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热》狼之缱绻

5、第五章 终于来了，

　　太医的药里面肯定有安眠药。我每天最少睡十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梳月野兔式江米团头的小宫女云雅一开始还腼腆的问我是否用午膳，后来一睁眼就能闻到饭菜香了。
　　有天我问小禄子，皇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吓的跪地不起，说什么身为奴才不敢妄议冒犯圣威。云雅原是从皇帝身边调过来，却也是一样不敢说，不过她末了还是告诉我，皇帝如何圣明，仅登基三年，减税收建水渠整肃官风，待宫人也宽厚，总之是难得的明君，再多就说不出个所以然了。也罢，早该想到问这些人没用。至于清隐更加不用问，忠字当头，我不指望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回答。
　　反正我也是个闲人，基本上每天吃罢皇粮的固定活动就是使唤小禄子给我拾掇个软垫子搁在一把太师椅一样的大椅子上，人歪上去呆在凉亭望风景。说是风景，其实也就是逸越斋里的一块花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足四十平米的地方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枝小林，虽然都只是意思意思，却很负责任的一样没落下。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春天快过完了吧，望着庭园精心修剪的古代花圃，我好像也被这里的古风古韵给感染——谁叫这里本来就是古代呢，更令我惊讶的是自己居然还记得这句诗。
　　“……属下倒不知，原来主上并未忘记吟诗作赋之才。”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凉凉的声音，清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了。
　　“是啊是啊，不容易啊。”我一边心不在焉的应着一边纳闷，为什么某些人就是喜欢顶着一张扑克脸冷嘲热讽，还是古代男人都好这口？南家俩兄弟也是说话九曲十八弯。
　　“男人啊，太、太、太酷或者太、太、太聪明也怪讨人厌的，男女皆如是？难怪你们古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看来应该改成大家无才都是德。”我这么嘀咕着。
　　清隐垂头干脆的应一声：“……属下不明白。”
　　“没事，你不用明白，感谢收听。再见。”
　　“是。”
　　这人，听不懂的不愿听的全都答“是”，超没诚意，让人火大。
　　远远看见小禄子顺回廊跑过来，后面跟着两个跟班小太监，站在凉亭外边一边踹气一边禀道：“大人……燎王爷驾到，现在正在前厅饮茶……”
　　“啊呀呀，大人物终于来了。”我慢腾腾的站起来。
　　小禄子使个眼色，两个小跟班眼疾手快的将大椅子一收，飞也似的沿下人走的泥土便道往殿里跑去，小禄子低眉顺眼的跟在清隐身后，清隐垂着头跟在我身后。所以说，封建特权阶级就是好。
　　“不知王爷驾到，臣萧清潜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我也学着南玄非的架式，人还没进前厅就嚷起来，然后挂着一脸的假笑跨门槛，看到这王爷一身普通文人打扮，气派却摆的十足，坐在侧座品茶。还挺给面子，没坐上座，还是他早已知道那里前几天坐过某人？
　　“再这么见外我可不答应了，”南玄非放下茶碗笑道，“看你的样子很精神，上次本王答应你的惊喜，今天可是要兑现的。”
　　我自然是一谢再谢，假意推辞了一下，于是寒暄片刻之后就跟随燎王爷走出了逸越斋，身边当然跟着清隐。南玄非倒是一个随从也没带。我问了问，他就答：“那里就是要自个儿去才过瘾！”
　　言罢还冲清隐打个眼色，我自然是不会、也打发不了那个跟班了，装作没看到。他也就没有再说。
　　我们走出皇宫，沿着与来时不同的一条大街步行，旁边的小商铺也不少，大多是卖布匹胭脂文房四宝之类，酒楼也很多，也有当铺，看来经济状况还是不错的。
　　不晓得是不是古装片里看的多的缘故，除了最初的感慨以外，我现在也不觉得这些东西有多新奇，偶尔也想过，这里随便一样东西带回现代都价值不菲——而前提是，我能回去——这是百分百不可能具备的大前提。
　　想想我还真是挺闷的，呆在那个小宫殿里三四天无所事事也不觉得太难受，甚至没想过到皇宫四处逛逛，第一次从逸越斋出来居然就出宫了……
　　“萧兄，到了！”南玄非扇子一拍把我惊醒。
　　我们站在一家三层楼的木制建筑前面，飞檐走壁，做的算是豪华。大门上的牌匾是三个烫金大字“烟花楼”。汗，真是直白啊。这里的人都走直白路线么。
　　“王……”我一时脱口，赶忙改口道，“王兄，这是……？”
　　“好一个‘王兄’，几年不见，萧兄竟还记得在下的姓名，另人感动，”他装模作样的摇摇头，然后拽着我往里走，“今儿个就让‘王某人’招待你见识一下京城最特别的酒楼，我作东，千万别客气！”
　　我不会客气……但是这里不是妓院么。怎么变成酒楼了？虽然没有老鸨冲出来……
　　终于来了，穿越的最正牌戏码，风尘一日游。我内心的小激动就跟看摇滚演唱会一样。
　　跟着南玄非走进传说中最特别的酒楼，一个面相沉稳的青年男子就过来招呼。南玄非跟他低声交谈了几句，那人就在前头领起路来，完全不见电视剧中吆喝声声的店小二模样，反倒有些从容优雅。
　　但见厅堂帷幔重重，灯光昏暗，陈设考究而不算刺眼，色调古朴清幽，别有一番旖旎的情致。这么一看，不作特殊娱乐场所反而浪费。跟着侍者穿过只见饰品不见人的狭窄前厅，就是一座大型庭院，眼前豁然开朗，有别有洞天的意境。绕着长长的回廊走了有五六分钟，经过不少独间房间，我们在一处人工池塘边的房间停了下来。
　　牌匾上题着“朱雀起舞”，料得是南玄非常常光顾，这就是他的固定包间了。
　　侍者安顿我们入座，立刻有白衣小童来上茶，若不是四周环境古色古香，我和南玄非又身着古装长衫，我还真要以为自己身在现代常去的餐厅。
　　“普洱，”南玄非饮一口茶，说道，“虽不是极品，不过餐前饮这么一杯，苦后甘来，别是一番滋味。”
　　“王爷所言甚是……”我附和着，问出自己最好奇的，“不知王爷所指‘特别’，究竟是何意？”
　　他很臭屁的一笑，脸上忽然多了些孩童的顽皮：“天机不可泄漏，到时答案自然揭晓。”
　　没过多久，刚听到门外悉悉簌簌的脚步声，木雕门上就响起轻轻的扣门声。
　　“进来。”南玄非吩咐道。
　　然后刚才给我们领路的侍者带着一列手捧佳肴的少年鱼贯而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