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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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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秦玄珠坚持要戌时再往吴山走,所以小鱼就跑回义庄给老李带了点食物,再去找秦玄珠。
看到脸上淤青渐渐消下去的老李还蛮精神的啃着饼子,他把老大要走的事情告诉老李。
老李愣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才挥手让他离开别打扰自己休息。
小鱼赶到茶楼去见秦玄珠,就看到他正在正捏着一只草蚱蜢对着烛火看着津津有味。烛火把秦玄珠完美无缺的脸照射地更加柔和,仿佛消除了他平时脸上的那一层冰霜。
秦玄珠听到动静扭头看到门外的小鱼后,摇了摇手里的緑蚱蜢给他看,浅笑着朝小鱼走过去。
小鱼接过手里的蚱蜢仔细看了看,还是没觉得和普通草编蚱蜢有什么区别,而且这个在他看来还是个编得不大好的,并不是很精致,甚至还不如他自己编的。他有点不明白秦玄珠一下子这么高兴是为什么,难道……
“你以前没有见过竹蚱蜢吗?”小鱼轻声问道,带着一分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怜惜。他以前只觉得秦玄珠是没怎么出过门,没有太多的江湖经验而已,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只是这样。
“没有。”秦玄珠回答的很干脆,然后又瞟了了一眼小鱼手里的竹蚱蜢。
小鱼把竹蚱蜢放回秦玄珠的手里,他给老李送完了食物后专门找地方洗了洗手,现在手虽然还是很难看,都是冬天留下的冻疮,但是至少看起来还算干净。
秦玄珠没有接过,而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送给你。”他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眨眼之间就可以把一枚长叶子弄成一只蚱蜢,那该是多么灵巧的双手。
小鱼只好把手中的蚱蜢收了起来,然后同秦玄珠一起并肩行走。
“等到有合适的叶子我给你扎一只蚱蜢吧,你喜欢蝴蝶吗?我还会扎竹蝴蝶。”
“恩。”
“公子你你以前很少出门吗?”小鱼犹豫了一下问道,他不知道这样子询问公子算不算得上是冒犯,但是他打心底把自己当做公子的朋友,虽然只是相识不过一天。但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如此,有的人相识数十年还是无法认同对方,有的却是相识数个时辰却可以托心相交。
“幼时我比较贪玩,不喜练剑。父亲就担心我无法学会家传绝学,让我一直在家里学剑。”他在有意识以来就是在庄园里面一直练剑练剑,从日出练到日落,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剑。开始还会向往外面的世界,想着外面和院子里面有什么区别吗。后来渐渐地对外面世界没有兴趣,再后来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只瘦得可以看到骨头的小野猫……但是它最终还是死了。
“哪里有小孩子不贪玩的呀……”小鱼听了后脑海里面一直想着小秦玄珠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哭着想要出门,却被大人锁住家门,逼迫他从日升练到日落。
“……”
“我并无事。”秦玄珠神色淡淡,他真的不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他大概也并不需要可怜吧。
已经快要到吴山脚下,小鱼本来应该给秦玄珠指一下路就离开,但是他踌躇了一下,才开口:“公子你武艺应该很好吧……”
“尚可。”
听到这个回答后,小鱼安心一些了,他觉得以公子的性格,既然这样子回答,那么应该是武功很好。
“不然我陪公子一起进山吧……但是我会不会碍你事?”他开始担心公子走错路,后来又担心如果遇到危险自己只会拖后腿,在他心里还是觉得吴山里面有些危险的东西。
“无事,不用怕。”
“恩……”
秦玄珠突然右手抽剑,只听到兵器的撞击声,两道身影在黑暗中闪来闪去。
小鱼急忙躲开一点,天色已黑,他只能勉强看到月光下两个身影在缠斗。
突然一个身影停下来,一甩衣袖,抱拳行礼,说:“不愧是怀情楼的楼主,剑法果然高绝,实在让在下佩服。”
“姓名。”这个是秦玄珠的声音。
“……秦楼主问在下姓名?”
“恩。”
“呵呵,在下名声平平,秦楼主不知道也实属正常。在下正是这吴城连云庄的云言,楼主此番前来吴城,连云山庄没能接待,实在是有失远迎。不过楼主既然这番时刻前来吴山,必然是听说过关于月刀宗的种种恶行,我此次也是街道消息说月刀宗现下经常抓一些无辜村民,吸血致死,所以才最近一直夜探吴城,少楼主何不同我一起前去一探究竟?”
小鱼听到“云言”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连云庄少庄主的名字似乎就是“云言”。
秦玄珠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小鱼说道:“过来。”
小鱼带着点兴奋,像一只小野兔,一下子跳了过来,他略带好奇地看着秦玄珠。他记得以前听说过云言是连云山庄的少庄主,听说自小便精通剑术,武艺高绝,更是在年少的时候就打败了武林名宿,一战成名。能让连云少庄主这样子称赞,公子应该真的很厉害。
云言看到小乞丐后,皱了皱眉毛,想要说什么,但是缺没有开口。然后一边同二人赶路,一边和秦玄珠搭话。
“楼主此番前来难不成是听说了月刀宗行事诡谲,所以前来主持正道?”
“恩。”
“不知秦楼主对这月刀宗了解多少?”云言和秦玄珠并肩而行,小乞丐在秦玄珠另一边错开几步跟着。
“不多。”秦玄珠往小鱼那边看了一眼,放缓步子,他以为小鱼是走不动了。
小鱼看到秦玄珠放缓步子后,云言也只好跟着慢下步子。他还看到云言皱着眉毛看着自己,好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他只好低着头赶忙追上去。
“那在下就给秦楼主再讲一讲这月刀宗,看和楼主所知道的是否一样。”
云言没有等秦玄珠的回答后,就开始自顾自地滔滔不绝:“这月刀宗是三十年前才出现的门派,宗主罗柳擅长使用刀法,一手月影快刀也是使得精妙绝伦,为人仗义,在这南方附近也是多有侠义之名。但是十八九年前,这月刀宗宗主突然性格大变,六情不认,喜怒无常,甚至开始吸饮人血。后来他的好友慧心大师来路过吴山前去月刀宗做客,罗柳与大师一言不合竟然打算对大师动手,幸而大师精通少林武学,用了七十二路擒拿手将孟业制服。在大师的静心咒下,罗柳渐渐平静下来,神志清醒了一些。他在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怕自己将来酿成更大的祸事,就恳请大师将他封锁在月刀宗的禁地。大师用玄铁制成的锁链将柳业锁在禁地后,将静心咒教会月刀宗的门人后才离去。从此以后月刀宗也隐居于吴山,鲜少与外人接触。”
云言叹了口气说:“最近吴城附近有许多村民突然失踪,而且还有人说晚上在吴山附近听到有可怖的人嘶吼地声音,我担心是月刀宗的阴谋。所以我才前来查勘一番,没想到也正好遇到秦楼主。”
小鱼低着头,扣着手指思索着,他好像以前在哪里听过这个事情,但是好像和连云庄少庄主所说有一些出入,是什么呢……
正在走着,秦玄珠突然感觉前面有人呼救,他冷声说道:“噤声。”
云言才闭住了一直说话的嘴巴,右手握住剑柄,开始神色谨慎地往前面走去。
小鱼一看到这个样子,也变得紧张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捏上了秦玄珠的衣角。秦玄珠低头看了一眼衣角上的小手,没有说话,带着二人躲在边上的丛林,借着夜色和树木做掩蔽。
就看到前面应该是类似祭坛的地方,有一群穿着赤衣赭色袖子腰上挂着刀的人手持着火把,中间围绕着一个白发身上琵琶骨锁着铁链的老人,那老人浑身抖动,双手抱住嗓子在低声嘶吼,仿佛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云言低声说道:“这老者应该就是罗柳,那些穿着赤衣的就是月刀宗的弟子,看来消息果然不假,这月刀宗果然把罗柳放了出来,也不知道有着什么阴谋在策划。”
那个老人嘶吼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声音像野兽在狂叫,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这大概就是小石子所说的声音。旁边有人说道:“怎么办,时辰到了,但是大少爷也没有回来。”
另一个人人说道:“不管那么多了,现在如果不赶快进行的话,宗主降罪下来如何是好?还不快将祭品拿上来。”
然后有一个月刀宗的弟子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怀里抱着酒水的月刀宗弟子。
只见前面的月刀宗弟子抽出腰间的佩刀,不顾孩童的啼哭,将孩童的手腕上的经脉划破数道。他身后的两个弟子立马把酒坛取封,然后将孩童的血挤进酒水之中,时不时地还添上几道。
夜色下传来着孩童死前的哭叫,把这个山上衬得更加鬼气可怖。
那老人喝下参着孩童鲜血的酒水,停止了身体的抖动,神志也似乎渐渐清醒。他喝完两坛血酒之后,旁边的弟子上前给老人擦完嘴之后,他坐在准备好的座椅上。他把手中的酒坛就地一砸,朗声大笑了数声,与之前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待老夫练成这《疏狂诀》后,定会带着月刀宗统领江湖,到时候你们这些便是有功之人,就随我享受荣华富贵吧。”
那些穿着赤衣的月刀宗弟子全数下跪叩拜不停,边上就躺着失血而死的孩童,和酒坛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