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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中秋决战 朱棣与耿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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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夜,一轮明月高悬当空,月下的人们张灯结彩,笑吟吟的庆祝节日。此时,耿炳文的先锋部队,由裨将张保统领已经来到燕京城下,那日青龙队探到的灯笼已经点亮,在皎洁的月光映衬下更加明亮。守城的士兵已经有些微醺,忽然,一支箭射在酒桌上,守城卫兵们如梦初醒,踉踉跄跄的提起刀剑,这时却又接二连三射出剑,几个士兵应声倒下,很多已经吓懵了,有精明些的,慌忙吹响守备的号角,这时,又是一阵箭雨,守城的人再次倒下。张保见状,便携部队来到城门下,见并未有什么阻拦,张保便令人打开城门,长驱直入燕京城。进入燕京城,燕京城此时灯火辉煌,一派节日的气息,但是,道路却空荡荡的。张保见状,以其敏锐的洞察力知道大事不好。他赶忙大叫道:“快,快撤出!”
当大队人马规整好阵型冲出城门时,此时,城门已经徐徐关上,张保见状,甚是惊恐,但他还是镇定的对士兵们说:“打开城门!”
负责打开城门的人马向城门奔去,但是未到城门,便不知从哪出飞出一股股箭雨,这一队士兵便应声倒下。张保再回头看,城中的灯光瞬间熄灭,燕京城陷入一片黑暗,张保此时擒着鞍陪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脊梁骨一阵冷气袭来。清冷的月光照着大地,这是他们唯一的依托,士兵们也个个陷入无底的恐惧中。此时,打先头的部队有人中箭倒下。
黑暗中,听着凄厉的惨叫,张保有些不知所措。他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大家不要慌张,排好阵型,不管什么时候,阵型不能乱!”
张保身边的卫队举起盾牌,排好防御阵型,前后的士兵也再度整饬好阵型。张保叫道:“就跟练兵一样,听我的指挥!”
张保的马被射中了,他也提起盾牌,在士兵的重重保卫下向城门走去。月光忽明忽暗,此时的燕京城黑暗的可怖,只能听到战士们的惨叫声,张保的手已经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说话声音也没有底气:“稳……住……”
恐怖的气氛早已笼罩在这支军队中,一片乌云已过,月光再次照耀大地,箭雨消失了,正当张保和军中战士略微长出一口气时,一道道火光闪现,将天空照的金黄,从街道两旁跑来齐刷刷的部队将张保的军队团团围住。
张保听到了整齐拔刀的声音,心中一阵胆寒,他叹息道:“我们中计了……”,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之后,睁开眼睛,怒目圆睁与火把交相辉映,大喝道:“弟兄们!冲出去!”
只听士兵们“呀”的一声,张保的军队便和包围他们的燕军作战,两军交战,刀光剑影,张保奋勇杀敌,在摇曳的火光中,在晦明晦暗的月光下,他的士兵在他眼前一个个倒下,可是燕军却好似越来越多。此时,他已经身中数刀,身体就好似逐渐抽干水的水库一般,他眼睛已经昏花,但本能告诉自己—冲,最后,不知道何时,他被重重的踢了一脚,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耿炳文带着十万大军驻守军营,他双手撑膝,正襟危坐,看着军营中靓丽的灯火,露出了自信的微笑。突然,一个士兵连滚带爬的跑到耿炳文面前:“将军,有人偷袭!”
“什么?”
耿炳文披上盔甲赶到营寨门前,此时不远处的密密麻麻的火箭已经点燃了营寨大门,留守的士兵有几个已被燃着,剩下的只是凄厉的惨叫,这时,营寨其他几处的士兵纷纷来报:“大门被点着了!”
耿炳文皱了一下眉头,沉着的说道:“不要慌!没人提一桶水!并且把盔甲弄湿,去屯粮的谷仓!”
正当大家摆好阵型向谷仓后退时,一个浑身焦黑的士兵爬到耿炳文面前:“将军……谷仓……被烧了……”
此时,大火已经包围营寨,耿炳文抬头看了一下暗淡的月光,说:“急行军,撤退到真定城。”
大军便从火光中冲出撤退,耿炳文对身边的人说:“张保那里还没有消息?”
“还没……”
耿炳文眉头紧皱,嘴唇不禁颤抖:“那快给潘忠、杨松发信号,请求支援。”
“是!”
耿炳文的大军夜里急速行军,但没走一里便冲出一队骑兵,这支骑兵速度奇快,总是把阵型搅乱,之后,追赶在后的军队也会跑出先锋与耿炳文交战,一夜过去,这样折腾了十多次,耿炳文大军已经疲惫不堪。
“将军,士兵们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了,是否考虑……”
六十五的耿炳文,喘着粗气,想起年轻时自己也曾屡遭袭击却不会如此的迷茫与疲惫,不禁悲从中来,但他还是强忍着痛苦,道:“不行,继续前行!”
就这样,疲惫的大军在追赶与骚扰中前行。已经死伤不少士兵。夜晚,军队还在踉踉跄跄的前行,因为谷仓突然遭袭,军中粮食十分有限。士兵拿来大饼给耿炳文:“将军,您吃。”
在火光下,耿炳文的脸色与须发一般呈现灰色,他疲惫的摆摆手:“给受伤的战士吧……”
“将军,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没事,打仗饿三天三夜的时候也有。”
“但现在您……毕竟……”
“老了?……你错了!我结实着呢!”,说着耿炳文抖抖肩膀,“潘忠、杨松那边呢?”
“没……”
“张保呢?”
“没……”
耿炳文低下头:“快把这些食物分给受伤的战士。”
此时,通信的士兵来到耿炳文面前:“将军,是潘忠、杨松那边的来信。”
耿炳文马上伸手到:“给我。”,但当他展开信后,却痛苦的闭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灰白的睫毛上。
“将军……”
“我们中了朱棣的计了!两位将军的部队已经被朱棣……”,耿炳文咬着牙,竭力控制自己。
士兵们却早已流下泪。耿炳文看着他们,微弱的火光映衬着他愈加坚定的眼神:“现在只有我们自己可以克服了,不要乱了阵型,走!”
就这样走了三天,耿炳文的军队终于来到真定城,此时十万人的军队已经锐减至八万,剩下的也都很多受了伤。耿炳文没有顾得一刻休息,先安顿受伤的士兵在城门口歇息,之后组织其他士兵在真定城内搜集粮食和武器,并命令弓弩手守在城垛子上。
此时,朱棣率大军来到真定城外,他看了一眼外墙,道:“不愧是老将,这种情况下竟然布置的如此井井有条。”
之后,朱棣的军队便驻扎在真定城三里处。
经过一番辛劳,耿炳文的大军终于安定下来,并且在城墙上加设防御设施,誓死守卫真定城。
第二天,张保来到军中,他身穿干净的战袍,但面色苍白,眼神中尽是慌张的神色。看到张保,耿炳文高兴的说:“回来了……”
张保并未答话,而是递上一封信,随即扑通一声跪下。耿炳文打开书信是朱棣的笔迹,他愤怒的将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怒不可遏的看着张保。
张保早已泣不成声:“将军,我当时……怎么可以将潘将军和杨将军就这么出卖了……我是小人!小人!……”
耿炳文早已怒发冲冠,咆哮道:“王八蛋!”,说着便一脚狠狠将张保踹在地上,张保因为旧伤未愈,遭此冲击,便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张保勉强爬起,擦了嘴边的鲜血道:“将军怎么处置我都是对的,但我提醒将军一下,虽然我们两方兵力上没有差别,但……燕军个个骁勇善战,并且燕王谋略过人。而我们……经历这些后,早已士气大减,又缺少粮草……恐怕……”
耿炳文此时呼吸急促,他抚着胸口,怒道:“即使这样!我们的将士就是死也不会和你一样的!”
张保痛苦的闭上眼睛,旋即爬到耿炳文脚边:“求将军给我一条生路!”
耿炳文再次一脚将张保踢开,背过身,叹道:“潘忠、杨松!你们是大明的忠诚呀!”
张保跌跌撞撞的向朱棣军营走来,朱棣看了一眼,便拿出弓箭向他射去,箭正中张保的心脏,张保跪在地上,含泪道:“为什么……为……”
朱棣的眼睛像冰原一冰冷,他走到张保的尸身旁:“因为你这样的人留不得,我只能拿你去告慰潘、杨两位的在天之灵。”
三天后,朱棣的军队撤离真定,临行前留给耿炳文一封信—是周王再云南研究出的抗疫病的药方。此时,因为饥饿、惊恐等原因,疫病在耿炳文的军队开始慢慢蔓延。
耿炳文握着信,失神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屋顶的梁柱,泪眼朦胧:“看来……注定就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