如今耿将军弹尽粮绝之时还在死守真定，看来需要及时作出计划。”
　　黄子澄上前一步道：“启禀皇上，依臣之见，如今当务之急是换帅。”
　　“换帅？如今朝中可以担当此任者寥寥无几。”
　　“启禀皇上，耿将军毕竟年过六旬，本应是颐养天年之时，却担此重任，会有些力不从心，臣认为还是寻找盛年的人更好。”
　　“看来黄大人是有人选了。”，允炆放下奏折。
　　“皇上，李景隆怎么样？”
　　齐泰上前一步道：“皇上，李景隆是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呀。”
　　黄子澄说：“皇上，虽然李景隆经历战争不多，但此人勤奋，熟读兵书，在朝中盛年的大臣中是不二人选。”
　　允炆低着头，沉思良久后，对黄子澄说：“黄大人，李景隆曾是先帝信任的人，您又力荐他，朕委派他为大将军，接替耿将军。”
　　黄子澄皱了一下眉头道：“启禀皇上，因为真定之战朱棣烧毁了粮仓，李景隆出发前需要募集钱粮。”
　　允炆叹息道：“那就是又要向百姓征税，朕本来是想为百姓营造一个安适的生活，可如今……”
　　黄子澄摇头叹息道：“但时至特殊，也是没有办法的，如果不削藩，完成统一，百姓的大同生活更是遥不可及。”
　　允炆神情痛苦的摆摆手，下达了谕旨。
　　下朝后，已经是傍晚，允炆看着天空已经渐暗，一抹深红色的霞光在天空的黑幕上淡淡画了一笔。对叶希贤说：“今日天未亮就上朝，没想到下朝已经这个时候了。”
　　叶希贤说：“是指特殊时期，皇上劳苦之甚，您要注意龙体呀。”
　　这时，一个太监跑来，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等候您。”
　　“皇后？说朕乏了，过几日看她。”
　　太监有些为难的低头道：“皇上，皇后今日日出之时便等候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允炆有些嗔怒的看了太监一眼，太监的额角渗出汗珠：“奴才们也多次劝皇后娘娘回去，她说有要事相告。”
　　允炆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大殿门外，此时若曦恭敬的站在那里，她的额头都是汗，脸色苍白，却勉力支撑，允炆觉得心头忽然如针扎一般，但却板着脸走向若曦。
　　若曦看到允炆慌忙屈身行礼“皇上……”，但却因为站了几个时辰有些虚弱差点倒下，此时允炆抓住若曦的双臂，四目相对，允炆扭过头，缓缓放下手：“皇后不必拘礼了。”
　　之后，允炆和若曦来到大殿旁的一处休息室，允炆坐在椅子上，望着已经星星点点升起灯光，沉默不语。
　　若曦站在允炆对面，有些窘迫的盯着脚尖。
　　允炆说：“皇后，请坐。”
　　若曦抬起头，眼睛中带着担忧：“皇上，前方的战事……臣妾已经……”
　　“皇后不用操心。”，说着，允炆正要起身，若曦却挡在他的面前，眼睛中有晶莹的泪光打转，令允炆的行动不由自己了。
　　“桑梓，把我的东西拿来”，侍女桑梓拿来一个精巧的木盒，若曦将木盒打开，里面全是闪闪发亮的珠宝，允炆为眼前的一切有些震惊。
　　“皇上，臣妾没什么可以帮助您的，这些是平日的一些家常首饰，虽杯水车薪，臣妾愿捐出这些作为战争的粮饷。”
　　听到若曦的话，允炆望着若曦，此时她的眼神那样坚定，就像一堵坚实的墙将他撑住，他一直渴望这种感觉，今天，今天终于得到了，允炆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皇后，谢谢你！”
　　若曦将珠宝盒放在桌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谢什么，我们是夫妻，又是国家的父母，此关键时刻，这些小事都是义不容辞的呀！”
　　允炆从珠宝盒中摸出一支金钗、一对耳环和镯子放到桌上，关上宝盒：“这一套东西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不能就这么没了，剩下的朕收下。”
　　若曦看到桌上那一套母亲留的首饰，想起自己也只是偶然一次提起过这首饰的来历，没想到允炆便铭记于心，心中顿时暖意升起，她握着允炆的手，深情道：“皇上，不管臣妾怎么样，臣妾始终是站在您这边，为您着想的呀！”
　　允炆站起身，紧紧将若曦拥入怀中，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朕相信你，全部都，相信！”
　　此时，一轮明月已经升起，月光照在房间里，两个人的影子成了一个。
　　朱棣坐在书房中，海水般的眼睛此时波涛汹涌，他手上捏着一张信纸—是若曦送他的密信，阳光射进书房，升腾起一股迷茫，在刺眼的阳光下，若曦正与朱棣面对面，她的眼中是愤怒是哀伤，但是她的身影却很模糊：“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当年救你离开是为了这样吗？”
　　朱棣用手遮挡阳光，但那眼神却更加强烈了，朱棣的眼中出现了从来没有的惊慌：“我别无选择，因为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我的妻儿死。”
　　若曦的嘴角翘了一下：“哼，说这些都是假的，你就是为了你的私欲！”
　　“我不是！”，朱棣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若曦的身影烟消云散，朱棣环顾空荡荡的书房，突然感觉到呼吸急促，好似经历了一场酣战，汗水从额角一滴滴流下，落在手背上，朱棣痛苦的闭上眼睛，但是耳边“一切大义都是幌子，为的就是你的私欲！”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觉得心跳加速，心脏瞬间要爆裂了。正当这时，他感觉到有一个人在身后抱住他，熟悉的香气，那种令人安定的香气—是芝雯，朱棣觉得呼吸逐渐平缓，那声音也渐渐消退了。
　　“王爷，最近战事紧急，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芝雯的脸贴着朱棣宽厚的肩膀，但这肩膀却在颤抖。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心疼，但是朱棣却看不到。
　　朱棣低下头，自然的握住芝雯的手，芝雯感受到这手是从未有过的冰凉：“是呀，我要休息了……”，之后，便缓缓离开，阳光照在朱棣身上，拖下长长的背影，但这背影却那么的荒凉。
　　芝雯望着朱棣离去，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她看到桌上的那张纸，她知道那是若曦的信，但她没有翻看那信，而是望向朱棣离去的地方，默念道：“不管你选哪条路，只要你回头，我都会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