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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风雨欲来 刘兄真是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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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无欲正在姿态优雅地喝汤,貌似挺自然地没有开口。
可秦绢突然就觉得身上一凛,屋里好像一下子变冷了。
感觉好诡异的样子……
素还真手把竹箸轻笑,“秦姑娘,我师弟有时候做事粗疏,一定是忘了跟你说,他现在是与我这个做师兄的一同游历江湖了。”
“倒非是忘记,”谈无欲冷然接口,他向秦绢微一示意素还真的方向,“人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不幸摊上某个人做同门,就更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了,自然少提为佳。”
某师兄笑得越发得意。
某师弟神情越发高冷。
室内气场持续诡异中……
最后日月才子的眼神隔空“啪”地□□撞了一下之后,各自收回目光恍若无事地继续吃饭。
“哎,你们这是……”
秦绢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有点懵,这般相处的同门她从来没见识过,照常理说,师兄弟两人一起行走江湖,还愿意住在一块,应该是关系很好的呀,怎么他们只互相一对眼神,都能让人觉得有种火光四溅的感觉?真想不到呢,谈公子这么好的人,对他师兄的态度会如此出人意料……
饭后,秦绢把留给自己住的厢房略略收拾好,就丝毫都不耽误时间地去找谈无欲一起修炼。两人在谈无欲房里刚行功片刻,就听得有人在院门外大声招呼,“素兄弟,谈兄弟,可是在家?刘某人来叨扰啦!”
谈无欲收功立起,对秦绢说,“是刘正风兄来了,他也是你五岳剑派的长辈,可要去与他见个礼?”
秦绢忙摇头,“刘师叔以前也不曾见过我,就不必了。我这就回房修习,不打扰你们招待客人。”边说边急急往屋外跑。
恒山弟子持守门派规矩极是严肃,她这次瞒着师傅来到这里,可不想多见江湖人惹出闲话。让人平白议论了去且不说,虽然可能性很小,可要有个万一,自己在这里的事传到恒山师门那里怎么办?她也不愿在同盟门派前辈面前撒谎遮掩身份,便只好避而不见。
可惜秦绢躲避的速度还是略慢了一步,刘正风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来,恰看见一名秀美少女低着头从谈无欲房里奔出,飞快地一闪身避进了对面厢房。他不禁笑意上脸,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笑嘻嘻地刻意压低声音,对着迎出来的素还真指了指秦绢的屋子,“刚才那位姑娘,可是谈兄弟新近结识的红颜知己呐?”
素还真扑哧笑出了声,也放低了声音靠近刘正风神秘地说,“刘兄真是敏锐,一眼就看出来我师弟有这方面的心思……”
他大觉有趣,以现在刘正风对他们二人的热情态度,又得知他们并无家中长辈能在婚姻大事上做主,极可能关心得过了头。若这个事情坐实了,第二天多半会见到刘府大包大揽送来的豪华版聘礼嫁妆,说不定连新郎倌的喜服都替谈无欲备好了,到时候自家师弟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果然如此!不知这是哪家的姑娘,真与谈兄弟是一对璧人!”刘正风以为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更是乐得一脸八卦之色,“这迎娶的日子也快了吧,有这样的喜事,刘某人真得回去准备一份厚礼!”
“可惜谈兄他想归想,但江湖虽大,好逑难觅哪。”素还真忍笑遗憾地把后半句玩笑补完。毕竟此界的男女大防,较之苦境更加严格,事关人家姑娘的闺誉,他还是好心地放弃了坑一把师弟的念头,正色道,“刘兄,这位姑娘是来向谈兄求教武学的,却是非关风月。”
“素兄弟呀,你这就是骗我了不是?”刘正风啧啧两声,压根就不信。什么“求教武学”啊,虽然因为衡山城里江湖人物不少,受武林流风所化,许多百姓都会些粗浅招式,会个一招半式的女子也不算十分罕见,可也不至于跑到外来的年轻男子房里“请教”,这多半是附近人家的姑娘被谈兄弟的仪容气度迷住,瞒了家人偷偷与他来往呢。
不怪刘正风往歪里想,此时礼教影响甚大,年貌相当的一对少年男女关门闭户地窝在卧室里,除了风月私情,还真让人想不出别的来。他干脆乐呵呵地对着刚步出房门的谈无欲直接问,“谈兄弟真是少年风流,才几日不见,这是结交了哪家的姑娘啊?何时能请刘某人喝上喜酒?”
“刘兄误会了,我武功未成,无意姻缘之事,这酒怕是请不得刘兄。”谈无欲平淡地将刘正风的误会应付了过去,他看出秦绢不愿露面的原因,自然也不会就此事多做解释。
“呵呵,明白明白,少年人嘛,难免想要纵情肆意几年,怪老哥哥多言了,我不提就是,不提就是。”刘正风呵呵笑着说。暗想看人家这态度,谈兄弟对那姑娘不过是一时消遣,明显没有结亲的心思,倒可怜那美貌姑娘终身难托了。
谈无欲不惯在小节上纠缠,更不想给站在旁边笑得开心的某个闲人提供看热闹的机会,懒得再去纠正刘正风放飞了的脑补,便转了话头,“看刘兄今日的兴致,可是又新制了得意的箫曲?”
“正是有一曲要请两位兄弟雅正,乃是我与曲大哥竭半世心血所制的一曲琴箫合奏。不怕你们笑话,这可是我两人一生得意之作,妄拟名为《笑傲江湖》。前日我便约了曲大哥,一起到你们这里来,共弄琴箫与知音同赏。想来这个时候,他也快到了罢。”一说起乐艺,刘正风顿时显得神采飞扬。
正说时,院门啪地被推开,脸上带着泪痕的曲非烟闯了进来,一见刘正风就冲过去,喘着气带着哭腔说,“刘公公,我爷爷有急事回了黑木崖,今天来不了啦。”
“啊!?这是怎么回事?非非别急,慢慢说。”刘正风安抚着又要哭出来的小姑娘,心里却是猛地一顿。
曲洋虽从不与他说魔教内部的事务,但他交游广阔,得知的有关魔教之事比起江湖上流传的大陆货消息,还是多上那么一点的。这几年魔教好几个长老莫名其妙地死于他们自己人之手,显是他们内部斗争激烈。况且有次两人饮得大醉,曲洋半是发泄半是坦露心声地对他说过,如今江湖凶险,丝毫不想再回黑木崖。话语中包含着许多不能明言的压抑痛楚。作为挚友,不用多说,他也能感觉出曲洋近年在教内不得意。现在曲洋不及亲口解释,就忽然返回了黑木崖,连最疼爱的孙女都没带上,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听说爷爷手下有几个叔叔,是被处死的教中叛逆的好朋友,可能也和那些叛逆说过教主的坏话,今年的三尸脑神丹解药便没有了,过不了几天就会死。爷爷急得不行,让我过来跟着您,他自己回黑木崖向教主求情去了。”
曲非烟揉了揉眼睛,“刘公公,我好害怕。前不久,常和爷爷一起喝酒的王长老,张长老,都是有事回了趟黑木崖,接着就犯了违逆教主的罪过被杀了。爷爷他……”小女孩再也忍不住,抽噎着又哭起来。
“这……这……曲大哥啊……”刘正风一时无措地喃喃着。魔教教主用三尸脑神丹控制教众的事,他也略略有所耳闻。照非非所说,曲洋只是手下的人受了叛逆牵连,魔教现在并没有处罚曲洋本人。但东方不败为人莫测,曲大哥回去若是一言不合,怕就真的要有生死之危了。黑木崖对正道诸人来说,一向是个极为神秘的所在,如今真是有力也使不上,怎么才能保得曲大哥安全呢。
一直凝神听着的素还真忽道,“非非,日月神教的向左使和圣姑任姑娘都来了衡山城,曲兄要替属下求情,没有先去寻他们帮忙吗?”
“我们没听说黑木崖派了重要人物来这里啊。”曲非烟的小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若是真的,我爷爷身为长老,应该早就收到教内传讯了。”
谈无欲恻然,“素还真,这回你想不出手是不行了。”曲洋看来早就遭到了内部的排挤架空,连教内的重要事务都已不被告知。接下来的遭遇可以想见。“你与向问天的那个善缘,还当好好使用。”
既然要谋求枭雄的龙气,东方不败总是要见的。刻意与向问天战平,既是对日月神教示好,也是显示实力自高身份,做与这位天下第一人相见的台阶。这番为了曲洋这个朋友与日月神教接触,见东方不败的台阶也就顺理成章地铺设完成了。
“也好,就顺势而为吧。”素还真应答道。
刘正风正在挣扎着考虑,要是能拉上素谈二人去救曲洋,成算有多少。听得他们居然了解魔教上层人物的行踪,不禁大感惊讶。待要细细询问时,素还真似是知道他心中疑问一般,先对他解释道,“我偶然与向问天和任姑娘在城中相识,方才知道他们在这里。刘兄不用过于担心,我已有所打算,此番定能保得曲兄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