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老板 ...
-
“老板是看上这副画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又问道,“请问姑娘是不是去过长白山?”
女人皱了皱眉毛,又笑着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这座山,老板为什么这样问?”
“那这副画就不是你画的。”我看着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快把这画的师傅请出来吧,这个我要了。”
“老板,这铺子是我开的,这里所有的画都是我画的。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梨花。”
女人指了指屋子上的牌匾,我抬头一看,上面写着“离画”二字。
梨花看着我,又继续说道,“如果您不相信,我不介意再画一副一模一样的出来,如果您愿意看的话。”
梨花笑着走到我的旁边,从胖子手中拿过画轴,将画完全展开,铺在了桌子上。
“这副画是我看到一首诗歌后的即兴之作。”梨花说着,就走到桌子的另一头开始研墨。
我看着她,心想她该不会真的要再画一副一模一样的画出来吧?
“那诗歌让我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个人。”梨花指了指画里与我极其相似的男人说道,“这首诗悲怆又充满爱情,我想象不到任何场景能够与这人的孤独感相配,所以我一直都很苦恼。”
说着她已经把墨研好,提起笔架上面的毛笔,粘着浓稠的黑墨就要往上面画上去。
“姑娘,笔下留情啊!”胖子正想上去,我伸手拦住他,“听她说下去。”
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画,最后还是安静下来等着梨花动笔。
梨花抬头,笑着看了我一眼,就开始下笔,“我最喜欢的诗人是唐朝诗仙李太白,那时候有座山,叫太白山,与他同名,因此我特地找了许多太白山的图片,但是最后我却意外的发现,没有哪里比这太白山更适合那个人的场景了。”
“太白山?”我皱着眉头看着梨花,她拿着毛笔,在画的右下角提着字。
“是的,唐朝时期还叫太白山,不过现在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长白山了。”
我有些惊讶,“为什么长白山就适合做那个人背景?”
“因为太白山的寓意。”梨花放下毛笔,似乎已经写完了,我看着那副画的右下角,是一首诗词。
“老板,过来看看。”梨花笑着让了个位置,我和胖子走过去,看着这画上苍劲有力的笔迹,我几乎瞬间就相信了这画是出自她的手笔。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看着这首词,这是两汉时期的作品,我以前看过,但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哎!姑娘,你还没说为什么长白山就适合做这个人的背景啊?”胖子问道。
我也抬起头看她,但梨花只是有些悲伤地看着画,嘴里念念有词。
“我渴望与你相知相惜,长存此心,永不褪减。除非巍巍群山,消逝不见,除非滔滔江水,干涸枯竭。除非凛凛寒冬,雷声翻滚,除非炎炎酷暑,白雪纷飞,除非天地相交,聚合连接,直到这样的事情全都发生,我才敢将对你的情意抛弃决绝。”
我和胖子相视无语,不知道在这女人身上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她整个人都显得这么悲伤。
梨花敛了敛心神,抬起头对我们浅浅地笑了笑,说道,“长白山——长相守,到白头,山常青,水长流。把那样的人放在这样的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长白山竟然还有这样的寓意。在我的心里,那里一直是我最痛恨的地方。
“只有那样的地方,离去的人才有可能归来,也只有那样的地方,离别才不会让人那么的伤心。”梨花又继续说道。
“不让人伤心才怪!”胖子在一旁喃喃的说着。
梨花笑着,也不生气,对着胖子就说道,“对于分离最好的结局就是再聚,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再痛苦都值得。难道这位胖老板,也有分离已久的故人?”
胖子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脸一下就僵住了,我赶忙打断她,“老板,这副画,可以卖给我吗?”
“这画不卖的。”我看着她,她和我一样的表情,都很认真。我心里有些遗憾,转头看了看画,竟有些不舍,心里始终觉得它应该是属于我的。
“不卖你刚刚还问是不是看上了,看上了你他娘的又不卖,存心逗本大爷玩儿啊?”
我拦住有些激动的胖子,对梨花笑了笑,心里明白她对这幅画的特殊感情,其实就和我一样。
“可是你不卖又为什么要摆出来呢?”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想我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这个不卖,但是可以送给你。”
虽然听她这么说是意料中的事,但我还是有些惊讶,在小说里,这样的剧情通常会让人觉得很狗血,但是真的发生了,又觉得很微妙。
这副画不管对她还是对我来说,都不应该用价钱来估量,很多时候,钱都无法衡量独具意义的东西。
“我在等一个人。”梨花看着我。
“我是那个人?”我看着梨花。
我们相视一笑了,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胖子看着我们,叹了口气说道,“小哥失恋了。”
我心下一惊倏得转身就踢了他一脚,叫你乱几把说!
梨花被我们两个逗得一笑,说道,“小哥是谁?”
我想了想,笑着说,“一个闷闷的人。”
“什么闷闷的人啊,喜欢就喜欢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死胖子!你他娘的说什么呢!”我一下就不能忍了,转头瞪着胖子,可他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像天塌下来了自然有闷油瓶顶着似的。
“老板,以这副画作为礼物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呢?”梨花看着我道,“有个人一直是我的心魔。”梨花伸手指着画里的男人。
“小天真是你的心魔?”
“胖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画上的人是我因那首诗歌而臆想出来的人,而我现在所说的是一个离我而去的人,我一直在这里等一个拥抱。”
梨花说完就看着我,我愣了一下,这个意思显然就是想让我抱抱她。
“我不是那个人。”我道。
“没关系,只是给一个故事画上一个句号而已,结果是谁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愣了一下,这个梨花似乎就像过去的我,等十年为一个结局,等十年为一个约定,等十年为一个张起灵。
我看着她,对于这种要求我实在笑不出来,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因为过去我也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拥抱,可是不管谁来抱我都没有用,因为……
“对不起,我不能抱你。”我看着她,非常认真地说,“我只会抱一个人,但那,不是你。”
梨花垂下头,显得有些落寂,再抬头时已经挂上了笑容,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她跟过去的我实在太像。
“那让我抱抱你吧。”梨花仰着头看着我,嘴边依然笑着,我心里知道那是面具,其实自己已经难受得紧。
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梨花伸出手靠了过来,我正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一把黑色的刀鞘突然就横在了我的胸前,将我和她隔了开来,我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