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夔阁之玦卿天下》二二书生

7、繁华一梦（六） 贾元仿佛魂

　　繁华一梦（六）
　　贾元仿佛魂不附体，就只是一直走，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二人初见时的湖边，如今初夏，不复当年漫天白雪，素裹银装。
　　“可是姑娘落下的玉佩？”
　　“并不是我的。”
　　“我看到就是姑娘掉的。”过往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贾元从怀里拿出那块因经常抚摸而发着柔光的玉佩，喃喃道:“可是姑娘落下的玉佩？”可是再没有那么一个女孩，眉头微蹙，回答:“并不是我的。”再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泪无声滑下，消弭无踪，徒留无尽痛苦弥漫在心中。当年许下的一世繁华终究不过一场幻梦罢了。
　　顾卿语离了贾府后，因为这故事恍惚了一阵，你耳中的故事就是其他人的人生。在湖边看到倚在柳树下的贾元，双目无神，麻木呆滞，顾卿语不禁轻叹一声，心结解开了，却是更痛苦的开始，无知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湖上兰舟柳叶桨，碧水桃花浪，生活还是在继续，不管命运几何。
　　不远处的阁楼上荛若不耐的环胸望向窗外，朝身旁莫玦埋怨:“你每次任务完成后都要找人喝酒吗？我可不想衣服上粘上酒味。”莫玦淡淡地说:“要不是温祈还在齐国，你以为我会找你？”“切，你就嘴硬吧，是不是看上姐姐的美貌了？直说不就完了，干嘛这么暗示……哎，你有没有在听？”发现莫玦的注意并没有在自己这里，荛若好奇地顺着莫玦的视线望过去，一个衣着紫色流烟裙的女子沐浴在阳光之下，如盛放的花朵。“齐国顾家小姐，可是个有意思的人啊。”荛若见状感叹道，莫玦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她就是顾家小姐？”而后没等荛若回答便自言自语般说“的确有意思。温祈也和我说过，那个时候怎么没在意呢？”声音很小，荛若没怎么听见，不过见莫玦又一次陷入诡异的呆萌状态，荛若忙着母性情节泛滥，哪有工夫去在意他嘀咕些什么。
　　待到终于回过神来，莫玦看到荛若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冷颤，女人果然如狼似虎。
　　顾卿语身了个懒腰，忽然就放下了，来段城还没几天，还没来得及好好逛逛，但因之前一直住在贾元家，所以有必要找一个客栈了。这样的重逢在意料之外却又在命运之中，当莫玦看到顾卿语从他的隔壁房间出来时，不可察觉地楞了一下，顾卿语当然也看到他了，但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转身就进了房间。但这份态度在晚上时就破功了。
　　当听到脚步声靠近房门时顾卿语已经睁开眼睛，所以当隔壁传来微弱的打斗声时顾卿语并未十分惊慌，只是淡定地穿好衣服，以防波及到自己时没有反抗能力。莫玦闪身进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女孩抱剑悠闲地坐在床边，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然而不等莫玦继续看下去，后面几个黑衣人已经追了进来，莫玦虽然有时候呆呆的，但一般都还是很靠谱的，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的头领对莫玦说:“都是同道中人，东西拿出来，我们不为难你。”莫玦微勾唇角:“小喽啰而已，哪里就敢和我比。”明显被他这句话激怒，几个人一拥而上，莫玦衣袂飘飘，优雅地游刃在几人之间，着实狠狠惊艳了顾卿语一把。正当顾卿语暗自欣赏之际，忽有一绛蓝华袍男子悠然而落，表情似笑非笑，嘴上却说着:“真是久仰玄夔阁的大名，果然名不虚传。你们几个废物还不退下！”莫玦抖抖衣袍，回道:“那是当然，难不成是你们一个刚刚兴起的‘千机’可比的？”语气淡然，可吐出的话却十分气人。顾卿语听到玄夔阁和千机二词眼睛一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玄夔阁这个百年前兴起的组织和千机这个近几年才冒出来的组织，二者性质相似，却有所不同，千机是只要给的钱够多，你可以知道几乎任何消息，而玄夔阁可以帮你办成你想要办的事。虽然之前还有一个杀手组织“仓血”，当然它已经解散了，大多数人认为其解散的原因是玄夔阁抢了它的生意。等等，拉回跑远的思绪，顾卿语继续关注起现状，此时蓝袍男子已经和莫玦打起来了，两人如痴如醉（这什么形容？），难舍难分，但那男子一手软剑如灵蛇乱舞，出神入化，莫玦无处下手，只得处处掣肘，“我劝你还是把东西叫出来，免得待会受皮肉之苦。”莫玦闻言眼眉一挑“是吗，那你跟我来啊。”话毕转身破窗而去，值得一提的是，他走前记得带上了顾卿语，顾卿语此时默默流泪，这有我什么事啊？似是从她的表情明白了顾卿语的想法，莫玦边飞边说:“抱歉给你招来了麻烦，我会解决的，我不喜欢欠别人。”顾卿语此时默默流泪，这样不是更给我招麻烦。
　　一直在到达那个华美府邸之前，顾卿语都在怨念着，但当从高墙进入那个宅子之后，顾卿语满心只剩下了惊叹，贾元家已经够有钱了，可这宅子明显是把天下所有奢靡的东西都集中在了一起。鎏金乌木，烟罗纱帐，甚至连院墙砖缝都是用金粉描摹的。忽有一阵疾风袭来，莫玦揽住顾卿语一个旋身躲过袭击，挡住一双玉手，无奈道:“荛若，是我。”“我当谁呢，大半夜来我这里觊觎我的美貌。”荛若说着便要调戏莫玦一番。“别闹了，有正事，千机盯上我了。”莫玦不着痕迹地躲开她。“是吗？怎么把这小姑娘也带过来了？”荛若眼含揶揄，仍然没在重点上，莫玦想提醒她注意一下重点，但是忽然福至心灵，她就没有过重点，于是只能作罢。无奈只能和她说:“给我们安排下住的地方吧。”等到了用满满的金色和粉红装饰的房间里时，顾卿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莫玦要住客栈而不是这位朋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