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夔阁之玦卿天下》二二书生

55、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小五？”太子皱了皱眉，“他回来干嘛？”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来和太子你抢皇位的！”小七张口就说。
　　楚景寰挑眉，却也没说什么。
　　天下谁不知道，五皇子生母受皇上厌弃，连带着五皇子也不受待见，溧妃一死，不到六岁的五皇子就被赶到封地。
　　这么多年了，没有一次进京。
　　那么他现在来这儿，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么不受待见的皇子，突然要回京了，真的是来看看垂死的厌恶自己的父皇？
　　楚景寰“嗤”地笑出来，这皇城，越发的好玩了。
　　来了也好，什么陈年旧事念念不忘的事就一次性解决了吧。
　　城外驿站。
　　“把这个递进去吧。”白衣男子随手递给他旁边侍立的侍卫一个沉香木盒。
　　那侍卫接过木盒，略有迟疑:“王爷，您确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告知皇上？毕竟……”
　　“没事，他再不喜欢我，见了这个东西也不会不见我的。”楚景琛嘲讽地说。
　　“是。”侍卫低声答应。
　　“把东西整理好吧，明天一早就可以进城了。”楚景琛温声说。
　　黄公公捧着木盒走进大殿:“皇上，五皇子送了这个进来。”
　　齐王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仿佛过了许久，略有干涸苦涩的声音响起:“宣五皇子明早进京面圣。”
　　黄公公连忙低头，急急答了一声:“是。”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皇上打开那盒子但我时候身子轻颤了下。
　　虽然极轻，但他还是看见了。
　　第二日一早，五皇子就不急不缓地晋见了。
　　当楚景琛逆着光走进大殿时，齐王蓦地恍惚了一阵。
　　金光勾勒着如玉般白皙的脸庞，密而黑的睫毛没有卷起，只像细刷一样直亮，琼鼻，薄唇，真真是和溧妃一模一样……
　　黄公公心下一紧，连忙低下头，仿佛没有看见案下齐王衣摆双侧紧握颤抖的手。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楚景琛跪下了行大礼。
　　殿内众人都屏住呼吸，直到齐王喊了声:“起吧。”气氛才略微回缓。
　　齐王看了黄公公一眼，黄公公马上带着人下去了，只留下那相对无言的父子俩。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静默，比起齐王苍白的面色，楚景琛显得很是怡然自得。
　　“你怎么突然进京了？”终于，齐王开口了。
　　“您看了那个还不知道吗？”楚景琛嘲讽地说。
　　“那个……那是你母妃的东西。”
　　“没想到您还记得。”楚景琛语气一转，用满含厌恶的声音说:“我只是听母妃的话来见您最后一面，说说心里话罢了。”
　　齐王浑身一震，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有话对我说？”嘶哑的声音似乎是从嗓子里生生挤出来的。
　　“对。她死前对我说的，让我在您和她一样的时候告诉您。”
　　“她，她说了什么？”齐王又似急不可待，又似满怀拒绝。
　　“来生再不愿与他相见，曾经诺言就此作废吧。”语调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他怎么也不会忘记，他怀中母妃最后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眼中是怎么盼也盼不来父皇的绝望，是怎么样艰难地说出这样的一段话。
　　楚景琛走出殿后，深吸了口气，把身体中的浊气全部呼出。
　　殿内的齐王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靠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吸气……
　　黄公公走进殿内，吓得马上传了太医……看着脸色泛青的齐王，不由悲从心起——这齐王真是不行了……
　　坤宁宫
　　皇后见太子和七殿下哥俩一起来了，赶紧欢喜地吩咐丫头宫女倒茶准备兄弟俩最爱的糕点，看着皇后忙里忙外的模样，楚景寰和楚景琪无奈地相视一笑，太子道:“母后就别忙活了，让观棋她们准备就好了。”楚景琪也帮腔:“就是，每次来的时候都折腾一回，随便吃点也没什么的。”
　　皇后这才停下来，笑意遮不住，但是还说着:“你们俩个平常也忙，入宫的次数本来就不多，我还不得让你们图个舒服惬意？”
　　兄弟俩都是笑着，陪皇后话着家常，不觉就说到楚景琛，皇后叹了一口气:“唉！溧妃！倒也是个可人儿。”
　　楚景琪好奇，忍不住问道:“母后，我听说这溧妃挺不得父皇喜欢的？”
　　皇后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现在看到了过去，嘲讽道:“她要是不得宠，就没人得宠了。”
　　楚景琪眉毛一挑，这个五哥看起来也不简单，要是没这个心思也就罢了，但若是有……楚景琪看向太子，眼中有明显的幸灾乐祸，大哥，您自求多福吧！
　　接受到楚景琪的目光，楚景寰也是眉毛一挑，兄弟两个的神韵几乎像是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皇后轻笑一声，向太子道:“你就做好自己该做的，皇帝要想立溧妃的儿子，是不怎么可能的，就算真的想废了皇储，也得问问本宫答不答应。”
　　皇后的母家是当朝宰相，宰相学识渊博，才高八斗，名声很是响亮。家中门客学生遍极全朝。
　　莫说这些年楚景寰这个太子当得让人一点错都挑不出来，就算是有那么一点小瑕疵，满朝文武也能保证太子之位的稳妥。
　　“怕就怕父皇心怀愧疚，保不齐就想补偿点什么。”楚景琪有点担心，毕竟自己和心爱女人的孩子，心下肯定是偏袒一些的吧。
　　皇后对此颇为不屑一顾:“怎么可能？如果这样也不会拖这么些年了。”后又顿了顿:“你父皇，终究是个明君。”
　　“明君？明君就得这样吗？这样顾全大局，自己的私心一点也不可以有？”
　　楚景琪看着自己身旁面色一如往昔般淡漠的嫡亲哥哥——他也会变成这样吗？
　　楚景寰当然猜到自己弟弟的想法。没办法，要得到一些东西，必定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自己想要一展拳脚，就得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而那些情爱，顾及不了就只能放弃了。
　　最后，楚景寰终于开口了:“无事。即使父皇真的想要给他补偿，我也会让这个补偿让大家都满意的。”
　　淡然的语气，与世无争的表情，一切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却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