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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窗外的阴云 ...

  •   (六)
      当包大人带着被白玉堂救下的济人堂李有德大夫上殿复旨后;当仁宗面对庞太师的穷追猛打和八王爷的据理力争时选择了后者的建议后;当汴京城里所有大大小小的商贩终于又开始不再担惊受怕的交易后,不明恶客扰乱商贾的闹剧总算落下了帷幕。京城里所有的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连开封府也恢复了往日的繁忙。
      但在平静的背后仍然有两件事让人始终摸不透。
      第一件事,是在那天一大早,白玉堂兴冲冲的带着李有德和那个被他擒下结果服毒自尽的杀手回到开封府说明一切时,被包大人看出了破绽!按说开封府带人认尸以至得出结论不过两天,而李有德认出杀手一事更是秘不外传,如此一来那个杀手又是如何得知李有德成了开封府最后的证人?更连夜入济人堂杀人灭口!虽然有人提出各种推测泄密的可能,但在众人仔细推敲之下又都被一一推翻。于是,当只有包拯,公孙策,展昭及四大侍卫留在包拯书房的时候,大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有内奸!然而这个内奸又会是谁呢?面对着平日里真诚以代,遇到危险时舍命相护的这一班衙役差官,大家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去怀疑!
      第二件事则是那个事无常性,按以往惯例从没在开封府呆够三天的白玉堂白五爷,似乎打定了主意让自己终老开封府,成日的只是呆在开封府后院发傻,似乎在想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以至于他那伟大的老鼠脾气爆发的不断升级,连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几人都不敢去招惹他了!

      这一天公孙策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从药市回来,抬头看时,只见整片天空已经阴阴的开始布起了黑云,一阵阵秋风卷着枯叶刮来打在路边的招牌上“劈啪”乱响。眼看着傍晚又要是一场大雨。
      加紧回府的脚步,公孙策心中暗自庆幸:幸亏今天这药市开的及时,不然到了晚上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这位先生……”就在公孙策马上要提步进府的当口,一个怯怯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孙策转过头来,只见对面墙脚的阴影处转出来一个姑娘,这姑娘粗布衣服,粗布裙,脸上挂着生生的怯色,脚步也是略显犹疑的拖步而来,脖子瑟缩在领口处,眼神亦不时的瞟向四周,似乎生怕别人注意到她。
      “先生……,请问……,请问您是开封府的公孙先生吗?”姑娘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开口了。
      “正是在下,请问姑娘,有什么事么?若有冤情应到开封府正面大堂前击鼓鸣冤才是。”公孙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说道。
      “不,不是的,我,我是……”说到这里,那姑娘又向四周快速的瞟了一眼,那紧缩的身子让人觉得她似乎自己变成一缕空气才好,“我是受人之托,带句,带句口讯给您的!”一口气说完这句话,那姑娘已经紧张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哦?是什么话?”公孙策微微一愣,是什么人会给自己带口讯?又为什么让个素未相识的姑娘带过来?
      “他说,他说‘展颜不为笑,昭昭难明了,非为无心实无力!真知天下有公道!’”她说完话似乎大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整个人又紧张了起来,“先生,这句话,您可千万要记着,我,我先走了。”那姑娘说完,竟是再不稍停转身走了开去,三晃两绕已经挤入人群不见了身影。
      “‘展颜不为笑,昭昭难明了,’?这,这,这什么意思?‘非为无心实无力!真知天下有公道!’?”这个奇怪的姑娘,带来的奇怪口信竟让公孙策一时间愣在了当地,不得言语,反反复复的念叨着那句话却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先生!”公孙先生正思索难解的当口,白玉堂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先生,你快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啊?!”这一声叫终于把公孙策从思考当中叫了回来,抬头看看天,竟已明显的暗了下来,心里不由一急,“白少侠有事,明天再说吧,我赶时间。”
      “先生!先生!”见公孙策抬脚就往里走,白玉堂不由连声急叫,“我也是很重要的事!”见公孙策丝毫不放慢脚步白玉堂只得紧跟了上去。
      “先生,我跟你说啊,你觉没觉得,这两天那只猫怪怪的,我觉得啊,先……,不要吧……”一路狂叫的白老鼠之所以终于停下了脚步,不再死缠烂打,实在是因为公孙策进了一个他自小到大都极其厌恶的地方——药房!白五爷有个死脾气,那就是“花香草香松竹香,饭香酒香茶叶香”他是香香不拒!但只有一种东西,他白五爷除非病得没力气吵架,否则绝对不沾的,那就是药香!当然了,他也常常奇怪为什么居然有人管那些枯枝子,死虫子,烂叶子的味道称为香?所以,当公孙策终于进了药房时,他只得停住脚步,为防这一身俊逸逼人的白衫沾上药……这个……香,所以他打算明天再提,“反正也这么多日子了,不差这一天了!不是吗?”

      夜里随着几道直劈天际的闪电闪过,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如千军万马般从汴京城上空滚过,豆大的雨点就“劈啪”的打了下来!
      此时,睡在床上的展昭已经睁开了眼,因为除了“劈啪”的雨声之外他还听见沉稳的脚步声已经渐渐的移到了他的房门之外。
      “谁?”披衣坐起,展昭走下床来。
      “是我……”公孙策的声音传来,他的身影也随着又一道闪电清晰的显现在门窗之上。
      “先生您?……”未等展昭开门公孙策已端着一罐药膏,自己开门走了进来,这似乎与平时的他不甚相符,展昭不禁微奇。
      “展护卫,你怎么下床了?还不床上躺着去……”公孙策见展昭如此,不由得皱眉,径直走上前去,把展昭推回床沿坐下,欲替展昭退下仅着的素衣。
      “先生……”展昭伸手拉住衣服,有些微窘的看着公孙策手中的药罐。
      “好啦!你呀,难道你还要说能忍就自己忍过去?”公孙策无奈的,也难得强硬的打掉展昭的手,退下他的右半幅衣袖,露出右肩之上约两寸长的一道疤,淡红色的伤疤深陷在麦色的肌肤上让人格外的替他心疼!“你呀,也不想想自己前两次疼的整个后背抽筋时难过的样子,怎么还是一味的替我想?”公孙策用手从药灌里挖出些许药膏,慢慢的缚上展昭的伤疤,待缚匀缚实后,开始由里到外的按摩了起来,“我知道你是怕我一累又是半宿没法睡觉,可是你不想想,任由你在这边疼着,我哪里还睡的着?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替自己想想?……”长叹了口气,公孙策慢慢加重手上的力道,也转换了话题“我这次又加了几味新药,配合前几次的药力,应该再有个四、五次的你这病根就可以除了!”
      “先生,”展昭感受着公孙策在自己伤疤上一下下有力的按摩,喉头微哽,“可是每次都让您半夜过来,我……”
      “我不是说了,”公孙策佯怒的打断了展昭的话,“要学会想想自己!”
      “是,先生……”展昭微微一笑,眼光却不由躲开了公孙策的注视。
      于是,深沉的夜,话题,渐渐聊的轻松而愉快,雨滴也声声清脆的响彻在天地之间………………

      “奇怪,如何会这样?难道是因为多加了这两味药,而使药理有所冲撞削减了原先的药力?没道理……”当清晨时分公孙策从展昭的房里出来后,在走廊之上就一直念叨着这两句话。展昭按摩后的行状显然让他十分费解!
      “白少侠?!”当公孙策念叨着推开药房的门时,只见要柜上竟睡着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白玉堂!
      “哈欠……先生?!哦,对了,先生你怎么才回来啊?”在迷糊了一个哈欠的时间后,白玉堂忽的一下子从药柜上蹿了下来,无比清醒的压低声音说道,“先生,你难道真的没觉得那只猫最近有些不一样吗?”
      “白少侠,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显然,公孙策还依然沉浸在竟然在这里看见这只白老鼠的惊讶当中,而白玉堂对展昭的奇怪感觉他显然觉得没有意义去想。
      “还说呢!”白玉堂的注意力倒是也很快的转移,“我昨天回去以后怎么也睡不着,就觉的得马上跟您说了才成,结果下了半天决心冲了进来,您竟然不在!本看着你这个红泥小火炉还没熄应该一会就回来,谁想,竟一直等到了现在!哎呀,又跑题了,先!生!”白玉堂说着,突然整个人真正的严肃了起来,第二次压低了声音,眼光也直看到公孙策的眼睛中去!
      “这……”公孙策深知,平日里嘻笑玩闹的白玉堂,并不是一味的不知所云,骨子里其实有着和展昭一样的敏锐和稳重,只不过表现的更为自由和洒脱,每当他严肃的表情出现的时候,那就证明事情一定是到了某种不容忽视的重要地步了,“到,没怎么注意……,听白少侠的口气,莫不是,怀疑展护卫?……”可若论交情和信任,公孙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白玉堂会怀疑展昭,就像展昭虽然常常被白玉堂的“不知轻重”弄到头疼,但一但出事他对白玉堂也绝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我不是说怀疑那!只!猫!我是说,最近这!只!猫!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白玉堂不同寻常的重音正在一次次给与暗示。
      “这……”公孙策的思路也配合着白玉堂沉静了下去。
      “若说奇怪……,只在今晚。”说着公孙策肯定的了点了点头,让自己深深的坐入了椅中,“一年之前,展护卫在缉拿‘贾家村血案’的凶手时,因为要保护一个突然出现的老太太,左肩被对方的带毒匕首划开了两寸有余的一道口子,后来伤未痊愈又淋着雨去办案,从此落下了个每逢雨夜左肩便疼痛难忍的病根,”说着当年的事,公孙策的语气愈加的沉重了起来,有时,亦微带哽咽,“通常都是疼的他无法睡觉,死拽着他的床单强忍,就是不肯出声!哎……,最严重的一次,也就是他肩膀痛终于被我发现的那一夜,他整个后背都痛到抽筋,要不是我有事去找他……,这一年来,每逢阴雨之夜,我就会熬了药膏到展护卫房中去,在他痛到抽筋僵硬的肩膀上缚上药膏再慢慢替他按摩,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他肩膀上的肌肉就会慢慢松弛柔软下来,待他肩膀上的肌肤和那道疤都泛起通红的颜色时,他的疼痛才能彻底的平复,我也才好放心的离去。就在前两天我终于琢磨出了一个新方子,在给他按摩个四、五次之后应该就可以去除病根了,可谁知今天按摩了大半夜,他肩上旁边的肌肤都红了,可那道疤却怎么也红不起来……,难道这道药方竟是失败了?或者……,!白少侠你的意思是……”公孙策抬起满眼的惊异看向白玉堂。
      “先生的故事好长,也听我说说。”白玉堂似从公孙策的话语里已得到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眼神显得更加的深沉,也充满了担忧,“我和那这猫,虽然见了面就闹,但是,一直以来对于对方下一步的行动都很有默契,可这次找到慈悲芯后,他竟然嘱咐我们的方向问题,让我第一次觉得他好怪啊,只是当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怪,后来回忆以往,才发现我和那只臭猫竟然互相了解到不用说那些废话。后来,我在二过雷火阵的时候要他跟着我,咳咳,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那只猫的轻功确实比我好,可在最后一个‘横跃临渊’使出后,我竟觉得他有两个长吸气……,戚,我都不喘,他喘什么喘!再有……”白玉堂一气不停的说着,竟说出了十好几处不同寻常之处,虽然都是极细小的细节,比如表情啦,斗嘴时的答话啦,可当这些所有的小节都被注意到,并且串连到一起时,已不能不引起旁人的猜测。
      “‘展昭非真’!‘展昭非真’!”未等白玉堂说完,公孙策突然从椅中腾的站了起来,眼中的焦急与震惊已不能掩饰。
      “先生你说什么?”白玉堂虽然比公孙策有着更早一步的怀疑,但是他也不能就做的到如此肯定,所以才来找公孙策讨主意,此时不由得被公孙策惊了一跳。
      “昨日傍晚跟我在门口说话的那个姑娘,白少侠你还记的么?”见到白玉堂点头的神情,公孙策继续说道,“她说受人之托,传口讯与我:‘展颜不为笑,昭昭难明了,非为无心实无力!真知天下有公道!’我当时还未明白,如今想来,这竟是一首藏头诗!”
      “不错!”白玉堂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四句话正合成一句‘展昭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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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阴云又浓浓的翻滚了起来,暮地里一声炸雷!响彻在开封府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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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
      “传出的话说,他们已有疑心!”
      “哼,这帮人还真有两下子!”
      “那,接下来……”
      “赶快着手开始按第二套计划办!虽然麻烦了些,不过,更!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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