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夔阁之玦卿天下》二二书生

8、似是故人（一） 第一卷:似

　　第一卷:似是故人(一)
　　顾卿语就莫名其妙的的在这个充满奢靡且少女气息十足的屋子里住了下来。是夜，屋外蝉声不停，月光如水，顾卿语托腮椅坐在桌子旁，脑子里闪过那抹黑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就到了这般田地！她自问自己虽然入世不深，却懂得江湖险恶，怎么就跟着一个不过几面之缘的陌生男子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微微低头，白玉桌面清晰地映出她略带困惑的面庞，也让她看清她眼中暗藏的羞涩与憧憬。她蓦地一惊，难道……不，不可以。她压下心中的惊惧，疾步推开门，想要散散心趋开这莫名的感觉。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顾卿语驻足聆听，只觉笛声纯净非常，无一丝杂质，可见吹笛之人心中澄澈。不一会儿，却骤然转了音调，高低顿挫，波澜起伏，犹如翻涌的江水卷起巨石高高抛下，又如滚滚惊雷夹杂闪电劈向江面，让人心中澎湃，久久不息。恍然一听，这却又像个有着勃勃野心的人。顾卿语被深深震撼了，这样两个极端的性子怎会在一个人身上出现？脚不受控制的往声音处走去。
　　穿过一个拱门，只见脑子里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明知不该继续往前，却被深深诱惑移不开脚步。莫玦倚站在亭子石柱边，两手微蜷，支着墨笛，薄薄的嘴唇贴在笛身，两眼却盯着开满小湖的妖艳璀璨的红色睡莲，似在与之共舞。不知是摇曳的红色睡莲迷住了湖边吹笛之人，还是吹笛之人迷住了一旁伫立之人。
　　笛声收起，莫玦回头对顾卿语偏头微微一笑:“顾姑娘也睡不着吗？要一起喝一杯吗？”说着不待她回答就向亭子走去。顾卿语这才回神，脸上染了红晕，只得跟上他的脚步。莫玦倒了两杯酒，递给顾卿语一杯，自己拿着一杯坐到亭沿下的美人靠，只余顾卿语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让人有些蠢蠢欲动。
　　顾卿语脱口而出:“公子拿了那块玉牌，可是那指定该拿之人？”莫玦没有出声。顾卿语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唐突，又说:“我只是觉得贾夫人用性命交代的玉牌应该……”“应该怎样？”莫玦打断她的话，不耐烦的语气说:“应该交给对的人？呵，顾小姐，这世上没有应不应该，只有强大和弱小。”“难道你不为刘沁莲感到不值吗？”莫玦放下酒杯，凭栏而立，抬头望着星空，似是讥讽地说:“我莫玦，不过一跑腿之人，世间万事与我何干？只不过听命于人，替人办事，得之报酬罢了。”天上星光璀璨，却照不亮他如墨沉沉的眼。顾卿语觉得这时的莫玦才是真的莫玦，可真实的他却那么令人难以靠近。让她，望而却步。
　　翌日一早，顾卿语理清心中情愫，就想要离开，只不过莫玦以现在还不安全为由拒绝了她。顾卿语于是只得留下来。
　　荛若吩咐丫鬟倒完茶就坐在主位，也不避讳顾卿语，直接对莫玦说:“千机阁也来掺一脚？”莫玦抿了抿茶，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荛若皱了皱眉，翘起二郎腿，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拍着腿，扁扁嘴，脸上满是嫌弃。大口吞了一口茶，说:“哼，小小千机，也太狂妄，也敢和我们作对。不过最他们近几年确实也是积累了一些实力。”“昨天和我动手的是楼鄢。”说完，莫玦好似漫不经心地瞟了荛若一眼。“哦，他呀。”荛若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应了一声。
　　一旁的顾卿语倒听得雾里云里，莫玦看她懵懂的样子，好心解释了一番。原来他们是玄夔阁的人。玄夔阁，江湖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们认定，天下没有玄夔阁办不成的事。而那个楼鄢，是最近兴起的千机阁的第二把手，武功深不可测，要抢回那个玉牌。至于要玉牌干什么，莫玦没说，顾卿语也没问。顾卿语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挣扎不了，只能无力的看自己慢慢陷下去，但似乎有点点甘之如始。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顾卿语的沉思。“呵呵，我们小十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荛若还向顾卿语眨了眨眼睛，向对她瞪眼的莫玦抛了个媚眼。顾卿语脑子里只显现两个字:作死。
　　似乎是看出了顾卿语眼中的怜惜，荛若咳了几声，转头对莫玦说:“你不会一直打算在我这待吧？”“当然不会。”莫玦嫌弃地看了屋子一圈，“我不想浪费精力和他打，我把玉牌交给你，你交上去就行。”“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要我来？我不，我就不！”荛若大叫。“因为他不会真的伤到你。”只一句话，荛若就消停了。当下哼了一声，拿了玉牌就往外走，一边说:“那现在你就带着你的妞走人，姐不想看见你。”
　　莫玦和顾卿语大摇大摆地走出前门，刚弯过一个小巷子，就被人给拦住了。“玉牌。”一只手伸到莫玦面前。莫玦把手打开，双手抱住，似早就预料到了，悠悠地说:“我拿给荛若了，你去找她吧。”楼鄢黑了脸，眼中晦涩不明，不置一词，转身飞去。顾卿语面带不安地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荛若受伤了怎么办？”莫玦看着顾卿语皱眉，一副不忍心的样子不由心情大好，弹了弹她的头，笑着说:“放心吧，遇上荛若那妖精，楼鄢少不了脱层皮，但也只能默默受着。”顾卿语想了想似乎懂了什么，也就放心地和莫玦走了。早忘了现在威胁没了可以离开的事，只记得刚刚的那个笑。
　　楼鄢闪进荛若的屋子，对那些粉红的而奢华的装饰毫不惊讶，只穿过层层粉红帷幔，坐在书桌前静静沉思。
　　“呀，楼公子今天怎么大驾光临来我这寒舍？”荛若一身大红，扇着扇子，走进书房。掀开帷幔，露出一张妖艳绝丽的脸，一嗔一怒足可祸国。饶是楼鄢见过千百次，想过万千次，还是被惊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