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霹雳）日月江湖谣》阿丝达黛

13、反噬初至 谈无欲有些

　　晚间谈无欲一进院子，素还真就带着神秘的笑意走过来，拿了一件东西在谈无欲面前极快地晃了晃又收起来，愉快地问，“好友啊，你猜猜别人给我送什么来了？”

　　谈无欲并未细看晃过眼前的物事，回答的却没半点迟疑，“约战帖。”

　　素还真带了一丝讶然微笑，“耶，何以见得呢？”

　　“何须猜，只要看到你那满脸他乡遇故知的表情，就知道这不会是别的东西了。”谈无欲一副很了解的样子挪揄道。

　　素还真忍不住苦笑，“谈兄高明，只这江湖风波，处处皆然啊。”将手里的东西露出来，果然是一张写在洒金纸上的约战帖。

　　虽然河北黑木崖到衡山城相距何止上千里地，可有了东方教主的命令，魔教的办事效率一下子高得出奇，这封以向问天之名发出的约战帖子被送到素还真手里，离东方不败第一次听说素还真这个人，也不过只有三四日光景。

　　“他乡遇故知”确实不假，象素还真这样树大招风的人物，难免经常被从天而降的各类约战贴砸中，一心求名想击败素还真的江湖人从来层出不穷。在苦境时，他哪天收到的约战帖若是偶尔少了些，都会被他那位大管家屈世途当个新闻说给他听。如今在这里，又收到约战帖，咳，倒还真有点亲切感。

　　他顺手将那张纸塞到谈无欲手里，“你有何评价？”

　　谈无欲看了看遣词造句风格狂妄有余，文采不足的贴子，“是你自家惹出的事，合该一人做事一人当，与我无关。要我说，有人给你送这种东西是好事，证明你已经成功出名了。既然不怕麻烦当了名人，素闲人就好好享受名声带来的好处吧。”

　　“谈兄，你这种事不关己的语调未免过于薄凉。身为亲密的同梯，在有人要与我约战的时候不应该是挺身而出与我同进退，替我掠阵吗？”素还真捧着心口，一脸受伤的委屈表情。

　　谈无欲果然就很薄凉地说，“本来给你掠阵这种事，若我恰有心情，也有可能会去走一趟。可惜，秦姑娘明日就要回程，与我约好了十日后去恒山接她。你要跟人动手的那天正好和我要去恒山的日子重合。事有先后，既然我与人有约在先，只好对你素还真说声抱歉了。”

　　素还真失望地哀叹连声，“谈兄，认识了这么久，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呢，唉唉，是吾识人不明啊。”

　　看这白莲花师兄玩得跟真的似的，谈无欲忍不住了，“你够了，开玩笑别扯上人家无辜的秦姑娘。以你素还真命硬的程度，决斗上一百场也死不了，更别说现在是在这个武功境界有限的异界。我要忙着修行，没空陪你去浪费情绪。”

　　谈无欲说完回身欲行，却是眼前一黑，顿觉体内五行瞬间失衡，经脉逆行，浑身如经火焚，一下子几乎站立不住。

　　他强忍着几乎超出忍受极限的痛楚，勉强扶了墙不让自己跌倒。

　　化消逆天劫躲不过的反噬，终究是开始了。

　　素还真觉察到他的异状，闪身过来一把将人扶住，握了对方手腕便要输入真气助他，却差点被谈无欲体内溃散逆冲的真气震伤，只得放弃，拿出准备好的止痛丹药就要给谈无欲服下。

　　谈无欲摇了摇头，忍痛拒绝道，“我尚可忍受，暂且不用。”忙就地打坐行功，缓解如同碎剐般的剧痛。饶是他极是能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也已是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

　　素还真虽是担忧，也清楚靠服药压制不是长久之策，反噬之力若不得发泄，对身体损害甚巨只得由了谈无欲自行运功缓解，自己亦在几丈外打坐，充当护法。

　　谈无欲只觉全身一时如遭火焚，一时如入冰海，意识忽而清醒忽而混沌，从里而外直如万蚁啃啮，直如地狱酷刑。

　　这场反噬发作起来，直是过了两个多时辰，灭顶的痛楚才稍微缓解。

　　“谈兄可是觉得好些了？”一直在旁护法的素还真见师弟缓缓收功，忙问道。

　　“恩，无妨了。”谈无欲忍痛慢慢立起，“没想到反噬如此猛烈霸道，确是不可小视。”

　　“反噬有了第一回，第二回来得更快。这里毕竟不是你的无欲天，风险难测。过几日你接了秦姑娘，就尽快回来吧，我们在一处，行事也方便的多。”素还真关切地说。

　　谈无欲有些诧异地看了素还真一眼，他们之间互损有之，吵架有之，虽不是不关心对方，但是象这般直白简单地表示关心之意的时候却是很少。

　　素还真并未再多话，无视了师弟拒绝的动作，近身扶了人就向屋里走。经受这般反噬之痛，是必须要好好歇息的。

　　秦绢次日就随着定静师太踏上了回恒山的路。

　　一路舟车劳顿，晓行夜宿，差不得也要近十日的功夫。秦绢想着与谈无欲的约定，不免心神不宁，一直在考虑怎样说才能让师父对她忽然想要下山探亲的想法不起疑，比之以前倒是沉默了好些。

　　定静师太因从小的朋友病重，别离后难言再见之期，纵是修行多年，心情也不免沉郁，并没有心思去注意自己这个小弟子的情绪。只秦绢的师姐仪和，偶然与小师妹试招，发现了秦绢几日之内武功进步特别迅速，稍稍惊讶了一下。不过她也知道秦绢最是爱练武的，即使天资算不上太好，可长久下苦功夫，厚积薄发也不是没有可能，吃惊过后也就放下了。

　　回山后，定静师太吃惊地得知，从来没有回家打算的小徒儿居然想家了，还急着想要回去。虽然她知道秦绢自小父母双亡被叔叔家抚养，受了不少苦，婶子待她很是不好，可这孩子有心愿重续亲情，也是件好事，干脆就允了她的探亲长假。

　　秦绢高兴极了，通常未出师的弟子回乡探亲，多不过一月，这次师父竟然格外照顾，允许她探亲两月，顿时心花怒放。这时她与谈无欲约定的日子也已经到了，于是激动地收拾了东西，当天就蹦蹦跳跳地下了山。

　　仪和看着师妹几乎是小跑着下山的身影，想了想对定静师太说，“秦师妹两月的探亲时间未免长了些，我看她的武功近日大有进步，应该正是处在练武的紧要关口上，这般一耽误，说不定连武功的进境都耽搁了。”

　　“你秦师妹与你不同。”定静师太对大弟子道，“这孩子练功是个刻苦的，只是她心志不在佛前，在家里多过些日子，看看人间烟火，若能将以后的路想想清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