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热》狼之缱绻

6、第六章 美人在侧，

　　说倾国倾城确实言过其实，不过人中龙凤绝对当的起。清秀的，可爱的，儒雅的，俊朗的，环肥燕瘦，目不暇接。更为奇特的是，他们各自的打扮大相径庭，有华丽的穿金戴银的，也有着紧小袖口短衫加裤装的，大抵是胡人的装扮，也有穿靛蓝长衫束着发髻作文人打扮的，还有穿长长的丝绸长袍外罩精美的刺绣薄纱的艳丽派……我这个俗人可是有福了。
　　南玄非一脸得意的看着我的呆像说：“如何？特别吧？这烟花楼可不同一般的风月之地。小倌和姑娘个个不同，各自的打扮就代表他们的脾性气质，菜式也配合每个人的风格，各人介绍属于自己的名菜。这烟花楼就是所有客人的收藏馆，他们都是客人的‘收藏品’。最适合像萧兄这般眼光独到的人士了……哈哈……”
　　拜托，最后那一句不要这么阴阳怪气OK？原本我快要被你感动了，但是你这台词也忒假了。
　　那么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主题餐厅？虽然还不成熟，或者可以叫做发展中的主题餐厅？太强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美男子的海洋……这个世界也不错嘛。难道老天爷知道我喜欢男人？知道我默默喜欢一个一个同学，甚至聚会上偶遇的男人，却从来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
　　只是有一事不明。南玄非这算是在干什么？可不要告诉我是在讨好。阴谋的味道太明显，反而叫我摸不着头脑。对这种阴谋诡计我向来都不在行，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激赏的看着少年们用清脆的声音流畅的介绍依次呈上的一道道菜肴，笑道：“果然不同凡响，看来这烟花楼的老板也不是寻常人士。不愧是连王兄也刮目相看的酒楼。”
　　“萧兄果然性情中人，一眼就品出其中的妙处，”他扇子一摇，举杯说，“今日得遇知音，我们兄弟定要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我也端起白玉酒杯，两人相对一饮而尽。古代的无污染粮食酒啊，果然有点烈，只一杯应该还好，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
　　食道中的热流还没有滑到胃，旁边就又出现一只酒杯，端在一只洁白纤瘦的大手里。
　　抬眼一看，正是那个穿的最华丽的高挑少年，望着我抿嘴浅笑，恬淡的和他一身的刺绣轻纱形成强烈反差。我开始怀疑南玄非介绍的什么打扮跟个性相符都是屁话。
　　在这双深陷的漆黑眼眸的注视下，居然就接了酒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灌下去。
　　胃果然火烧火燎起来。终于理解为什么男人们都会醉醺醺的回家，老婆怎么管他都只一句：人情难却。如此看来，美人在侧，谁都不能拒绝这样一杯美酒。
　　南玄非哈哈大笑，赞我爽朗，又在一边别有用心的说：“洛离可向来清高的很，从没见过他主动给哪位客人敬酒，就连我王某也不曾有此荣幸。看来还是萧兄风采过人……”
　　被叫做洛离的少年居然也不答腔，就是看着我笑，纤瘦的脸颊映衬的一双眼睛越发摄人魂魄，他的笑容让我背脊生出异样的感觉。
　　而我还有力气虚弱的应酬，虽然听着更像胡话：“王兄说笑了，萧某哪比得上王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神共愤……”
　　头开始发昏，怎么这酒后劲这么大？什么破酒？！清隐呢，清隐送我回去！看看四周，哪还有清隐的影子？真是隐的比谁都快。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我家主子不胜酒力，还望王大人海涵。“
　　南玄非嗤笑道：“我与你家大人饮酒叙旧，哪有一个侍从多嘴的份？”
　　“是，属下逾越了。”
　　原来清隐在这里啊。一下子放了心，抬手想要拿筷子夹菜，手却不听使唤。洛离伸手来握住了我那只艰难奋斗的右手，一手夹了菜过来，——这是，要喂我？
　　吃了一口美少年送上的烤全羊，一面模模糊糊的感慨：难道我是掉进了传说中的温柔乡？
　　然后南玄非又说了什么，我只觉得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再也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内容，眼前断续闪现着洛离漆黑的眼睛，摸不透藏在它们后面的意义。感觉有人搀扶着我走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窜着各种各样的念头。人们说话的声音时大时小，可不管怎样都听不清。
　　恍惚中有个温暖的怀抱靠过来，我搂紧这个怀抱，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很舒服，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枕边还真有个人！
　　吓的我当即弹跳起来。再仔细一看，这不是昨天的洛离吗？！
　　他也睁开了眼睛，却一脸淡然，下床，慢慢整理衣衫。
　　我看看自己，还好，什么事都没有，衣服好好的。
　　“大人若无其他事，容洛离先行告退。”
　　“嗯……哦……”
　　我呆呆看着他，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有点说不通。一个人坐着，慢条斯理的穿衣，一面考虑着。这是怎么了？我居然就这么弄了个小倌回来，还搂着人家睡了一宿？！还好没做什么……汗……
　　“清隐！”
　　“在。”
　　看见这个闪身出来的人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都快气极败坏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上所问何事？”
　　“明知故问！”
　　“若是问洛公子，王爷问主上可中意洛离，大人答是。又问是否觉得洛离沦落此处乃是可惜，主上答是。于是王爷付了赎身契，洛离便随主上回宫了。”
　　靠。我说么。难道我醉的这么厉害？原来是南玄非搞出来的，一笔糊涂帐。
　　“那我为什么……”毕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啊，虽然清隐全知道。
　　“主上果然不胜酒力，那‘梦里客’入口顺滑，后劲却烈的很。”他忽然很善解人意的解开了我的疑惑。
　　我闭上眼定了定神：“那你就这么随便带个人到皇宫里来？”
　　太儿戏了吧。等着看我好戏么。
　　“既然燎王爷都放心让洛离公子入宫，属下一个侍从又有何忧心之有？”他不紧不慢的答，看了我一眼，又补一句，“况且属下见主上对洛离公子亦甚为中意，不敢逾越阻止。”
　　“你？！……”
　　算了，讽刺我就讽刺呗，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说起来清隐也进步了嘛，这么一想，我又不禁笑开：“莫非清隐是对我日久生情，吃醋啦？”
　　他就跟被针刺中一样飞快的瞥了我一眼，悔恨似的说：“主上请勿介怀，属下言语不慎。”
　　我不置可否，情绪也稳定下来，低声说：“如今不知就此将他留下是对还是不对。”
　　“恕属下直言，现今只此一途。”
　　“走一步，算一步，”见小禄子悄悄进屋候着，我挥了挥手，摆起主子的谱吩咐清隐，“我乏了，你退下吧。”
　　小禄子果然在宫中多年，狗腿功夫可够深厚。见清隐一走，他立刻弓着身子到床榻边来故意压低声音给我讲：“禀主子，奴才等依吩咐将洛离公子安顿入偏厢，不知主子打算几时……”
　　我想了想，说：“你去告诉他，我午膳时去看他。”
　　“是，”小禄子眉开眼笑，不晓得在笑些什么东西，“奴才这就去传早膳……徐太医吩咐主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用膳。”
　　罢了，这回笼觉看来是睡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