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喧嚣海涛

7、第七章 展昭只是抬

　　（七）
　　黑森森的一间囚室里，闪烁着昏黄的火把之光，照着囚室正中的囚架，在地上投射出摇摇曳曳的倒影。
　　囚架上结结实实的捆绑着一名男子，他昏睡着，头无力的挂垂在肩膀的一边，丝丝缕缕的乱发被汗水打湿软软的粘在颈项旁。身上一席蓝衫，已有多处撕裂，在条条缝隙中，隐隐可以看到肌肤上留下的一条条鞭痕和淤伤。
　　突然宁静的地牢远处，传来“哐啷啷”的开锁之声，紧接着怒气冲冲的脚步快步的移了过来，“砰”的一声，牢房的门已经应声而飞，来人领着三五个手下，站到了所绑男子的前面。
　　“还没醒？把他给我浇醒！”为首的黑衣人怒气冲冲的吼道。
　　“主人，”旁边似乎是牢房一名管事的上前欲劝，“主人，他昨晚不知怎么的，整个后背突然抽搐了起来，疼的他几次几欲昏厥又醒来，您不是想留着他的命对付包拯么，您看，今天是不是就……”
　　“混蛋！”“啪”的一声，那首领已经毫不留情的赏了多嘴的人一记耳贴，“叫你泼你就泼！再废话我废了你！”
　　“是是……”那人哪里还敢多嘴，立时“哗啦”一声泼了过去。
　　“展昭！”未等那被缚的男子清醒过来，那黑衣人已一步上前，揪住了他的前襟，似要将他整个人拎起来一般的拎向自己。
　　“……”展昭只是抬眼向他一瞥，唇角便轻轻的扬起了淡然的弧线，“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混蛋！”黑衣头领上来就是一个巴掌似要掴去，但半空中还是放了下来，同时转为了戏谑的口气，“哼，我本就未想过一次能整垮你们开封府，不过展昭，他们就要来救你了，你看我该用什么方法迎接他们呢？”
　　“无非是些卑鄙龌龊的计量，看能奈我开封兄弟何？”虽然话语种已没有多少的力气，但是寥寥几句轻蔑之意尽显，唇角更进一步顽强的向上扬出更深的笑。
　　“展昭！”那黑衣头领倒也真能忍，本已眦裂了双目，在强忍的两个深呼吸后，又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展昭，我知道你是想激我动手，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在禁不住我什么动作了！我若真一个冲动杀了你，便不能利用你进行我的第二套计划。你的确很聪明，虽然不知道这第二套计划究竟是什么，但是你却从我们偶然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这套计划的厉害。你的激将法，也的确从我嘴里套出了一些秘密。不过，我告诉你，你所知道的，都是我不在乎的，而今天你也休想这招再起作用，我要留着你这口气，当我的棋！我要看着包拯死，我要看着你疯，我要你自刎以谢天下！”黑衣人狞笑着，看着展昭，他要看！他要看到堂堂御猫害怕恐惧的样子，哪怕是眼中不经意见流露出的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眉，舒展着！眼，澄净着！唇，扬起着！展昭以平静温和的面容，以丝毫不减的轻蔑笑意，告诉黑衣首领：我一个字也不信，你永远也做不到！
　　“好，好，好！你可以不信，我会让事实告诉你！你和你的开封府兄弟是多么容易就被利用，是多么容易的被我玩弄与股掌之间的！”黑衣人重重的撂下话来，转身欲走，但他知道在什么事实也没有的今天，他的这句话是多么苍白无力，根本不可能撼动展昭分毫，展昭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过一眨！这次交锋自己毕竟是输了！
　　“等等！”走出数步的黑衣首领突然又转了回来，“你不惊讶？当我告诉你，你的兄弟要来救你的时候，你竟然不惊讶！你虽然猜到我的计划失败了，但依你知道的信息，你显然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展昭已经暴露！但是不惊讶？你之前已经知道了？！”
　　“谁？！”黑衣首领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他的那些手下，眼神一下子阴鹜了起来，“阿青，平时能接触到展昭的都有谁？”
　　“回主人，除了小人就只有几个负责拷打的手下，还有，呃，对了，还有送水的草儿！”那个叫阿青的牢头点头哈腰的说着。
　　“草！”黑衣首领暮地将头转向一个一直瑟缩在众人群里小丫头。
　　“是……，主人。”小丫头抖抖的站了出来，一双惊恐的眼睛不敢仰视的盯着地面。
　　“啊……”一声惨叫，草儿竟被那黑衣首领一脚踹倒于地。
　　“说！开封府的人知道展昭的事，是不是你送的信？”这回根本不用黑衣首领开口，旁边的亲信就已经替他开审了。
　　“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有。”名叫草儿的小丫头不及擦拭嘴角渗出的血丝，只是害怕的向后退着。
　　“才怪！京城里不知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天天的躲在门板后面等着看他一眼，我就不信你不会被他迷惑？！”黑衣人说着又是“啪啪”两声掴在草儿的脸上。
　　“没有，真的没有……”草儿惊慌的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还不说！”吼骂中，又是一脚踹去！
　　“住手！”展昭用尽全力喝道，“我不吃惊，是因为我知道你们的那个‘展昭’根本不可能瞒住我开封府弟兄们的眼睛，他们对我的了解，绝对不会向你们所想的那么肤浅！咳……”本来一直平静的展昭，在激动之下，终于气喘了起来。
　　“是吗？”这回说话的，又换回了黑衣首领，“呵呵，你终于急了？不过是个小丫头竟让你急成这个样子？哦，我忘了，你是南侠嘛，最见不得无辜的人受苦了！”眼光中露出残忍的笑意，黑衣人转过头来喝道，“来人啊！把这个草儿，这个臭丫头，给我痛打三十鞭，丢在这牢房里，让展大人，好好的看！”
　　“你！”展昭全身使劲的挣了一下，奈何根本动不得分毫。
　　“哈哈……”看到展昭无力的样子，黑衣人终于大笑出声，大踏步的走了开去。

　　当所有的黑衣人都尾随而去，当草儿受完鞭刑瑟缩在墙角的时候，牢房里就只剩下了她和展昭。
　　“姑娘……，你，你，怎么样？对不起，展某毕竟还是连累了姑娘……”疲惫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掩饰的浓浓自责。
　　“没关系的，我自愿的。”草儿柔柔的声音从墙角处传来，“展，展大人您不用担心，公孙先生他们既已得到了你的口信，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的。”
　　“……”还想再说些什么，奈何刚才两番心战已经耗尽了气力，此时放松下来，疲惫和痛楚又像潮水般涌来。容颜不再平静，剑眉深深的蹙起，嘴唇也苍白的抖动着，草儿只来得及听到展昭几如细蚊的声音念叨了两声“对不起”，便见他陷入了又一次的昏迷。

　　“展大人？您在府里啊？！”在开封府后院的一角王朝有意的迎上了“展昭”。
　　“怎么？王大哥，您找我有事啊？”“展昭”应承着，眉目间依然是那样的澄净。
　　“我们都以为您发现了什么出去了呢！”王朝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分明是一样的面孔，分明是一样的稳重，那一双眼中似乎也溢满了一样的真诚，但王朝就是想一步上去，掐住这人，让他把展大人，还回来！
　　“啊？”“展昭”不明所以。
　　“刚才公孙先生在门外接到了一个小伙计的信笺，那小伙计说是您让带的信！我们都以为您发现了什么破绽，出城去了。咳，亏得先生还仔仔细细的压到他的镇纸下，原来根本是来捣乱的。真是的，幸亏先生还没看，不然里面指不定是什么呢！”为了找到展昭，一向老实的王朝一路演了下来，竟是没有丝毫破绽。
　　“看来不过是些个恶作剧，对了，你刚说先生把那信笺放哪了。”“展昭”又再次确认到。
　　“王朝，快点，要巡街了。”这时，马汉风风火火的插了进来，只叫了声“展大人”拉起王朝就向外走。
　　“就在先生的镇纸下！”王朝临走时撩下了这句话。
　　再不犹豫的“展昭”转身向公孙策的房间走去，不知道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展昭想办法托人带出来的，这张纸一定关乎着主人整个计划的事实，也关乎着自己的生死存亡！一定要在公孙策看到前将这张所谓的信笺毁掉！

　　“展护卫？你怎么回来了。”当“展昭”一把推开公孙策的房门的时候，直接迎上他的正是公孙策略显“惊讶”的脸。
　　“啊？！先生，您，您在房中那？”一句话问出“展昭”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刚才自己心之所急，连门都未敲，若是真的展昭，怎会如此胡来。
　　“哦，是啊，我回来取两件公文。”好在公孙策倒是未曾注意到“展昭”的“异样”，“展护卫找我有什么事么？”
　　“厄……，我，我刚才听王朝说，大人好象急着找您，没听得真切，不过，反正我顺路要过来，就帮着叫先生您一声。”把公孙策支走，不过先说好了，我也未曾听的真切，不要到时候，对不上了来找我。这个假展昭倒也是思路敏捷的很！
　　“是吗？那有劳展护卫了，我得快去！”公孙转身就走，“展护卫麻烦你帮我带下门。”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房廊的拐角处。
　　“猫！可找到你了，大早上起的，你满开封府乱转什么？”公孙策刚走，未等得“展昭”有任何翻找信笺的时间，白玉堂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拉住了“展昭”就要往外走。
　　“白兄，白兄你等等！”“展昭”拖住白玉堂，有些急燥的问道，“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啊？”
　　“哎呀，你这只猫不知道吗？今天是‘来仪居’赵老板家的孙少爷过满月，我想你也累了这么多天了，就替你向包大人请了个假，走，走，走，今天赵老板特意将他家藏的五十年的梨花白都拿出来了，快跟我喝去！”白玉堂一边兴奋的解释道，一边拉着展昭就往外走。
　　“白老鼠！”展昭一把扯出了自己的手臂，略有些恼怒的停下了脚步，“你还是自己去吧，展昭真的有公事在身！”一边说着话，展昭的眼角一边飘向公孙策的书桌，只见镇纸之下露出一角信封。
　　“什么公事在身，我都帮你请好了假了！”白玉堂根本不管这个“展昭”在说什么，依旧自顾自的叫道。
　　“谁让你自作主张帮我请假的！”“展昭”真是想过去揍这只不识相的白老鼠一拳，今天的事若不能弄好，就只有等死的份了，时至今日，“展昭”实在很想知道展昭那只臭猫是怎么忍得了这只白老鼠的！
　　“你！你！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玉堂气到跳脚，“好好好，您猫大人不是一天到晚的公务繁忙，公务在身么？五爷我今天就跟定你了我！我倒是要看看你一天倒晚的都在忙些什么，我告诉你说，今儿个，你去哪儿，五爷我都豁出去跟着！”
　　“你！……”气急无语，眼角再次瞟了一眼那镇纸之下的一角信封，“展昭”猛的转身急步出房！没办法，总不能当着这只老鼠拿公孙先生屋里的东西吧。

　　服了，真是服了！一整天“展昭”紧锁双眉，咬牙切齿，这只白老鼠真是难得的耐心，生生的跟自己耗上了，一整天就像条猫尾巴一样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屁股后头，这“展昭”别说要偷信笺了，就是连偷空歇上一歇也是不行，只能拼命的找事情给自己做，不过，好在开封府也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
　　终于在晚饭也吃过，夜班也值过，连最后一次巡街都走了下来之后，白玉堂终于在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回屋睡觉去了。可是此时，开封府个人也已是各回各屋了，当然这其中自是包括公孙先生在内！事情已经越发的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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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第二套计划已经开始做了”
　　“恩”
　　“那……，开封府那边的阿燎怎么办。”
　　“没用的东西！叫人去做了他！”
　　“主人，您的意思是就让寒……”
　　“也好，让她替我叫他的大号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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