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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娘...娘子?姐...姐夫?! 轻点足下, ...

  •   轻点足下,飞身落于门前,方才发现小丫头只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上的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人影飘忽不定。
      轻轻叫醒她,让她去床上睡以免因此着凉,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迷迷蒙蒙地往床的方向走去,又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了脚步,回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等看清楚坐在桌边的是我之后,瞬间眼前一亮,快步走回桌前。
      小丫头在我对面坐下,认真地盯着我,一脸严肃地说:“姐姐你去哪了?”
      她的神情不禁让我生出一种错觉,我倒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回来时刚好被守在这的主人逮个正着。
      我原想说去医馆了,但又怕小丫头多想,况且孤身一人在晚上去探查一个男子,虽说我是无意,但这样确实是不妥的,也怕这件事越解释会越描越黑,便随意地说了句:“哪也没去。”
      小丫头见我如此也无意再追问下去,便献宝似的拿出了一样锦帕包着的东西,还神秘兮兮地说:“这个是今日师傅托人快马加鞭送来的,还说一定要交到姐姐手上,由姐姐亲自打开。”
      她说完便将东西郑重地放到我手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东西,我将锦帕打开,发现是一支素玉簪子和一封信,小丫头拿起簪子啧啧称赞,“真真是极好的玉呢,还是难得的梨花白耶,细腻温润,光泽柔和,师傅的眼光真高...”
      我则将信拆开,信上大抵是说药的下落有眉目了,还需师傅亲自去探寻一番,让我耐心静候,那簪子则是贺我及笄的礼物。
      我知道我身中的寒毒连师傅都没有办法驱除,所以治愈的机会几乎是渺茫的,对此我并不抱任何希望,只是师傅和小丫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罢了。
      提笔回信,让师傅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尽力而为便好。
      待我将回信送出去时,小丫头已经看过信上的内容了,还跟我嘟囔着说:“姐姐你今晚到底去了哪,晚饭过后我只是出去接师傅的东西,回来的时候你就不在房间里了,为了将东西交给你,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结果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
      “困了就去床上睡。”我将素玉簪子重新用锦帕包起来,小丫头见状连忙拦住我说:“姐姐你怎么要把它收起来,姐姐戴上去一定很好看。”
      “出门在外不宜太张扬。”我淡淡地应道。
      小丫头颇为失望地应了一声,便向床走去,还频频回头问我,“姐姐真的不到床上睡?”
      住客栈时只要了一间房,一来是怕白日里的刺客背后主使因刺杀不成,晚上再来下毒手,我是不曾怕过的,就担心小丫头着了他们的道,二来是因为我自十岁那年后素来浅眠,一有任何异常的响动便马上清醒,如今在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掌握我的行踪,想要安睡更是不可能了,那便没有必要再要一间房。
      “我在桌边小憩就好。”不去床上睡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怕小丫头受不了我周身散发的寒凉之气,因身中此毒,整个人如同刚从冰山凿下来的大冰块一样,自内向外涌出寒气,虽多年来一直用内力压制,却也改变不了浑身冰凉的体征,因而我不愿与人有过多的接触。
      回想起刚才那个无赖扯住我衣袖时,我竟然没有察觉,仅仅是我疏忽大意了么?还有他站在我身后替我挡镖之前,我也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是因为小丫头叫了一声而影响了我的判断?
      想必他的武功不在黑影之下。
      一夜未眠,倒也平静无波,小丫头早上替我梳妆时还在努力劝说,让我戴上那支簪子,结果自然是她以失败告终,随后我便与小丫头在凉州城中闲逛,她对那些小玩意爱不释手,难得见她这么开心便也不拦着她买,结果造成中午到昨天的酒楼吃饭时,那些东□□自占了桌子的半壁江山,当然不乏有一些小丫头称其为美食,说要带回去给缈絮姐姐尝尝鲜。
      “听说昨个这里来了两个天仙似的小娘子,让爷来瞧瞧是有多天仙,在哪呢?”楼下传来一声叫嚷。
      “哎呀,是吴公子来了,今个儿想吃些……”小二话未完就听见了撞翻板凳的声音。
      “别他娘的给爷挡道,那小娘子在哪?”
      “爷,小的看这没有,那定是在二楼。”
      接着就是一阵噔噔噔的上楼声,人数还不少。
      “啧,这远远看上去还真是两个挺销魂的小娘子,也不枉爷来这一趟,去,给爷好好请过来。”
      小丫头听见这话立马拍案而起,转头瞪视,怒喝一声:“放肆。”
      四周温度骤降,在场的食客渐渐安静了下来,刚要向这边来的随从也顿在了原地。
      “这蛮横的小娘子瞧起来挺水嫩,不知摸起来…啊!”
      只见刚才还在说话的人瞬间捂住了右脸,血在指缝间涌出。
      气温顿时又降了几度,寂静的气场压得人不敢说话。
      随从们颤颤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伤人的利器正钉在墙上,竟是一支竹筷!
      一随从惊慌跌坐在地,扯着自家公子的衣裳下摆,抖着说:“爷,爷,那…那边的人好…好像不太好惹,咱…咱还是算了吧…”
      “爷养你们这帮饭桶有什么用,最后还是得让爷亲自动手!”他狠狠踹了地上的随从一脚,夺过身边一震惊呆愣的随从手上的刀,怎料方踏出一步又是形势突转。
      尖叫声,金属撞击木板声,先后响起。
      众人这才发现那吴公子的虎口已被震裂,手上那把刀已经被另一支竹筷穿了个洞钉在墙上,且这支钉得要比先前那支深上几寸。
      见此情景,全场瞬间一片死寂,停顿几秒后,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不知是谁悄声说了一句:“江湖上有此身手的人屈指可数,她...她不会是千寒宫的那个妖女吧!”
      此话一出,全场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哈哈哈,我娘子她心情不好,得罪了几位大哥,是在下的不是,在下这厢替我娘子向几位大哥谢罪了。”来人缓步行至我身前,全场人怕是又被这人的妖孽容颜惊艳到了,目光皆往这边聚焦。
      步调生姿,举止风流,此人正是那无赖。
      吴公子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走过来,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傻傻地问:“谁是你娘子?”
      他言笑晏晏地对着我,“娘子,别生气了,昨晚没有买下娘子看中的玉簪,确实是为夫的过错。”
      我迅速起身,伸手往他哑穴点去,想让他别乱说话,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柔柔地说:“只要娘子随我回去,娘子要打要骂都行,我绝不还手,可是别再这里让大家看我们的笑话啊。”我正要挣脱他的掌心,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子正中那个无赖下怀,让人误会我和他的关系,因此我不做任何回应,静静地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只见他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簪,淡然浅笑,将它戴在我的发髻上,“喏,就拿这个簪子赔罪,娘子别离开我,别回娘家好不好?”小丫头则在一旁被吓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姐姐,你...”
      那无赖这才看向小丫头,还状似惊讶地说:“咦,小姨子,你也在啊,这么久没看见我,连姐夫也认不出来了么?”
      小丫头被他的这一句话吓得不轻,愣愣地说:“啊...啊?姐...姐夫?”
      “对啊。”他甚是愉快地应道,进而转身面向那个吴公子,还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放,吴公子也是没反应过来,这一幕转变得如此之快。
      “她是我晨月的妻子,又怎会是千寒宫的那个妖女,当年妖女一夜封城,用的仅是一管玉萧,且她异于常人,而我娘子也无玉箫随身。”这话他是看着吴公子说的,虽然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慑住全场。
      良久,有人质疑道:“那她刚才的身手又怎么解释?”
      无赖莞尔:“早年我娘子身中剧毒,差点命丧黄泉,幸得清执公子传授内功心法,方才捡回一命,这身手也是由此得来。”
      众人听此皆是松了一口气,气氛也不在沉闷,直赞叹清执公子的古道热肠。
      我却因此番话不由得心弦一紧,这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知道我当年身中剧毒命悬一线?为何知道我师承清执公子?他还知道我多少事?
      “原来是出自清执公子的内功心法,怪不得昨日在街上看见这位姑娘,这身冰冷的气势竟压得人不敢直视。”
      “那可不,我这不也想趁着这儿人多,来瞧上两眼吗?”
      “这位大哥怕是糊涂了,我娘子她已为人妻,怎可还称作是姑娘呢?”那无赖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提着酒壶,朝那边走去。
      “是是是,大哥嘴拙,在这自罚三杯,给弟妹赔个不是。”
      我瞥了那无赖一眼,竟发现他正对着我笑得灿然。
      ……
      “说起那千寒宫的妖女也真是身法诡谲,当年的江家城……”
      安阳二十二年,江家城被封那夜,一白衣女子持萧从天而降,立于城墙之上,周身戾气,恍似来自地狱的鬼魅,众人皆不敢直视其容貌,怕被其噬魂夺命。
      一曲萧声起,悲切凄然,催人断肠,遂引寒风至,气温骤降,漫天飞雪。霎时间,城中目所能及之处全被白雪掩盖,城中之人在大街上慌忙逃窜,乱作一团,口中念叨着:“鬼魂索命,不逃即死。”
      萧声一时空灵哀怨,转而又极尽温婉缠绵,但白雪飘落之处即刻化冰,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众人更是只顾着往城外逃去,无暇去顾及逃亡之人是否有江家城城主和其家人。
      一曲终了,城中之物尽数被冰封,城门没有关闭,但却有一堵冰墙立于前方,将进城的道路封锁,这时,方有人发现逃出来的人中并没有城主江玦一家。
      城外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这时他们才敢抬头看向白衣女子,只见其长发未绾,任其披散下来,更显得背影疏离冷清。
      白衣女子欲走,有人壮起胆子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玉琉山,寒夕。”白衣女子只是应了一句,平淡得像个过客,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众人见白衣女子没有对他们动手,便追问了一句:“城主一家德高望重,待人亲厚,与你有何深仇大恨,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白衣女子回头怒视,冷笑一声:“德高望重?待人亲厚?这一家子也配?”语毕,白衣女子一甩袖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外。众人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这,这人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该不是妖精吧!”
      三日之后,江家城的冰雪才开始消融,众人搜查一番后方确认城主一家竟真的无一人生还。
      之后的几大门派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齐攻玉琉山,这暂且是后话。
      当我从这段往事中回过神来时,那无赖已经坐在了我的对面,桌上俨然添了副他的碗筷,他此时正若无其事地吃着桌上的菜。
      这时,坐在我左边的小丫头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姐姐...那个...”
      正当我想问她有什么事时,那无赖倒是抢先开口了,“小姨子,你为什么不吃啊?是饭菜不合你口味么?”
      小丫头忙解释道:“不是,菜挺好吃的,但...”这时小丫头突然反应过来中了那无赖的圈套,自己竟然顺着他的话,承接了下来。
      而那无赖对此甚是满意,嘴角含笑,夹菜的动作甚是优雅,小丫头见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扯了扯我的衣袖,向我抱怨道:“姐姐,他...”
      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小丫头先不要说出来,静观其变。小丫头就闭上了嘴,憋着一肚子气,闷头吃菜。
      “各位听说了吗,就在昨晚,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邻桌站起一个棕黑色衣衫的男子说道,约摸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兄台说的可是洺水派被血洗的事?”一蓝衫男子应道,此话一出,四座一片哗然。
      “正是,且出手的只有一人。”棕衣男子颔首。
      “洺水派作为江湖五大门派之首,武林中的正义人士皆以它为尊,竟会被一人所灭?”
      “只因此人身手极快,招式狠厉,全派弟子皆一剑毙命,连掌门房中也未见任何打斗的痕迹。”
      棕衣男子这一番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众人对此事的诸多揣测。
      那无赖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气定神闲地吃着自己的饭,像是完全没听到这件事一样,抬起自己的芊芊玉手,阔袖滑落露出一片白皙嫩滑的手臂,真真像是一块水灵灵的豆腐,骨节分明的手指配合着朱红色的筷子正夹起一片嫩黄色的竹笋,动作优雅尊贵,真是不愧对那张妖孽一般的皮相。
      似是察觉到我正盯着他,他抬眼看我,面露疑惑,转而似是了然,眉梢微挑,眼角带笑,桃花眼含情,顾盼生姿,“娘子,可是要尝尝这竹笋?”
      我紧盯着他往我这边夹的那片竹笋,眉头微微蹙了蹙,眼中寒意渐盛,对那片竹笋甚是厌恶,继而看见那无赖的手腕灵巧地转了个势,那片竹笋巧妙地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圆弧,稳稳地回到了那无赖的嘴里。
      “娘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喜欢吃这竹笋呢。”我明显地听出“这”字,他故意加了重音,只见他唇角上扬,绕有意味地看着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瞬间明了,刚才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在逗我。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借此警告他别那么嚣张,谁知他眼中笑意更深,心情很是愉快,要不是他嘴里吃着饭,怕是早就笑出了声。
      “会不会是千寒宫的那个妖女做的?”
      “肯定是她,不然谁还有这能耐?”
      棕衣男子摇了摇头,正色道:“这次的事倒真不是那个妖女做的。”
      “嗤,你说不是就不是,谁信啊,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再说那个妖女手段狠毒,血洗一个教派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简直是轻而易举。”
      “在下容山派大弟子陆峰,此次乃奉家师之命前来查清此事。”棕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是容山派掌门的墨玉!”在场有人认出了那块玉牌,大家纷纷向棕衣男子投去敬仰的目光。
      “没想到在此遇见陆少侠,在下王灿,南城派掌门座下三弟子,也是奉命前来调查此事,给武林一个交代。”蓝衫男子勾唇一笑,向陆峰拱手示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娘...娘子?姐...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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