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26、赏荷 情不知所起

　　允炆天刚蒙蒙亮便起身离开，若曦为他打点好后，目送允炆离开，允炆一声不吭的走了。若曦取出盛放泥人碎片的盒子，又对着一摊碎片端详了许久，此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纸窗照射进来，若曦的脸上和泥人的碎片上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若曦叹气道：“是时候了……”，便缓缓关上木盒。
　　允炆秘密约见铁玄在偏殿密室会见，铁玄也早已清楚皇上秘密召见自己的目的了。铁玄在叶希贤和杨应能的引领下进入密室，允炆正坐在龙椅上看奏折，只见他服饰端正，一丝不苟。清秀的面庞上的一双湖水般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种王者风范。铁玄行礼道：“臣铁玄叩见皇上。”
　　允炆摆了摆手，微笑道：“爱卿免礼。”
　　“谢皇上。”
　　“爱卿，今日朕特意召见你是想听听你对削藩的意见。”
　　“启禀皇上，臣承蒙皇上厚爱，从一介小吏到今日的兵部尚书，昨日商谈，臣本应该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却反而并没有如此，是臣之过错，昨日臣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只望能为皇上分忧，今日承蒙圣上抬爱，亲自询问，真是臣之荣幸。”
　　“铁大人不必多礼，看来你是有计策了？”
　　“是”，之后，铁玄小声向允炆献上自己的计策。允炆听罢，露出满意的微笑。
　　与铁玄密室商谈后，已是正午，在偏殿用了午膳，小憩片刻后，允炆便在御花园中随意闲逛，路过莲池，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莲池上是一望无际的荷叶，各色荷花早已挤满莲池。允炆深吸一口气，满是沁人心脾的荷香，这时他不禁想起两年前遇到若曦的情景，就是在这样的景致下，那时的若曦清新淡雅，宛若含苞待放的荷花，如今若曦贵为皇后，虽多了富丽风姿，但天生就是淡雅之人，正如盛开的红莲一般，香气四溢却并不妖艳。允炆自言自语道：“又是一年荷花开呀……”
　　侍立一旁的叶希贤道：“皇上，这大好景致若没有人一起赏玩岂不辜负了？”
　　允炆笑道：“你呀……宣皇后过来与朕一起赏荷。”
　　待若曦来到荷塘时，这里已经布置停当，太监已经支好遮挡阳光的帐幔，两把太师椅并排而放，中间摆一精致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两个精致的茶盏，还摆着一些精致的点心果撰，全是若曦平素喜欢的。允炆已经坐在那里，正细细品茶，他凝视着荷塘，一阵清风拂来，衣袂飘动，姿态甚是优雅。他回头看到若曦后，微笑道：“皇后请坐。”
　　“谢皇上。”
　　待若曦就坐后，允炆说：“皇后还记得你我第一次在这里遇到的时候吗？”
　　“臣妾记得，一晃便两年了，但情景却历历在目。”
　　“但是那却是朕和你第二次见面。”
　　“第二次？”。若曦不由得一惊，她回头惊讶地望着允炆，流露出难得的可爱神色。
　　“朕十五岁的时候在这里遇见过你，那时的你就如含苞待放的莲花一般，虽然娇羞，却已经光彩照人了。”
　　这时，若曦想起自己十五岁时曾有幸进宫，可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那时的允炆，只模糊记得好像在桥上遇到一个清瘦却痴傻的少年。便不再言语了。
　　“你记不起遇到过朕吧……”
　　“也不是……”
　　“对，朕就是桥上那个呆呆的少年。”
　　“皇上恕罪。”
　　允炆拉起若曦的手，微笑道：“你我虽是君臣，但更是夫妻，以后不要如此拘谨。”
　　若曦也平缓了些，另一只手放在允炆手上道：“看来我和皇上宿缘颇深呀。”
　　允炆此时的眼睛犹如一汪小溪，清澈却热情，他深情款款道：“朕第一次在这里遇到你就对你倾心了，当时，朕就发誓，不管怎样，朕一定会让你到朕身边！”
　　若曦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更是含情脉脉、楚楚动人，她说：“我能遇到您，有您这样的爱，真是十生有幸，臣妾一定会竭尽平生来爱您的。”
　　两人四目相对，在荷花的映衬下，更是美丽无比，羡煞旁人。
　　傍晚，两人一同回到皇后宫殿用晚膳，走到院子里，允炆看到一个打杂的侍女抱着一个木盒和一堆杂物，他一眼便认出那是装着朱棣信物的木盒，他拦住那个侍女道：“这些东西要做什么？”
　　那侍女慌张跪下道：“回皇上，是一些不用的杂物，皇后娘娘吩咐扔掉。”
　　若曦因为那个木盒，心里也莫名的慌张，她柔声对允炆道：“只是些没用的旧物，怪占地方的，皇上，用晚膳吧，菜凉了就不好了。”
　　允炆虽然早就知道那个木盒的意义，却一直佯装不知，今天看到若曦若此处置，心中高兴不已，两人用膳间也聊了很多，看着若曦灿烂的微笑，允炆却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忧愁，好像自己做错什么事了……
　　三天后，朱棣收到圣旨，让燕王全家一起赴京面圣，接下圣旨后，朱棣的表情如铁一般凝重，芝雯走进朱棣房中柔声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只是一定要想办法保住高炽和高煦。”
　　朱棣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沉重少了一半，他微笑道：“我们去赏荷吧。”
　　朱棣和芝雯驱车来到近郊的池塘边，铺开竹席，坐在池边，池边生着各种野花野草，虽然未经修剪雕饰，却自成一景，别有一番趣味。忽然，草丛中传来悦耳婉转的鸟叫声，朱棣吟诵道：“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
　　芝雯掩嘴笑道：“什么春草，夏草才是。”
　　朱棣也笑道：“可是这么改了古人的名句，到反而有趣了。”
　　席子中间摆了一个青瓷茶壶，两个茶碗，芝雯斟好茶后，递给朱棣一碗，自己也细细品茶，池塘虽不大，拥挤着荷花，宽大的花瓣上滚落着水珠，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水珠中还映衬这池塘边花草的影子，真是美不胜收。
　　观赏着美景，两人心中的郁结也渐渐消散。朱棣为芝雯斟了一杯茶后：“比起赏荷，我倒更想赏梅。”
　　芝雯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帘：“是当年将军府的梅花吧。”
　　朱棣露出幸福的笑容，大海般深沉的眼睛此时却温情脉脉：“十五岁时，我就是在那片梅林遇见你，你在那里练剑，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子可以以那么优美的姿态舞剑。”
　　芝雯笑道：“梅花瓣像下雨一样飘下，朦胧中我看见一个树下的少年，我知道他，他也天天在这里练剑，风雨无阻，那是我见过最勤奋的学生。”
　　“后来，你我一起练剑、弹琴、读书，想一想，少年的时光真是美好。”，朱棣躺在席子上，阳光直射，他眯起眼。
　　芝雯回头看着他：“是呀，一晃就快三十年了，你我都老了……”
　　朱棣坐起身，握着芝雯的双手，柔声道：“这次如果可以平安回来，我们就在这里搭座茅屋，隐居在这里。”
　　芝雯点点头：“在院子后我们种一片梅林。”
　　“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练剑、弹琴、喝酒了……”
　　“喝酒？”
　　朱棣一脸无赖道：“那时候你我都是孩子，现在你我都老了，还是夫妻，喝酒有什么！”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竹席上，好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