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山有木兮树有枝》影心

12、十一、任水无情自西流（上） 胤祥早已笑

　　鱼宁进宫更是隔三岔五，德妃、良妃、宜妃她都探望，加之尔琪两月前已进宫，现在只是答应，鱼宁更加常来常往。其实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见康熙了。而过了端午康熙要去承德，算算时间，只有一个来月了，她是要赶在这之前见到他。有心人，天不负，这天她正在德妃那里施展按摩技艺，以前表妹做美容，学了不少手势，现在可派上用场了。
　　康熙终于来了，见过礼后她也不告退，反倒坐下来一起聊，尽往西学上绕：“皇阿玛，以前未嫁之时，我阿玛急得啊，到处给我找教习，连西洋教习也找来了，是西班牙人，他的英吉利文说得一般，中文又很烂，我跟他交流真是鸡同鸭讲，不过倒是长了很多见识！”
　　康熙闻言果然有了兴趣，便问道：“这么说，你学过英吉利文了？”
　　鱼宁道：“是啊，不过入门而已。后来，那位西班牙教习回国后，我访遍了紫禁城大大小小的教堂，不过再没有人的见闻能强得过他！”
　　康熙好奇道：“哦？他都教你什么了？”
　　鱼宁道：“很多，各地风俗、人文地理、历史、军事还有天文、历算之类！”又道：“其实也不算教，我们多是聊天，而且聊得也没办法深入！”说着似是遗憾而叹！
　　康熙道：“那现今还有没有学？”
　　鱼宁道：“没有，找不到合适的教习，十三又忙，帮不了我，而且我嫁得不久，跟各位阿哥不太熟，也不好意思麻烦他们！”
　　德妃道：“你来我这里却是为了见皇上的！”
　　鱼宁娇声道：“娘娘，胤祥一直是您照料的，我心里感念，而且来您这里是否真心，又怎会逃得了您的法眼？”
　　德妃只笑不语，康熙笑道：“你想怎样呢？”
　　鱼宁道：“皇阿玛，嫁人呢，应该相夫教子，洗衣煮饭，不过十三福晋不只我一个，就算轮着排，我也是六分之一；教子更是没有；洗衣我倒是想，不过又洗不干净；煮饭我也会，可煮出来只怕没人敢吃！所以现在闲得很，既然有空，如果刚好又有机会，而且还有兴趣，将那些西式的学问做一做，倒是很惬意！”
　　康熙和德妃都笑，笑了一阵，康熙道：“去找你三哥吧，让他给你找一合适西洋教习！”
　　鱼宁道谢退出。问了太监，鱼宁狂喜，三阿哥正在蒙养斋！那里正是她的终极目标，耳闻白晋、张诚、卡西尼等人大名已久，现在见来毫无波折，真是心扬体飘，直奔目的地！
　　三阿哥见鱼宁到蒙养斋找他，下巴都快脱臼了，又听说是康熙的意思，便无多言。鱼宁见到两位白肤、蓝眼、高鼻的法国教士，心中亲切倍增，快乐的用英语打招呼：“哈罗，你们好，我叫鱼宁，见到你们很高兴！”
　　白晋和李明，来中国已久，第一次见到除了宫女以外的女子来访，还一口英语，两人咧了嘴也是半天合不拢来，灿烂笑道：“你好，鱼宁小姐！”鱼宁那个乐呀，鱼宁小姐，美妙的称呼！
　　四处参观，见到摆钟怀表，仪器地图，车船模型，算学天文书籍，她心里打定主意：就是赖也赖在这里了！众人见她对这些东西直如见了老朋友般亲切无限，都有点莫明其妙，鱼宁解释说以前很经常去教堂，所以见过其中一部分，现在见了既好奇又兴奋，白晋和李明大有知已之感，天天见面的都是男人，见到的女子也是含蓄内敛的，鱼宁不仅懂异国语言，身上兼有异国开放大方的气质，令他们好感倍增。于是鱼宁要求以后继续跟他们学习的时候，两人一口应承，反正皇上都让她来了，看她举止大方，言谈幽默，以后蒙养斋定然趣味不尽！
　　康熙来到蒙养斋时，正见到三阿哥在旁默然，另外三位谈笑风声，英文、中文夹杂着聊得不亦乐乎！
　　众人请安完毕，康熙问道：“宁儿，不是让三阿哥帮你请教习吗，怎么在这里聊上了？”
　　鱼宁笑道：“皇阿玛，宁儿见到白先生和李先生觉得很亲切，他们就是现成的老师，何必还要三哥费心再找？”
　　康熙皱眉道：“你要来这里学？”
　　鱼宁道：“皇阿玛，您这里也要有人端茶递水，就当我顶替了，好不好？”
　　白晋和李明也说鱼宁聪明好学，来此无妨，康熙仍旧不松口，鱼宁道：“皇阿玛，我这里有一个实验和一个游戏，如果您觉得实验有道理，游戏我又侥幸能赢的话，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康熙笑道：“你这么有信心？”
　　鱼宁道：“信心是有一点，就算不赢也没关系，再求三哥帮忙找老师便是！”心想好奇害死猫，皇上也一样！
　　找来两张纸折了一纸飞机，一纸风车，风车有点眼熟，但飞机没见过，鱼宁也不多做解释，只道：“这个直的叫飞机，飞起来是也是直的，不像风车会旋转。”于是示范了一下，便问道：“皇阿玛，依您看是风车旋转得远还是飞机直飞比较远？”
　　康熙一顿道：“应该是直飞比较远！”
　　鱼宁笑道：“皇阿玛，风车旋转会比较远，因为直飞阻力大！”说着便飞给他看，又对阻力做了简单的解释，康熙问得深入，鱼宁便道以前西班牙教习教得不是很多，所以她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后的游戏便是读唇辩音，鱼宁道：“皇阿玛，这个游戏需要三个人，您如果旁观的话，还得找一个人，白先生和李先生他们对中国语言不甚精通，可能不行！”
　　康熙道：“那朕参加！不过你既然知道这个游戏，定然是你胜面多了！”
　　鱼宁道：“三哥学问高过我数倍，我们比认诗词，两相比较也很平衡啊！”
　　最后决定康熙读，鱼宁和三阿哥辩认，规则就是康熙任写十句诗词，他们二人默看一遍，然后由康熙选读其中五句，却不能发出声音，二人由唇形辩认，超过三秒辩不出来就算输。康熙拿怀表在手计时，结果鱼宁胜出。
　　康熙写出的十句诗词都是经典名句，熟读于心的，可是三阿哥却败阵，都是大为不解，鱼宁道：“其实这在西方是培养孩子集中注意力的，叫感观隔离训练。”见众人一脸好奇，便继续道：“佛家有云：眼耳鼻舌身意，在西方也是一样，只是‘意’他们称为第六感观，那是练不来的，但观、听、嗅、尝、触都可以练习。所谓隔离就是单独的意思，比如听，就集中精力，只能用耳朵！”
　　康熙点头道：“盲人耳音聪于常人，而失聪者能读唇语便是如此了！”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爽，鱼宁笑道：“正是，皇阿玛，西方有名言：上帝关了门，但会留一扇窗！”
　　三阿哥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鱼宁接道：“天无绝人之路！”二人对答如流，说完众人皆笑。
　　鱼宁又道：“皇阿玛，您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绝不会让宫门矮三寸的。”
　　康熙愕道：“什么？”
　　鱼宁笑道：“此事如果被别人知道，您想想，皇子福晋就有一百来位，加之皇亲重臣家眷千来位是少不了的了，若都一时兴起来了蒙养斋，这里再大十倍也容不下，这蒙养斋的大门可要为我受罪了，不知止不止少三寸！”在场之人都觉得好笑，又聊了一阵，三阿哥告退，鱼宁也跟着告辞，出门时鱼宁忽道：“三哥，我真的要多谢你了，为了表示谢意，我有个问题想问三哥。”
　　康熙闻言转身笑道：“第一次听人用问问题表示谢意的，是什么？”
　　鱼宁道：“两间医馆，还没进门如何分辩哪家生意好？”三阿哥想了想，摇摇头。
　　鱼宁见康熙微笑，便道：“皇阿玛，您知道答案了，告诉三哥吧！”
　　康熙道：“是门槛。”
　　三阿哥一想果然：生意好的人就多，门槛被踩踏也多，痕迹自然深的，又想到她成亲当晚以手辩认年纪大小便笑道：“十三弟妹心细如尘，甘败下风！”
　　鱼宁道：“心细如尘的不是我，而是西方一位神探，名福尔摩斯！”两人大笑出门。
　　蒙养斋位于畅春园，出了园子，三阿哥一路无话。他是太子的骨灰级支持者，而胤祥则跟第一次废太子有莫大牵连，虽有冤，但心里不可能毫无芥蒂。鱼宁明白此节，便道：“三哥，我很佩服你的文采，来蒙养斋也只为学习，所以……”她稍作停顿，盯着三阿哥。
　　三阿哥虽助太子，但只关乎情义，听了鱼宁的话，早明其意，更何况朝堂之事她一女子想过问也是不可能，便道：“弟妹多心了，好学是好事，不过你来这里是你的意思还是十三弟的意思？”
　　鱼宁知他认为自己此举是要讨好康熙，不过事实也确是如此，便道：“是我自己要来的，十三不知道。”
　　三阿哥眼神有些异样，鱼宁又道：“三哥，你现在去哪里？”
　　三阿哥道：“我要去见太子，你有事？”
　　鱼宁笑道：“我本想请你吃饭算是答谢，既然要见太子，那是正事，就改日吧！”
　　三阿哥诧笑道：“你请我吃饭？”一个女子请男人吃饭，是单独，还是请一个皇子，他一定认为这是天下奇谈了。
　　鱼宁道：“你放心，一顿饭的帐我还是付得起的，改天你有时间再约吧，就去上次那个淡云居好了！”三阿哥正待答话，见胤禛和胤祥并肩而来，便只对鱼宁微一点头。
　　胤禛和胤祥跟三阿哥见过礼，聊了几句便离去，胤禛对鱼宁无不嘲讽：“你还真是跟哪位阿哥都熟啊！”
　　鱼宁道：“这可要多谢四哥上次带我去淡云居，你居功至伟，而且以后会更加熟的！”
　　胤祥问道：“什么更加熟？”
　　鱼宁嫣然道：“我今天见了皇阿玛，他说要我进宫学规矩了，不知是不是上次我的自卑感言给他知道了，他心疼你，所以对我格外开恩呐！”
　　胤祥想上次在宫门她当着几位阿哥评他们的福晋，便笑道：“你呀，越来越没正经了，进宫学学规矩也好，省得人家都说是我宠坏了你！”
　　鱼宁娇笑道：“就算人家不说，那也是事实！”胤禛见两人视他为透明，便紧抿了双唇在旁看戏。
　　鱼宁瞥见他笑便问道：“四哥，你现在有七八个福晋了吧？”
　　胤禛道：“七个，怎么了？”
　　鱼宁拉了胤祥的手，道：“四哥，以你现在亲王的身份是不是少了一点儿？”
　　胤禛和胤祥都好笑的看着她，鱼宁继续道：“古有美女一笑倾城，四哥你笑起来也丝毫不差的，若你肯多笑一笑，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京城的名门淑女，豪门贵媛肯定在雍王府门前排长队，皇宫三年一海选，你雍王府就来个三月一小选，日复月，月复年，雍亲王艳福无边，指日可待！然后，我在雍王府门前摆一长桌，每位美女收报名费10两，那真是你得美女我有钱财，你若眼红，我们五五分成也有得赚！”胤祥早已笑得弯下腰，胤禛也是笑得冰山消融，暖阳化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