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碟腐乳配白粥》兔子岛

10、九 来吧，去相

　　来吧，去相信那些你愿意去相信的东西吧，似乎这样做了，就能够把那些错过的和失去的全都拿回来，完完整整，似乎这样做了，一切就都可以重来。
　　你叫住了他。
　　他面无表情，反倒让你有点不知所措，你期望的政客般的假笑并没有出现，是有些什么东西落空了，你暗自安慰自己说最近没有休息好，才会一遍遍地重现着错觉，『昨晚睡得好吗？』斟酌了半天，你还是决定先从早餐时硬生生被咽到肚子里的这句看起来无害的问候开始，暗自期盼着他给你一个敷衍的回答，若是那样，你可以选择是死心，还是用另一个一样敷衍的回答去接下去这场对话。
　　『我睡不着。』

　　你被他忽如其来的坦诚惊讶到了，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安慰：或许他没变，就算变了，似乎也可以相信他变得并不多。
　　『对不起，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我，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好。』
　　他很难得地在添加着解释，这些细节细听起来，还是有那么一丝接口的味道，真真切切。
　　『嗯。』实际上你也没想好怎么继续，倒不如用单音节词来回应，让他觉得你在听就好了。
　　『我。。。我以为自己是准备好了的，明明期盼着在门口看到你，可是。。。』
　　你干笑了几声，你知道他是认真的，也没说错什么，但是反倒是这种坦诚让你觉得难以接受，你明白换成你怕也是同样的反应，可你就是不愿意妥协，是啊，凭什么啊，你到底可是个什么？

　　『我，大概明白些吧，只是这句话从你嘴里那么平静地说出来的时候，我接受不了的，也许只是那种平静吧。』
　　你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也想试图去一样坦诚地面对他，只是那句话说完，你才发现这时候的坦诚需要吃掉你好多好多勇气，你把手背到身后，这样他就不会看到你为了不让旁人看出来颤抖而握紧的手，手上的静脉分立而明显，这时候输液都用不着压脉带了。
　　你不想看他，怕看到一脸的从容。

　　两人僵持了一会，是他先打破了沉默，继续向前踱步。
　　你也跟了上去。
　　你们还是一前一后地走着，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都走得很慢，他不时回头看看你，你把握不清他到底。在想着什么，不如就只当他在看你走丢了没，这样负担最小。
　　只是你自己不甘心罢了。
　　『方。』
　　『嗯？』
　　『你。。。你昨晚睡得，呃，那个，睡得着吗？』
　　你笑了，『嗯，睡得好，可能是最近几天太累了吧。』
　　『喔。』
　　气氛又冷了下来，你明明给了他继续接话的引子，他并没有去接受你的好意，反而让你觉得就这样被随手扔掉了，很是失落。
　　『不算冷呢。』你试图去强行打开一个新的话题。
　　『是啊。』
　　他停了几秒，『也许是你一来，天气晴朗。』
　　『你是说天气预报本来有雨？』这倒让你笑起来了，你笑他不是气象学家，也笑自己不是长者，其实连黑框眼镜都没有。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