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25、削藩 允炆力主削

　　“王爷，新皇登基不满一个月，上到中央各部，下到地方官员，竟然出了这么多调令。”，张玉说道。
　　此时，朱棣与张玉在燕王府的庭院中，时值盛夏，天气酷热异常，朱棣坐在一颗大树下喝凉茶，张玉侍立在朱棣身旁。听了张玉的话，朱棣喝了口茶，微微皱起眉头道：“都是儒生吧……”
　　“是的，如今那群书生真是风光无限，各各赋诗作文夸赞皇上圣明。”
　　“看来大哥生前的愿望实现了。”
　　“还有，皇上要裁撤锦衣卫，说大明的天下是依靠信任铸造的，而不是强力。”
　　“呵呵，皇上和大哥一样是纯善天真之人。”，朱棣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已经有一半锦衣卫被裁撤了，这部分人流落江湖，正在寻找出路。”
　　“你是想让我招募锦衣卫到幕中？”
　　“这……还是由王爷定夺，只是前几日那个有名的双刀锦衣卫来我这里，有想入燕王府的打算。这人功夫了得，又心思缜密，肯定会使我们燕军力量大大增强。”
　　“张玉，你瞧瞧如今的形势，皇上如此积极新政，大兴改革，我收留被他裁撤的锦衣卫这算什么？”
　　“王爷所言极是，不过周王那边好像已经招募了三四人了。”
　　“哎，我这个弟弟，就不能改掉高调冲动的毛病。张玉，你给我解释一下皇上登基那日所说‘大明统一’和‘风气清明的意思’。”
　　张玉低下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朱棣递给他一杯凉茶，正色道：“看来你也知道什么意思，皇上是要削藩，如今重用儒生，就是为此做人员和舆论上的准备，如果我们如今大肆招兵买马，不是给皇上削藩找了理由？”
　　“王爷，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却得不到满意的答案。”
　　“你是想说我们也不能如此坐以待毙吧。”
　　“正是，像周王这样大肆招摇是万万不可的，但要是实力不足，也是不行的。”
　　朱棣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后，严肃道：“如今新皇登基，万事小心为妙，至于我们燕军的实力，本王十分清楚，现在本王要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最近，你暗中留心军中最为勇力和忠诚的人，过段时间把名单交给本王。”
　　“是！王爷，在下还有一事。”
　　“请说。”
　　“周王那边，您需要提醒一下吗？”
　　“哎，如今正当凶险之时，我又因上次之事最为皇上猜忌，此时真是自顾不暇呀！”
　　“是……”
　　此时，允炆坐在议政厅中，黄子澄、齐泰、方孝孺、铁玄四人坐在阶下，与皇上一同议政。允炆看了一眼奏折后道：“如今江南的人事调动已经差不多了，下一步就看可以给江南百姓一个更好的世界了。”
　　黄子澄微笑道：“皇上登基一个月，就为大明做出种种努力，实乃大明之幸事！”
　　允炆放下奏折，微笑道：“国丈爷可不要如此夸朕，朕会自满的。今日朕与各爱卿在此倒不是来闲叙家常的，而是有一要事要议。”
　　四人立刻收敛笑容，正襟危坐。允炆神情也变得十分凝重：“如今从先皇到我朝的交接也差不多了，宫内宫外也已经抚平了先皇薨逝的伤痛，是时候改革洪武时期的弊政，来巩固我大明的统一了。”
　　齐泰说：“只有国家稳固才能政通人和，所以此事刻不容缓。”
　　允炆说：“削藩一事毕竟涉及多方利益，所以方式方法十分重要，万一有个疏忽，反而适得其反，撼动我大明根基呀！”
　　齐泰道：“启禀皇上，以臣之薄见，擒贼先擒王，若要削藩，一定要从实力最强的燕王开始，只要成功铲除燕王的势力，其他也就迎刃而解了。”
　　允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此时黄子澄慌忙道：“皇上，万万不可！燕王军队精良，又因几次对蒙作战，在百姓当中威信甚高，如果先削弱燕王，不仅有损我方军力，可能还会扰乱民心。到时候可是不可收拾呀！”
　　允炆一听，只觉一颤，立马直起身道：“各位觉得国丈爷说的呢？”
　　方孝孺表示同意黄子澄，铁玄缄默不语，齐泰道：“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削藩从哪一方开始都是有危险的，但如果不先对燕王下手，而是从其他王爷开始，会引起燕王警觉，给他喘息机会，到时候更加难以收拾。”
　　“齐大人所言有理，但燕王势力不容小觑，如果到时候军队陷入鏖战，无知百姓又纷纷倒向燕王，可如何收拾？”
　　就这样，黄子澄与齐泰争论了一个时辰，允炆越听越是苦恼，根本没有头绪，只是皱着眉头，心烦意乱的听着，两位也争吵的没了气力，便也坐在那里，整个大殿的空气凝滞，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允炆叹气道：“各位大人所言都有理，待朕回去想一想再议吧。”
　　忽然，黄子澄对铁玄道：“铁大人身为兵部尚书，此事最有发言权了，我等倒想听听铁大人的意见。”
　　铁玄褐色的眼睛瞬间变得扰动不安，他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道：“铁某也觉得两位大人说的均有道理，需要多方衡量再做定夺才是。”
　　议政结束后，黄子澄陪同允炆一起在御花园，黄子澄道：“启禀皇上，今日议政，您看到铁玄铁大人那暧昧不明的态度了吗？”
　　“此事就是难以决定。”
　　“铁玄与燕王素是旧交，这事情臣担心他会怀有私心。”
　　允炆停下脚步，清澈的眼睛此时蒙上深色，严峻而威严：“国丈，您交给朕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朕已经决心重用铁大人，朕就会相信他的，也请您不要扰乱朕的心绪。”
　　黄子澄羞愧的低下头：“皇上有此胸襟，老臣真是无地自容。”
　　允炆来到若曦房里，在门口时，他便看到若曦正在看一个盒子里装的陶瓷碎片，眼中满是凄婉与遗憾。她看的十分入神，连太监的传唤声都没有听到，望着若曦，允炆想到了自己不只一次看到这样的若曦，从她的眼神中他已经猜出其中的隐情，但还是决定自己找出真相，他秘密叫来若曦的贴身侍女桑梓，问她那泥人的来由，桑梓却只是推说不知。
　　允炆拍案而起道：“桑梓！你应该知道欺君之罪是重罪吧，朕什么都可以原谅，但就是原谅不了欺骗！”
　　桑梓瑟瑟发抖道：“是小姐……不！皇后娘娘……过去爱慕过……的人送的礼物……皇上，请您饶恕皇后娘娘，如今她一心侍奉与您，对您忠心不二呀！”
　　允炆瘫坐在龙椅上，失神道：“朕知道……你走吧……”
　　允炆在若曦门前伫立良久，平复情绪后，微笑的走到若曦面前，若曦这才意识到允炆到来，慌忙行礼道：“皇上……”
　　允炆微笑道：“皇后今日做什么了？”
　　若曦这才看到面前的盒子，慌忙尴尬地合上盒子。
　　允炆佯装没有看到，微笑道：“朕饿了。”
　　若曦慌忙吩咐宫女把准备好的御膳端上，稍微平复情绪后，问道：“看皇上脸色不太好，想来是政事太多，疲惫所致。”
　　允炆握住若曦的手：“是呀，很上火的一些事情，后宫的事情就有劳皇后打理了，不要再让朕分心上火。”
　　若曦回道：“是……”
　　此时，桑梓端来一碗银耳雪梨羹，若曦道：“臣妾知道最近皇上一定因为政事繁忙而上火，特地让御膳房给您准备这个，清火祛暑，皇上身体健康才是万民之福！”
　　允炆微笑道：“还是皇后细心，希望皇后以后心只系朕一人。”
　　若曦有些局促的答道：“是……”
　　此时，御膳已经布好，若曦只顾给允炆夹菜，却一言不发，允炆本想找些话题，却也心头沉重，两人便沉默的用膳。
　　夜晚，允炆与若曦背向而睡，两人虽佯装睡着，可其实却十分清醒。若曦想到白天那样的情景已经发生多次，她看到允炆笑容后的无限愁苦，只觉得心中绞痛。
　　允炆想到若曦看那碎片怅然若失的神情，只觉得生气，又想到削藩之事。心中暗暗道：“朕已经下定决心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