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柚子》怡红院居士

10、第 10 章 是一个盛

　　是一个盛夏的尾巴。伊陌姗独自一个人出现在大学宿舍。这是二十岁的伊陌姗。一个充满幻想，想法大胆，乐意尝试的伊陌姗。大学的天空对那时的她来说是晴朗的。就是那个夏天，她认识M先生。“你看上去是我们班的同学。”M先生穿着白色的帆布鞋，留着短短的头发。有着一双爱笑的眼睛。那是在军训休息的间隙和她这样搭讪。一般来说这样的一个男生不太能够得到大多数女生的青睐。起码在伊陌姗看来，那一个高瘦的冷酷的临班男生更能吸引到她。前一天夜里睡不着，她和舍友聊天就在不住地讨论到那个高冷的男孩。她们猜测着他会不会没有女朋友。其实心里默默地憧憬一段偶遇，一段和他有关的罗曼史。“嗯？”伊陌姗明显的没有注意到M先生， “是啊，你也是这个班的吗？”，伊陌姗很快意识到她说了一句废话。 “今天，好晒啊。”她忙用这句话把话题岔开来掩饰尴尬。M先生搓了一下手，低头笑笑。伊陌姗看出来这个腼腆的男生在等待她说什么。她故意停顿下来，什么也不说。她捋着眉边的刘海，观察着M先生的表情。他更无所适从了，后脚跟打着节拍，显得焦躁而无聊。就在这个时候哨声响了，“对了，我叫M”伊陌姗来不及回答，就和人流汇到队伍里去了。无趣而奇怪，这就是伊陌姗对M先生的第一印象。通常这预示着他们的轨迹从此会像平行线没有交错。可是这一次恰恰是故事的开始。

　　像是在一条轴线上跳跃了一下。两点钟，伊陌姗在半梦半醒之间。每个人似乎都经历过这种感觉。似乎是睡着，也好像醒着；意识还是清醒，也大概没有办法完全控制自己。伊陌姗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出现。她素着一张脸，穿着短袖。那是初秋里自己的穿着。她走在学校西教学楼下的那条林荫道里。四周无人，她意识到教学楼的某一层有一个孩子倚着栏杆，手里有一个速写本。秋天里的伊陌姗自顾自走着，她没有发现有人在看她，没有注意到树梢那片好看的落叶飘落到她的长发，又从头发滑落。她没有意识到，她似乎出现在某一个梦境里.

　　对伊陌姗来说，她不想相信的一些事，哪怕潜意识里知道那是真正发生的，也宁愿把它放在梦里。一如她关掉手机不愿意让自己发给林老师的那条短信；还有大一那天她想毅然决然的不再搭理那个有着好看笑容的M先生。
　　有时候一些人是注定要有交集的。M就是伊陌姗的交集。
　　“你叫伊陌姗。你好吗，我是M先生。”
　　她回头，看到斜后方隔着过道M先生开心的笑着。
　　她不想搭讪，也不想有什么表情，以免这个傻傻的男孩对自己有什么幻想。。
　　铃声响了，分发试卷。趁这个时机，伊陌姗回过头来。
　　M先生做完试卷，无聊的左顾右看起来。他看见右前方伊陌姗在作弊。在她大腿旁边有一张纸条。显然她在瞄那张纸条，而M先生静静的欣赏她的腿。他没有意识到有人从讲桌旁径直向他走过来。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M先生这样辩解。那个人得意地笑，他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反应。“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那人伸手拿过M的试卷。
　　“出去。”
　　M从伊陌姗身旁经过的时候偷瞄她的腿，那张纸已经不见了。她的试卷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有着一样的形态。整整齐齐，一笔一划，这让M想起了小学时候。那个时候老师课后会发田字格，M认真的写字的时候，田字格里他的字就是这个样子。经过这些年，M发现他自己的字已经变了。现在他的字瘦削，飘忽不定。
　　好像有这样的一种说法。一个人写的字反映了他的心情、状态、性格和人生境况。那么M是不是变了很多呢？他的字变化如此的大，如果他把小时候的字和现在的字放在一起，都不能让人觉得这是同一个人写的字了。
　　伊陌姗后来提前交卷了。她在学校外面的一条小吃街看到了M先生。她本来是要去买甘蔗的，可是看见卖甘蔗的大妈旁边M坐在一个卖麻辣烫的摊位上。M面前摆了肉筋、火腿肠、鹌鹑蛋、炸面圈儿和厚厚的鱿鱼。他卖力的吃着，从嘴里吐出大团的热气。他低头吃着，好像陶醉在这美味当中，全然忘了刚才考试被抓的事情了。
　　伊陌姗捂嘴呆了一会，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