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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万年老二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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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寂寂,淡月如勾。繁星悬浮于天幕上,仿佛点点光斑,又如同棋布。鹰琚在山脚升起火堆,阿诺拉着已墨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她盈盈笑脸,显得愈发灿烂。
火堆旁摆着酒,阿诺将一壸酒塞在鹰琚的手中:“来,咱们喝一壸,庆祝你得偿所愿。”鹰琚有些傻眼地看着那壸酒,顿时觉得头有点大。“主人,鹰琚不胜酒力……”阿诺立刻鄙夷地看着他:“小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鹰琚皱着眉,一口气将酒灌入口中,她豪气地拍拍他的肩:“这才像个男子汉。”说着把脸伸过去,好奇地问:“小鹰,你这般想去蟠桃会的原因是什么?我可不会觉得你是为了那点蟠桃。”鹰琚的脑袋慢慢有点发晕,傻傻地笑:“我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阿诺嘻嘻笑着:“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中了王母的什么东西,打算去做个贼。”鹰琚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将手指放在唇边,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娇笑着:“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能告诉已墨哦。其实我也打算在蟠桃会顺几样东西回来。要不咱们合作吧。”“这个……多谢主人,鹰琚一人即可。”她歪着脑袋问:“你确定你不需要帮忙吗?”
鹰琚摇头拒绝,脸色却柔和下来,有上仙在,他不以为她会有什么东西要不到,寻不来。她愿帮他,是她本就有照顾他的心吧,而他并不想拖累她。
她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的主人,我一定会罩着你。”已墨走过来,温柔地将她抱在怀中:“阿诺,你又醉了。”她撅起小嘴不满地道:“我才没醉,以前在无心岛我可是千杯不倒的。”已墨看着她,轻叹了口气:“阿诺,你不知道其实你喝的一直是小花精酿制的花果酒么?那种酒醉不倒人的……”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好使,不由瞪大眼睛问道:“你是说,我自以为的千杯不倒,其实只是因为那酒根本不会醉人?”已墨缓缓点头:“所以,阿诺,以后若我不在你身边,你再不许这样没节制地喝!”
她恨得直咬牙,突然产生了一种要把小花精做成花蜜的冲动。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联合起来骗她!
鹰琚在一旁哈哈大笑:“原来你的酒量也不过如此。”他的身子有点飘,神智尚还清醒。
阿诺“切”了一声,摇着头吃吃笑道:“你早就醉得一塌糊涂了,你看你连去蟠桃会到底要偷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忘忧崖的那株忘忧草嘛!”鹰琚神气活现地叫着。
已墨神色微动:“你用忘忧草是想救什么人吗?”鹰琚渐渐耷拉下脑袋,双眼朦胧:“我要救我大哥。”
“你刻意韬光养晦也是为了他吧?”“是我害了他。”鹰琚的脸上有着愧疚,低头沉思着,仿佛回到了少时。
他记得那时他才三千岁,刚化形不久,对外界充满好奇,死缠硬磨让已开始历练的大哥带他出去。大哥最终拗不过他,带着他去苍梧寻那把传说中的上古神剑:轩辕剑。却没想碰到了同样来此寻剑的黑狼族,因为他们双方各拥有一把七圣宫的钥匙,只有两把钥匙同时插入锁芯,神宫才能开启。于是二者决定合作,共同闯阵。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在最后那扇门打开前,黑狼族由起初的合作闯阵,转而变为拔刀相向。只为拿到另一把开启大殿的钥匙。大哥为了帮他逃脱,陷入黑狼族围攻,最终被抓去黑狼族领地,黑狼族想尽一切酷刑,逼大哥拿出钥匙,却一直没有得逞。
他逃回去之后,便向爹娘求救,爹不愿为了大哥置整个鹰族与不顾,只悄悄派人暗中营救。然后鹰族好手派出去不少,却一直没能救出大哥,他没日没夜的修行,想让自己不断强大。可这样的进展,或者再过上十万年,也救不出人来。直到那日他无意中遇到一位不现真身的仙人,见他资质过人,悟性奇高,传了他一套法诀,他很快就成鹰族最强大的存在。
在一个无月的夜晚,带着一群血气方刚的族人杀进了黑狼族的领地,救出了大哥。
此时的大哥修为尽失,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骨瘦如柴,伤痕累累,眼睛无神,仿佛失了魂一般。他害怕听到人声,害怕看到人影,害怕黑暗,害怕被关。纵然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也不愿回到阴暗的屋子里。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晒太阳,似乎只有温暖的阳光,才能让他心安。
鹰琚和小弟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让大哥愿意接触他们,他们努力地保护着他,却依旧被其他鸟族发现鹰族少主成为废人的事实。
当流言四起再也无法阻止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鸟族每三千年会举行一次比赛,重新划分各族的领地。比的是修为,但要求点到为止。
那一次,他冒充大哥参加了比赛,从此鹰琨之名无人不晓,没有人再相信那个传言。
后来,他四处游荡,寻找灵药,打听高人,想让大哥重新恢复对生的渴望。而小弟则以大哥的面目出现,在需要的情况下出手退敌。没有人知道真正的鹰琨已经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人知道,鹰族其实还有一个三少主鹰珈。
因为当年的莽撞和自以为硬气,他害了自己的大哥。所以他开始学会了插科打诨,学会了溜须拍马,学会了趋炎附势,学会了扮猪吃老虎。这出戏,他一演演了上万年,戏演的多了,连他自己也忘了本性究竟是什么。或者,他早该如此吧,那样便不会有现在生不如死的大哥,也不会有总不能见天日的小弟。
他的眼迷离,看向远处的海,海水轻轻拍打着礁石,周围静的没有一点杂音,只听见有规律的海潮声。
他的神情那样坚定:“忘忧草,服之忘忧。了却最不愿记起的过往,我一定要让他忘记曾经痛苦的一切,重新活过来!”
“会的,小鹰,一定会的。”阿诺在听完整个故事后,人似乎清醒了不少,她轻叹着:“小鹰,无论如何,我们一定帮你!”接着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已墨:“你一定会帮小鹰的,对不对?”她的眼波柔得像一潭春水,充满着期冀,已墨看着她,最终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