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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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群穿着蓝色短打的连云庄弟子手持兵器，与不远处的赤衣的月刀宗对持着。两方人马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人数旗鼓相当，都约摸两百来号人，气氛就和这个破天气一样十分紧张。
连云庄的少庄主轻轻摇着扇子，身边的秦玄珠笑着说道：“如此看来，这月刀宗的弟子武艺也不过如此，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抢掠周围的百姓，一会秦兄就同我一起我连云庄的弟子武艺如何。”
穿着黑衣的秦姓公子，感受到脸颊有些湿润，抬手触碰了一下脸颊，皱了一下眉头，微微看了一眼天空，乌云翻滚着，紫色的闪电在天空上隐隐闪现。
秦玄珠低声开口：“大雨将至。”声音低沉悦耳，好似琴弦拨动。
少庄主“唰”地一声合上了扇子，同意道：“看来是有一场大雨啊，”
秦玄珠身边的小鱼听了二人的话，心中不安更加的强烈。他隔着衣服摸了摸藏在胸前的玉佩，才稍微镇定一点。
云言身后五步站着两列穿着蓝衣黑袖的弟子，第一排站着就是小鱼昨日见到的吴天成，而暮雪则是站在最后一排抱着怀里昨日新买的剑。暮雪透过刘海看向秦玄珠他们三人，他有些奇怪为什么小鱼会和秦玄珠认识，他听人说了，那个穿着靛青色衣服的人是中原而来的贵客，少庄主十分重视。他知道小鱼并非绝对是穷苦出身，虽然他穿得看起来还可以，但是他身形瘦弱得厉害，手上也是粗糙，手背上还有冻伤，这些绝对表示他过的并不好。所以在小鱼拿出钱给他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感动。他摸了一下剩下的钱，怀里的这把剑是他买的最便宜的剑，为了能少花一点钱，他还和老板说了半天，才能以比较低的价格只买剑不买剑鞘。无论如何，他必须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剩下的钱还给小鱼，他还要尽快攒够钱还给小鱼。
数道惊雷落下，雨水唰唰地开始砸向大地，像是对土地有着刻骨仇恨，恨不得以身来换取对土地的哪怕是轻微的伤害。
空气中的闷热一下子被驱散开了，泥土的味道蔓延开来。
月刀宗的人群里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个穿着赤衣脖子上似乎纹有红色东西的的三十来岁的男子从通道站了出来，他眉毛微长，蓄着长长的胡须，身形微瘦，步履轻快，腰间挂着一柄弯月长刀。
小鱼和秦玄珠视线相对，他俩都想起了老大曾经叮嘱过小鱼的那句话：“以后躲着一点连云庄的人和脖子上纹有红色印记的人。”
秦玄珠因为是习武之人，目力过人，他刚才就发现那些一般的月刀宗的弟子脖子上有一些似乎是红色的纹身，不过离得远又比那个刚出来的男子的纹身小，所以很难发现。
这个男子抬手向着连云庄少庄主和秦玄珠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在下是月刀宗的护法柳川，不知连云山庄带着这么多人马前来所为何事？”
连云庄少庄主打开折扇，扇了扇，回答道：“自然是月刀宗作恶多端，危害吴山周边百姓，我连云庄自然要除魔卫道，还这吴山附近的百姓一个太平。”
月刀宗的护法长眉一扬，冷声道：“你连云庄和我月刀宗一个在吴山北边一个在吴山南边，从来井水不犯河水，此次来围剿我月刀宗，只怕是别有目的吧。”
“妖魔邪教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你们月刀宗这段时间的恶行我既然已经知道，自然是愿意为武林为吴山的父老乡亲除去尔等！”少庄主义正言辞，“去年年末，你月刀宗屠戮王家村一百余口人，连尚且在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如此泯灭人性的举动实在是天理难容！”
“笑话！那些普通人与我月刀宗又有何等关系，我们何至于费那么大的功夫去做这些吃力不谈好甚至是引起江湖公愤的事情，我看正真心怀叵测的人是你吧，云少庄主？”月刀宗护法开口。
“尔等还是不要为自己辩解了，自古邪不胜正，现在束手就擒我们还是可以放尔等一条生路。”少庄主将扇子挂回腰间，从背后将剑解下。
“呵呵，我柳川习武二十余载，何须一个黄毛小儿放过？”柳川冷笑了一下，手握紧了腰间弯月刀，一双眼睛一下也不眨瞪着连云山庄的山庄主。
暮雪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手中本来虚放的剑也不由自主地攥紧剑柄。他其实觉得什么正邪都与自己无关，他也不想围剿什么刀宗，那些死去的普通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想平平安安地活着，有口饭吃就好了。从昨天晚上回去时被告知今日连云庄要诛灭月刀宗，他就一直在担心受怕，他真的好怕死，他好不容易才这样辛苦的活下来。但是，只有连云庄能给他一口饭吃，他现在更是不能逃跑只能往前上。他打心里希望刚才对面的刀宗弟子都投降，这样都不会有伤亡，然而大家都知道什么束手就擒就会有活路都是骗傻子的场面话。他又希望对面的刀宗的人根本不厉害，这样连云庄的伤亡就可以小一些，他活下来的几率就会打上很多……
小鱼用左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这雨下的越来越大，雨水有些挡住视野。她本来既担心又害怕，但是这个时刻她反而平静了许多。
突然雨势更大了，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乌云完全阻隔了天，极目所处都是黑色。暮雪瞪大了双眼只能看到少庄主似乎和柳川打在了一起，他跟着其他的侍剑人也往前方奔去。
前方传来刀与剑的碰撞声，有人闷声哼了几下，有人大吼着，有人叫着，有人哭着。暮雪刻意放慢了一些，尽量躲在了后面，他怕了，他还是惜命。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稍微小了一些，乌云散开了一些，透下了一些白光。天光乘着地面上的血更红，人的脸更苍白。
不远处柳川左手捂着右臂的伤口，血浸染了整个衣袖，袖子被染成了淡红色，另外的袖口也多少被染了一些，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砸在了地上。他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鲜红的是他的嘴角，他的胡子也大约是被血粘黏成黑红色的一团脖子上的纹身也被血糊住了。此时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像个落败的公鸡，丧失了斗志。
他充满着怨恨地盯着连云庄的少庄主，他恨恨地说道：“你们流云庄不就是欺负我们月刀宗无人？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宗身上，说白了就是为了灭我宗门，倘若少宗主他能在此处，哪有你这个伪君子撒野的地方？”
少庄主在一旁只是衣衫有些凌乱，衣摆被泥土沾染了一些，他看起来轻松多了，笑着说道：“你们月刀宗的恶行连这位怀情楼的主人都看到了，还想狡辩吗？”
秦玄珠背着手，说：“秦某只看到有红衣之人用血灌酒来供一老者饮用。”
柳川看着冷着一张脸的秦玄珠说道：“怀情楼秦玄珠？”
秦玄珠没有表情，微微颔首。
柳川受伤的右手本来因为握紧刀而热的发汗，现在也一下子凉了下来。怀情楼虽然是一个才建立十余年的组织，组织里的人也不多，但是怀情楼这个组织却在江湖名声鹊起，武林中无人不知，江湖上从来没有一个敢轻视怀情楼的人。但是这个组织虽然行事正派，却颇为神秘，收下个个武功不凡，传闻其楼主姓秦名玄珠，武功更是已臻化境。
他对秦玄珠抱拳行礼，说道：“还请秦楼主听我解释，我月刀宗虽然谈不上什么武林正派，但也绝非为非作歹之人，这其中只怕有什么误会。”
云言趁着柳川躬身之时，一个上步，提剑点向柳川。柳川身影一晃，略带吃力的避开了云言的剑锋。云言一击不成，冷笑了一声，又继续近身攻击。
这个时候，突然冲出来个月刀宗的弟子，架住云言的攻击，朝着柳川喊道：“少宗主回来了，这里我来挡着，川长老你快去找少宗主。”
趁着那人说话期间，云言在他身上添上了好几道伤口，但是那人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依然竭力在拖住云言。
柳川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后退，他长啸了一下，所有穿赤衣的月刀宗的弟子都聚集回了柳川身边。柳川大喊了一声：“撤！”率领弟子向月刀宗的总坛撤去。
那些月刀宗的弟子，能回到柳川身边的就挡在柳川后面，回不去的就尽力拖住连云庄弟子的。
云言想要冲过去杀了柳川，却被缠着他的月刀宗弟子拖住后退。这个人身上已经被他大大小小刺了十来剑，早就应该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此时却抱住他的腿，然后从怀里打开了烟雾弹。
一下子烟雾蔓延，陪着雨水，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待雾气散了，这里只剩下两派的尸体，以及捂着鼻子咳嗽的连云庄弟子。
云言用袖子捂着鼻子，待能看清楚之后，又朝脚下的那个已经不动的月刀宗弟子刺伤数十剑。待他渐渐平息愤怒之后，他看向秦玄珠。
秦玄珠一手捂着自己的口鼻，一手捂住小鱼的口鼻。
云言看向秦玄珠和小鱼的眼神变得阴沉可怖。刚才明明秦玄珠可以出手，只要他一出手，别说一个柳川，哪怕是十个柳川都活不过一炷香。但是！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拉着小鱼稍微避开一点身边战斗的人。
秦玄珠似乎感受到什么，突然视线看向云言。
云言急忙换了一副神情，向秦玄珠声音平静地说：“既然这些恶贼都躲了起来，看来我们也只能把他们的老巢剿灭。”
秦玄珠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