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一劫（上） 朱棣和朱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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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正在专注地绣着手帕，手帕上是一朵只伸展了几片花瓣的荷花。那是若曦和允炆一次在皇宫赏荷之时。允炆问若曦：“若曦，你喜欢什么样的荷花？”
“我喜欢盛开的荷花，虽然盛开意味着凋谢，但这一刻它是最美的。太孙殿下，您呢？”
允炆微笑道：“是刚刚伸展开几片花瓣对的荷花。这种荷花刚刚展现身姿而又没有完全绽放，它的未来是不确定的，可能会变成娇艳的荷花，也有可能就此凋谢。”
“……”
“这就和我一样，如今我的年龄、我的能力、我的位置就和这种荷花一样，我的未来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没想到您心里还有这样的隐忧，以为您一直都是很快乐的……”
允炆望着若曦，眼中波光粼粼：“若曦，我和你坦白这些，你知道这意味着你对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您很信任我。”
“不仅是信任，而是爱，若曦，你一定要陪我走到最后，让我大放光彩，好吗？”
“好……”
若曦绣着荷花，看着已经大概成型的样子，微笑道：“当时我答应的好勉强，这次应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忽然，针刺破了若曦的手指，鲜血渗出，染红了荷花图样，若曦慌忙吮吸手指，心中暗想道：“怎么这么不安？”
“太孙妃！太孙妃！不好了！”桑梓急匆匆地奔到若曦房中，脸上汗涔涔、还有一道道的泪痕。若曦蹙眉道：“怎么了？”
“皇上……皇上驾崩了！”桑梓伏地哭泣，若曦只觉得两腿一软摊在椅子上，这时，其他工人已经开始布置东宫，不一会儿，刚才还春意盎然的宫殿便成了死一般的静穆，若曦也在宫女的帮助下换上了丧服。
若曦向四下的人问道：“太孙殿下怎么样？”
“太孙殿下在守灵，就等您赶去了。”
“我是说他的情绪！”，若曦变得莫名的歇斯底里，“算了，我去就知道了，快去吧。”
若曦来到朱元璋的宫殿，那个曾经金碧辉煌的地方，如今已经挂满了白色的帐幔，笼罩在一层的惨白中，若曦走进中间的大殿，朱元璋的尸身已经放在棺椁中，他安详的闭着眼睛，这个若曦眼中虽衰弱却强悍的老人如今却只剩下一个穿着龙袍的驱壳。泪水不禁流下，若曦缓缓走到允炆身边，此时的允炆身披白孝，面如死灰，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可如今却一滴眼泪也没有，眼睛犹如一潭死水。
若曦跪在允炆身边，与他一起守灵，但他却浑然不觉。若曦也什么都没说，安分的做好自己的本职。
入夜，宫人们开始轮流值守，但允炆仍旧守灵，若曦就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三更的声音传来，允炆缓缓扭头，对若曦说：“你先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身子。”
若曦摇摇头：“那您呢？”
“我要给皇爷爷尽孝。”
“我作为皇爷爷的孙媳妇，更要为他尽孝。我陪你。”
“若曦，我们之后的事情很多，你不要一开始就倒了。”
“原来你还知道呀。”，若曦从衣袖中拿出绣的初具样子的手帕说：“你看到上面的图样了吗？”
允炆点点头。
“你说过，你需要我陪你，让你绽放，可是你如今却如此不爱惜自己，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就是不能和别人说也不能和我说吗？”
允炆沉默，泪水开始顺着他的眼角流下，若曦用手帕轻轻为他擦拭泪水，允炆突然抓着若曦的手，哽咽道：“现在……现在我只有你了……”
若曦温柔的将抱住，任凭他在自己怀里哭泣，听着允炆撕心裂肺的哭声，若曦也早已泪流满面。
清晨，允炆从朦胧中醒来，看到若曦躺在自己身旁，她脸上的泪痕刚刚干，有些痛苦地躺在大殿的墙边，手里攥着手帕，允炆差人为若曦盖上棉被，他轻轻抚摸着若曦的脸庞，低声道：“我会绽放，我不会被打倒。”，之后在若曦额头印上一吻。
这时，一个小厮匆忙来到大殿，在允炆身边耳语了几句，允炆刚才还满脸柔情的脸瞬间变得有些狰狞而愤怒，他悄悄地站起，虽小厮走到前殿。
因为长江此时已经进入汛期，所以连续三天的大雨使得朱棣等无法渡江，好容易度过长江后，朱棣决定加快速度，不能耽搁。他们改骑马走小道，夜里也就在丛林里休息一两个时辰，没有住宿在驿站也没有在市井，便对洪武皇帝的薨逝和不许藩王来祭奠的禁令不得而知。就这样，他来到了皇宫被齐泰带领的侍卫在宫门口擒住。
自从洪武皇帝薨逝后，为了宫中安全，宫中和应天的兵力由新提拔的兵部尚书齐泰掌管，兵部侍郎铁玄负责宫中南边的安保。铁玄带兵巡逻时听到正门有人擅闯的警报，赶忙带人来到正门。他看到朱棣和两个侍从让守卫重重围住，他身侧的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瘦高个正要拔剑和侍卫对抗，被朱棣拦住，他看到朱棣眼中平静如常，没有悲伤却隐藏着丝丝愤怒。
“即使是假借吊唁进宫，怎么可以连丧服都没有穿？我曾经料想你会谋反，但从没想过你如此的冷血！”，铁玄攥紧拳头，嘴唇变得铁青，浑身颤抖着。
“铁大人，我们需要去增援吗？”一个侍卫问道。
铁玄沉吟道：“先在这里，如果有变再说。”
此时，朱棣和云还有张玉被一起押走，看到并没有惊心动魄的打斗，铁玄松了口气：“还算他识相。”
朱棣和张玉、云被押送到燕王府中，由侍卫看管，他们三人只能在西厢房的一个狭小空间中行动。朱棣坐在已在上，眼睛盯着窗外，心事重重。云站在朱棣身边，拿着剑一言不发。张玉则焦急的来回走动。过了半晌，朱棣说道：“你也别走来走去了，坐下来歇歇吧。”
“王爷，您还有心情休息？”
朱棣喝了一口茶：“那又能怎样？”
云说：“王爷，您刚才为什么不给他们看皇上的亲笔书信？”
张玉走到云跟前，说：“那怎么能给他们看，到时候麻烦更大了！”
朱棣点点头：“张玉不愧智慧无双，云，父皇去世只有两天，正是政权不稳之际，如果我拿出他的亲笔信，他们更会确信我们是他们的敌人，说不定会尽快杀人灭口的。”
张玉说：“是呀，不过现在擅闯宫殿，又为戴孝还违抗先皇圣旨，这罪也太大，到时候审问起咱们来可怎么说？”
“因为父皇已经薨逝了，也不知道他当时召我入宫做什么，拿出亲笔信反而更多事情会解释不了。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是呀，哎，怎么就偏偏遇到这种事情？”张玉摊坐在椅子上，一直叹气。
在燕京，芝雯召集家人一起坐在正厅中商议。大家拿着朱棣趁机发出的密保，愁眉不展，虽然讨论了将近一天却也理不出头绪。芝雯的左手手掌撑着头，右手握着密信，眉头紧锁。慧媛则坐在一边不停的抹眼泪。忽然，听到门外的小厮喊道：“高煦少爷，您不能走！”
“让我出去，我去救我爹爹！”
芝雯叹了口气放下信和高炽一起跑到门口，慧媛一面抹着泪，一面跟在后面跑出去。高煦手提大刀，背着一个布包袱正在往门外冲，三四个小厮正在阻拦他，无奈高煦天生神力，一使劲便把三四个小厮推倒，径直走出府门。正当高煦跨出王府时，芝雯喊道：“高煦，你去哪里？”
高煦扭头，愤愤道：“救爹呀！”
高炽已经走到高煦身边，语重心长道：“高煦，不要意气用事。”
“那怎么办？现在爹、张玉先生、云先生都被关起来，如果不能及时救出来，咱们燕王府就完了！”
“高煦，看来你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呀。”，芝雯说，“既然你知道如此，为何还要如此冲动！”
“但是时间不等人呀！你们现在不是没有想出办法吗？难道就这么耗着？”
芝雯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你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能和宫中的千军万马比吗？你又是这么火爆的个性，只会让事态更糟糕。还有王爷来信也说了，让咱们暂时不要行动，有需要他会再传密信的。”
高煦此时有点委屈的哽咽道：“可是爹……”
慧媛走上前，拿手帕为高煦擦干眼泪说：“王爷一定会安排周密的，你就别添乱了。”
高炽也拍拍高煦的肩膀以示宽慰。
芝雯看了一眼高煦，叹道：“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意气用事。姐姐，劳烦你安抚一下高煦，你也稍微平静一点。高炽，和我回屋，我还有事和你说。”
芝雯和高炽在卧房中，芝雯再一次按着额头，眉头紧皱。
高炽焦急道：“娘，其实可以让爹给他们看皇爷爷的亲笔信。”
芝雯说：“这万万不可，因为王爷根本不知道先皇要说什么，并且他们看了这信，对咱们对的顾忌会更重，那时候局势更麻烦了！”
“那这就没办法了？高煦说得对，时间拖下去越对咱们不利。”
“暂时只能这样了，希望咱们这次还是可以化险为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一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