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夔阁之玦卿天下》二二书生

5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这碑同样是用剑刻出的，只是没了“追云谷”那三个字的潇洒，多了几分沉痛，令白瑟瑟心碎欲绝的是在这坟墓的背面，刚刚被挡住的地方有另一座坟墓，碑上写着“季龙瑗之墓”。
　　白瑟瑟紧咬住嘴唇，瞪大眼睛，仿佛只要这样眼前的就会像幻觉一样消失。
　　这五个字写得很丑，是一笔一笔刻出来的，其中每一笔都歪歪扭扭，丝毫没有神韵，但白瑟瑟却知道，这是季龙瑗的字。
　　对，只有她的龙瑗哥哥，才会在每一笔的末尾有一个微微的停顿，还会带一点点侧勾，这是属于季龙瑗的风格，只有他……
　　龙瑗哥哥，你真的没死。
　　龙瑗哥哥，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龙瑗哥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你，不要我了吗？不要，瑟瑟了吗？
　　微风刮过，卷起的树叶不断往白瑟瑟身上扑，好像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沙沙声盖住了她呜咽的声音。
　　这的一切都没有变，虽然来了个不属于这的人，可她的一切都不会对这造成影响，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不该出现的永远不会出现。
　　哭了一个下午，白瑟瑟终于恢复了她原有的样子——犹如神圣的仙子，高贵而不可侵犯。
　　她又倒回了那个屋子，她一定要找到季龙瑗，找到他，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终于，她在一盆表面已经烧成灰烬的书纸中找到了还未烧完的一个小角。
　　她指尖有些颤抖，但当她的手碰到信纸的那一刻，就变得无比沉稳，没有一丝抖动。因为她知道，这是她能否找到季龙瑗的关键，一点差池都不能出。
　　她看见了“娉人以”三个字。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她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绣帕，把那一角纸如珍宝似的放在其中，再轻轻叠好，缓缓放进去。
　　然后，她最后看了一眼房子，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却说顾卿语在经历打击后一蹶不振，丫头碧珠纵是再心悦美男，也不得不跟在顾卿语身后加以劝慰，施以安抚，来达到自家小姐可以带她出去看美男的目的。
　　果然上天总是眷顾不懈努力的人，在接连三天的化悲愤为食欲的生活后，顾卿语在碧珠的期待下振作了起来，并生龙活虎，以至于升起了出去闯祸的念头。
　　顾卿语带着碧珠女扮男装来到了“天上人间”这个集青楼赌坊酒楼茶肆于一体，可面对各个阶层消费者的销金窟。碧珠在被顾卿语拉来之前还怕怕的，但是见识到里面不乏帅哥之后，立即把那一点胆怯抛之脑后。
　　今天的天上人间格外热闹，顾卿语二人刚走到门口，早有小厮迎上来，笑着道:“公子来的巧，今天我们天上人间有一场比试，公子可畅快一搏。”
　　跟着那小厮进门，顾卿语才反应过来那个“一搏”的意思，不禁抿嘴一笑，心想:这天上人间真是赌得别具一格。
　　但不知是什么比试，竟仿佛有种千金一座的感觉，身为女子，顾卿语即使扮了男装也不想和许多人挤在一起，于是要了个二楼的小看台，至于钱的问题，顾卿语表示:你觉得姐差钱吗？
　　入座，翻了翻呈上来的比试章程，顾卿语不禁一笑，比试的是舞蹈，这实在是很符合天上人间的风格。
　　身后的碧珠忍不住推了推自家傻笑的小姐:“小姐，是哪路大侠前来比试？”语气中带了一丝敬畏和虔诚。
　　顾卿语抚头，这丫头，一碰上和“武”有关的东西整个人就呆了。“不是比武，是比舞！舞蹈的舞！”
　　“什么！”碧珠一脸震惊，而后是满满的控诉:“那刚才那小二说什么比试！他这不是诓人嘛？真是讨厌！”
　　费了好大的劲，顾卿语终于安抚好了愤怒的碧珠，终于可以好好静静看一场舞了。
　　万事皆有预兆，可能是从一开始就喋喋不休得碧珠开始，就预示了今天是个不宜出行的日子。
　　所以当那两个翩翩起舞抛出稠带腾空的美女朝自己飞来，翻飞的袖子里闪着白光的时候，顾卿语心下很是淡定。
　　于是，我们顾小姐又一次被抓了。
　　很可惜的次，这次顾卿语没有上次那么好运，她被丢在一个小黑屋里，屋子里堆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她碰了碰，硬硬的，还有些尖锐，把指尖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于是，她收手了。找了一块感觉比较干净的地方站着……为什么站着，不坐着？不是因为没什么椅子，而是她听到了“吱吱”的声音，有老鼠。
　　虽然顾卿语不怕老鼠，但是并不表示她不恶心它们……
　　她想，不论怎样，抓我来总是有用的，那么暂时还能保障安全。只是这小屋子真的让人有些受不了……太黑了，太静了，只有老鼠撕扯的声音……
　　不成想，这一呆就呆了两天，这期间一个人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待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睁眼是黑的，闭眼还是黑的，全身冰凉，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流的声音。
　　当莫玦破门而入的时候，就看着顾卿语蹲在一个墙角，蜷着身子，一动不动，双手抱住身子，脸深深埋在腿里。看着看着，他似乎就突然有些移不开脚步了……
　　他慢慢走近，才发现她一直颤抖着。
　　他走近他，蹲下，把双手张开到最大的弧度，以自己最温暖的温度抱住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卿语慢慢在莫玦怀里抬起头，有些恍惚地看着从门中透出来的光线，莫玦的脸在光影中交织，好像一场幻梦，顾卿语已经分不出是真实还是幻觉了。
　　再然后，因为一直没进食，顾卿语终于抵不住晕了过去。
　　莫玦托住顾卿语，眼睛一寒，背起她沿墙根闪进了厨房，先寻了碗鸡汤立即给顾卿语灌下，再一闪，躲过巡卫，出了大院，用特殊途径传递出消息，轻功几点便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