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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似是故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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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故人(二)
“行了,别装了,又没外人,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楼鄢表情夸张,眼睛却带笑望向荛若。荛若正眼都没给一脸期待的某人,撇撇嘴:“救我的人又不是你。”某人闻言傲娇的回了一句:“那我好歹也帮了很大的忙,再说救你那人也不一定还会再出现,他都失踪多久了,所以你只要对我报恩就行啦,以身相许呗,美女。”一个巴掌代表了荛若的回答,楼鄢嬉笑着躲过,就那么笑着看荛若,语气却忽然严肃起来:“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荛若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挥挥手:“等我心情好些会考虑你的。”收敛起心中所有苦涩,楼鄢又恢复了那样没心没肺的表情。“算啦,从你这就要不出什么东西,千机阁那死老头干嘛非要我来抢这玉牌,真是愚蠢。不说了,我走了。”话毕便飞身而去。楼鄢心中苦涩才汹涌而出,如果你要时间,我等就好。
荛若看着残茶半盏,面无表情。良久,唤人进来:“都收拾了吧。”转身离去,不带任何留恋。
新来的丫鬟小厮惊叹于这府宅的富丽堂皇,年迈的马夫神色隐晦的提示:“这女主人以前可是万花楼中的这个。”说着比了一个大拇指向上的手势。众人持续惊叹。马夫偷偷提点他们千万不要在女主人面前提这件事,当天晚上马夫就被解雇的事情更加警醒了众人:千万不要提这件事在任何地方。
此时顾卿语正坐在全流国最豪华的酒楼,旁边坐着一派淡然的莫玦,顾卿语貌似淡定地欣赏舞姬的风姿,实则内心很不淡定地边欣赏旁边坐着的莫玦边唾弃自己的这种行为。明明说过看不上男人的,为什么会被旁边这人的美色迷住。“看够了吗?”莫玦淡淡开口。顾卿语心里一惊,以为自己这点小心思被勘破,巴巴地转过头去看莫玦,不料人家莫玦根本没看她,只看着台上的表演说:“这样的表演也能入你的眼?当年荛若可是最有名的舞姬,风姿绰约,翩若惊鸿,舞技第一;作为仓血的杀手,又杀了当时的鑫国摄政王。”顾卿语在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被莫玦勾起了好奇心,迫不及待的问:“然后呢?荛若怎么到了玄夔阁了?”问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人家阁里的机密你干嘛多嘴,没想到莫玦回答了:“然后她就毁了仓血,加入了玄夔。”
顾卿语听他说的淡然,心里却翻起了巨浪,这荛若也是一个奇女子,不由得更加好奇她的故事,心里像有一个小猫在挠阿挠,挠阿挠,挠阿挠……挠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弱弱地问:“能讲详细一点吗?”莫玦转头看她,像一只小兔子,于是开始想象一只长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的兔子在眼前晃阿晃,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一番,莫玦又一次陷入发呆状态。
顾卿语奇怪地看莫玦看她的诡异眼神,忽然有些怕怕的,咽了口唾沫,说:“额……你在…看什么呀?那个,你要不想讲就算了,我不……”“那是八年前的事了。”没等顾卿语说完,莫玦已经开口了,当然,他已经回过神来了。看他讲故事时平淡如水,眼眸深沉似蕴含深夜,顾卿语告诉自己,不是我自制力低,实在是这个男人太吸引人了,对,一定是这样。
八年前,万花楼
“夕颜!夕颜!夕颜……”叫喊声从各个角落、方向发出,却忽然都同时停止了呼喊,只见舞台上原本的一众舞姬都已躬身退下,隐约的银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如沐浴在月光中的昙花,刹那嫣然,她天生不需要任何人伴舞,对她来说任何陪衬都是多余的。众人屏息凝视台上身影,只见其缓缓直立,丝竹笙管交而响起,台上身影终于开始动了,裙衣如流水般随动作轻摆,面纱隐隐若揭,台上这个人的没一根头发的飘摇都极具美感,多少人为今夜一舞一掷千金。忽然曲风一变,眨眼间,台上白裙寸寸断裂,红衣烈烈,仿佛地狱红莲,妖艳而魅惑,众人体会着从月中掉落地狱的快感,越发觉得不虚此行。
曲毕,舞罢。夕颜又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其他舞姬上上下下,可再无一人有心思去欣赏她们的舞蹈了。夕颜之后,再无旁人。
夕颜坐在自己专属房间的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地卸下妆容和首饰,忽然看到桌子上的一支簪子动作顿了一下,有很快恢复正常,叫来随侍的丫鬟,淡淡吩咐:“应了上个月鑫国摄政王的约吧。”丫鬟虽奇怪为什么之前拒绝的邀约又答应了,但也还是乖乖照办,毕竟听话才是她们这一行的王道。
君枼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好像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君枼说,所有人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你听话、漂亮又能干。
君枼说,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杀人呢?
君枼说,帮帮我,杀了他,我就少了一个威胁了。
君枼说……
君枼说……
夕颜坐在去往鑫国摄政王府的马车上时,满心满脑都是君枼的话。君枼是仓血的创建者,也是夕颜的老大。夕颜是他从人牙子手中买来从小训练的杀手,但是从来没有出过任务,因为爱情,也可能是雏鸟情节,夕颜只听他的话,而且只要是他说的话,夕颜都会听。与君枼有关的一切,都会是夕颜的信仰。
夕颜一直以为君枼对她是不同的,他是爱她的,她只要完成任务,君枼就会高兴,就会更加爱她。夕颜怀着这样的想法踏上了杀人之路。杀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夕颜并没有觉得这个举动有多疯狂,甚至会决定一个国家的覆灭。只是有点小兴奋地想,这可是君枼给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