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霹雳）日月江湖谣》阿丝达黛

12、天下第一 你既然要派

　　见刘家的危机业已解除，刘家的下人们也已经开始按了主人的吩咐，将花厅内堆积的尸体草草装敛后，运往义地埋葬。素还真便道声，“如今总算危而复安，刘兄合该与夫人儿女团聚压惊，素某就先告辞了。”可刘正风本是豪杰心性，感激之下哪里肯放他走，道是今日危难见人心，须得与过命的知己痛饮一番才是正理，硬是在侧厅里另摆了席面，留下素还真与曲洋相与共酌，直到入夜方散。

　　这晚时近二更，素还真回来之后，谈无欲与他打了个招呼就独自出了院门，随兴趁了月色在城外散步。过了片刻他正待要到秦绢那里去，却听见远处树林中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呼，一听而知有人正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谈无欲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只见树林深处有一座破败的小庙，一个苍老尖锐的声音从内中传了出来，“那辟邪剑谱在哪里？你若是肯和我说，我木高峰就替你诛灭青城派全派，为你夫妻报仇！”

　　“我不知有什么辟邪剑谱，我林家只有辟邪剑法世代相传，可没有什么剑谱。”明显是一个受了重伤的男子声音，连说话都已经甚是艰难。

　　谈无欲飞身立于房顶，能看到庙里一个行动间显是武功高手的老驼子，正在逼问半坐半卧相互依靠着的两个中年男女，这对男女费力地喘着气，连坐都坐不起来，明显是重伤之下命不久矣的模样。

　　老驼子笑得阴狠，“那矮鬼余沧海能如此兴师动众的逼你们，要说没有古怪，谁会信呢？林总镖头，你还是识相些，把剑谱拿出来吧，否则……”他往前一步，伸掌就要继续威胁。

　　这又碰上了一起强夺人家家传武功秘籍的事，连木高峰这等有名的邪道人物也来了，这两天衡山城还不是一般的乱。谈无欲腹诽了一下，看那地上的两人脸色已呈衰败之像，再拖下去，恐怕就是神仙也难救。

　　与秦绢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也懒得多与人口舌，直接一道剑气下去，将木高峰威胁人的那只手臂劈得鲜血迸流，同时喝道，“若想活命，便速速离去！”

　　木高峰判断形式的本事不差，知道这从天而降的突然一剑若想要他的命，他此时绝对是一具尸体了，骇怕中不由猜想，这般高绝的武功出现，多半是东方不败亲至。这时候他哪还顾得上什么剑法，从善如流地将轻功运到最快逃了个没影。

　　谈无欲取出两颗保命金丹远远扔给那对男女让他们服下，不等他们道谢，就用了一招窃地补天，将两人转移到了他和素还真住着的别院里——这两人一看就是伤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只靠金丹怕还救不过来，就扔给素还真这个忙着出名的人操心去吧。至于他自己，还是先修炼要紧。

　　等谈无欲再见到素还真的时候，素还真已经把那福威镖局林家夫妇的伤处理得差不多，将那对感激不尽的夫妇安排到厢房暂时休养了。象这种因实力低微守不住家传宝物，而被伤命夺宝的惨剧，在江湖上并不少见。素谈两人说起此事，也不过徒增感叹而已。

　　几天之后。

　　黑木崖上一处被重重密道掩护起来的极隐秘之地，深廊曲房之中，一个身披红衣的高挑人影正斜倚在床上刺绣，他手指纤长有力，行动间银针快如疾风，飞针走线犹带残影，武功非是高到不可思议的境界不可为之。眼看着不过一盏茶功夫，锦帕上就出现了一对活灵活现的五彩鸳鸯。这已经不象是在做寻常家事，更似在习练一门已臻化境的武功。

　　这刺绣之人做了女装打扮，容貌也偏阴柔，但细看他身形，却明显是个男子。虽然他手下的活计做得极快，但人却眉头微蹙，似有所思所待，心思显然并不在手里的绣品上。

　　门一响，一个生着浓密虬须，长相粗豪的汉子大踏步走了进来。一见来人，刺绣之人的脸上就换上了柔和的笑意，一边站起身服侍汉子脱靴子和外袍，一边说，“莲弟啊，你怎么最近老是忙得这么晚才回家，每天都让我等得好苦，可是外头那些人又给你惹麻烦了？”

　　粗豪汉子很自然地享受着他的服侍，还很豪气地说，“事情虽多，好在没大事，反正有人敢惹麻烦就杀呗，我杨莲亭可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不过说到麻烦，却是有一个，如今江湖上突然冒出来个风头很大的素还真，年纪轻轻的，还起了个娘里娘气的名号叫甚么“清香白莲”，武功却是奇高，下手也够狠，在衡山刘正风那厮的金盆洗手大会上，一人杀了嵩山派来找碴的一百多人。东方，我听得神教外不少人议论，说是你这天下第一的名号要换人做了呢！这般由人胡说下去，岂不是坏了神教威名。我打算派高手去将素还真除了，哪能让这小子损了神教名头。”

　　“是吗？”东方不败整好了杨莲亭的服饰，继续在鸳鸯帕上绣着一方碧水，“那素还真再厉害还能超了我去？就嵩山派门人那点水平，我随便出手杀个两三百，也是容易的很。不过就是江湖闲人听到他一次杀得人多，被那点狠劲吓住了而已。”

　　“不管他武功到底如何，此人都不能留，若是时间一长，神教中的兄弟也跟着混讲，以为那素还真的本事还在你东方之上，那还了得！别的不说，就说那曲洋，身为长老，对教中事务不关心，却是与那衡山刘正风称兄道弟，据说与素还真也有交情，说不定素还真名声起的这么快，也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地宣传呢。这般吃里扒外的人，早晚我要收拾了。”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罢了，曲洋总也是教中老兄弟，这么多年也过来了，若他没有得罪了你，就省些计较罢。你不是说向问天最近老是搞些小动作，倚老卖老地在盈盈那里叨咕些有的没的嘛，他这个精明人却是搞不清，这可不是任我行那个时候了。你既然要派人处理了素还真，就以我的名义，令向左使扬神教之威，去会素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