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夔阁之玦卿天下》二二书生

54、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顾卿语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海上的一只小船上随海浪摇晃，忽然一阵雷声将她拉回现实。迷蒙睁开眼，顾卿语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雷声，而是自己腹鸣如雷，顿时感觉无语凝噎。
　　定下神来，顾卿语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架马车里，马车并不豪华，甚至很是粗糙，但还挺舒服的车内除了她并无一人，掀开车幔，那个穿着粗布衣裳赶车的，不是莫玦是谁？
　　顾卿语一肚子疑惑，他们正架着马车狂奔在荒无人烟的大道上。莫玦扭头看了她一眼，极其自然的说:“醒了？车上有我买的包子和水，饿了就自己吃。”
　　顾卿语纵有千般疑惑，也敌不过现在来自肚皮的渴望。右手拿包子，左手拿水，蹲在车上，旁边是自己喜欢的人，入目是夕阳西下，顾卿语只觉得十分滋润。然而滋润只是一时的。
　　马路并不平坦，驾车的人技术还不怎么好，于是本可以只是五步一颠的，却变成了一步一颠。
　　于是本来就太久没进食的顾卿语的肚子就不舒服了，而且这时候不应该喝粥吗？居然买了又硬又干的包子！然后她肚子就更不舒服了。最后突然就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氛围中……
　　有一种心里隐隐委屈却不知道该往哪撒的感觉。
　　看着马车前端坐的莫玦，顾卿语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默默忍下心底的不适，顾卿语放下吃了两口的包子问莫玦:“我们现在去哪？”
　　莫玦回头，看见放在桌上才咬了两口的包子，不着痕迹地皱了眉:“去找温祈。你的身子虽说不是很严重，但还需要调理。”
　　“可是，这里是哪儿？”顾卿语疑惑地扫视着周围如同荒漠一般的环境，心想京都附近没有这么粗犷的地方吧？
　　莫玦头也没回，好像知道她的疑惑，道:“京城已经不安全了，六皇子在水患之地失利，失了圣心，早已没有威胁。四皇子就开始向太子动手了，”说到这，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杀气，继续道:“所以就先拿作为太子太傅之女的你开刀。”
　　顾卿语惊讶的睁大眼睛，她倒没有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问道:“那我父亲……？”
　　莫玦知道她的担心，回道:“顾大人没事，我已经把你的消息带给他了，别担心。”
　　顾卿语闻言安心了一点，心里百转千回，四皇子向太子出手，除了没有了六皇子的威胁，是不是还因为齐王的身体出了问题？难道真的要变天了？
　　不得不说，顾卿语真相了，此时的齐王正在卧病在床，虽说正值不惑之年，但早年的战事已经耗损了这个君王太多的精力和健康。于是，大病小病不断，暗伤也不时作祟，就算是铁人也无法熬过去。
　　太子楚景寰端坐着处理政务，许久，停下笔，问一旁侍立的中人:“父王好些了吗？”中人立刻上前一步，垂首恭身道:“回殿下，听太医说发热已经好些了，只是还有些咳。”
　　良久，楚景寰才挥手:“退下吧。”
　　过了一会儿，一小太监急急走上来:“太子，顾大人求见。”
　　“快传。”
　　“参见太子殿下……”
　　“爱卿快快请起。”太子走下案台，亲自扶起顾任源:“此番四弟一阵动作，对你我虽没什么损害，却苦了您的爱女。”
　　顾任源连连摆首:“不不，殿下，臣不敢当。为君分担本是臣子本分。这番磨难也是小女的造化。”
　　“怎可这样说？君臣一体，顾大人莫再妄自菲薄了。”
　　顾任源只能说:“是，臣知晓了。” 看着面带笑意的太子，温润的脸一如往昔。
　　太子终是长成了一代帝王。
　　是他之不幸，却是天下大幸。
　　“太傅，当今形式你怎么看？”太子示意让顾任源坐下，自己慢慢走向上座。
　　顾任源仔细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句:“六皇子已经成不了气候，如今能与殿下抗衡的就是四皇子了。”
　　顾任源停了一会儿，看太子没有说话的意思，就继续说了下去:“四皇子早期在军中待过，在军中有些势力，若是……也是有可能的。”
　　“嗯。”太子只是轻哼了一声。
　　“其实，四皇子也不足为患。”顾任源默默抬头看了一眼太子，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明白了他早就是成竹在胸了。
　　“有段诚在，城门是不用担心了。军中有顾余，虽然不能控制全部的人，但是他在军中的威慑力仍在，对我们是很有用的。”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殿下你……”顾任源突然停下来了，后面的话他不能说，说了就是大逆不道。
　　“顺应天意吧。”
　　皇上寝宫
　　齐王喝完药，缓缓地靠坐在榻上，像是感慨地对身边跟了他几十年的公公说:“毕竟是上了年纪，一点小病就要折腾上一阵子。”
　　老公公面带慈笑回道:“大王洪福齐天，太子殿下又能干，何苦说这些有的没的。”
　　说到这，齐王眉头一皱，道:“只是老四，当初因着贵妃给了他些权利，如今到了这副局面，难道寡人当初真的错了？”老公公没说话，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这是，一个小侍恭身走了进来，双手高高捧着什么，老公公拿起来递给了齐王，齐王打开看了半晌，紧皱的眉头久久没有松开，如果细看还能发现齐王眼中流露出一种悲伤。齐王不自觉的喃喃出声:“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啊。”老公公垂首规矩的伫立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太子殿
　　七皇子刚刚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殿内的太子殿下和顾任源正在交谈，见他走了进来，两人停下了谈话，各自见礼，顾任源便告退了。待他走之后，老七才坐到太子身边，压低声音说:“五哥要回来了！”
　　楚景寰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七皇子，不可置信般，小七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哥，心情有一丝激动，忍住伸手去戳一戳自家大哥脸的冲动，开始说起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