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客所思》红叶繁华

7、枫林客 姜茹和姜莞

　　姜茹和姜莞坐在车里休息，丫鬟们在茶摊那里带了些茶水糕点到马车里，姑娘们一起吃吃喝喝聊着天。
　　“唉唉！你们是谁？别靠近这里!”坐在车外的丫鬟看见有几个陌生男人靠近马车，立即紧张起来。
　　周围站岗巡视的侍卫快速拦住他们：“里头坐着女眷，王爷莫要再靠近。”
　　“我们王爷想和里面的两位姑娘说说话。”孙田解释道。
　　这时赵三子也从茶摊那儿走了过来，双手抱臂道：“殿下要是看枫林走茶摊后头那条道最好。”
　　“枫林哪有里头美人好看？”陈觉息侧过身看见他们身后的马车帘掀起一条缝，勾起嘴角道。
　　“外面那个人是王爷？”姜莞问道。
　　小丫鬟点点头，认真道：“昨夜还和我们同住了一个官驿，听说是新帝的亲侄子。”
　　姜茹听闻心中盘算着，又看到姜莞撩着帘子的一角，双眸含春地望着外面。
　　姜茹嫣然一笑，对小丫鬟耳语了几句。
　　外面众人僵持之际，只见里头出来了个小丫鬟冲他们喊到：“莫要再吵了!我家小姐听闻岭南王盛名，想见见王爷，不知王爷可愿意一叙。”
　　陈觉息听了自然高兴，拱手施君子礼：“在下荣幸备至。”
　　姜氏姐妹覆上面纱，款款从车里出来。俊眉秀眼，盈腰纤手，尘世中少有的气质。
　　姜茹姜莞双双行礼：“王爷有礼。”
　　陈觉息一向喜爱美人，这一看到两姐妹行礼，立马虚扶了一下：“二位姑娘莫要多礼，在下刚才确实有失体统，冒犯了，在下还要给姑娘赔礼道歉。”
　　姜莞偷偷抬眼看了眼他，心跳突地漏了半拍，慌乱地移开视线。
　　姜茹则大胆地直视陈觉息：“枫叶正红，我姐妹二人可否请殿下入林赏叶？”
　　陈觉息一拍手，笑道：“在下也正有此意。二位姑娘请了。”说着侧身让行。
　　贴身的四个丫鬟留了一个在马车里看着行李，其余三人则跟着走进了枫林里。赵三子也带着侍卫在不远处跟着。
　　“敢问二位姑娘芳名？”
　　“小女子名叫姜茹，她是我妹妹姜莞。”姜茹双手挽住姜莞的手臂，把她推向陈觉息，“我这个妹妹胆子小，不敢与陌生人接近，这番出如此远的门，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回到家乡，再见叔父姨母……”说着，眼神也开始落寞起来。
　　“姐姐……”
　　陈觉息见状，立马安慰道：“二位姑娘莫要忧伤，京城繁华远超他处，到时在下做东，保证二位玩的乐不思蜀!”
　　“王爷盛情小女子心领了，只是我二人是奉先皇圣旨进京，如今已是新帝登基，不知道我姐妹二人将来何去何从。”姜茹感叹道。
　　“自是先皇旨意，皇叔自然不会亏待二位姑娘的。”
　　姜茹听完，立马变脸笑了起来：“王爷可听过关于这片枫林的故事？”
　　“这片枫林还有什么故事？”陈觉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王爷可知道枫叶为什么这么红吗？”姜茹看着一脸疑惑的陈觉息，摆出神秘状继续道，“是因为啊……这每一颗枫树下都埋着一具尸体……”
　　“姐姐，你……别吓人啊……”
　　陈觉息看着姜莞的惊怕的模样，大笑道：“茹姑娘没把我吓到，倒是把妹妹吓着了。”

　　三人漫步枫林，又走了一会儿，只走到一处凉亭。只见那凉亭略有古旧，应该有写年头，凉亭的四个柱子上都写了句诗词：“枫红雁鸣秋留痕，林萧溪碣山似空。来人不知路何问，客说北上无此景。”
　　“枫林来客……诗一般，不过这藏头的四个字倒是很有意思。”陈觉息绕着亭子走了一圈，说道。
　　亭里休息的游客听后说：“几位是外乡人吧？这诗原来不是这样的，因为这亭子年代太久了，上头的字都看不清了，所以后来才有人照着上头的痕迹描出了这首诗。”
　　正在这时，枫林深处传来叫嚷声：“滚滚！哪来的秃头！不知道这上头不能去人吗！”
　　“贫僧只是要去往山上的敬善庵，拜见素莲师太。这为何不让上山？”
　　“让你滚你就滚！否则我们可不客气了！”
　　亭中的人闻声走了过去，原来是几个家丁似的人拦住了两个和尚。
　　“两位师父快过来！别再和他争执了！”其中穿着蓝衫，年纪稍长的男人冲着他们叫道。
　　几人回到亭內，大和尚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原来他和师弟受嵩山寺主持的命令特地来敬善庵送请帖，邀请素莲师太来参加佛法大会。
　　“贫僧与师弟早上从另一面打算上山，结果被拦住了，现在又在这边被赶了下来……贫僧就纳闷了，这山上难道不是敬善庵吗？”
　　“山上确实叫敬善庵，不过六年前，那里的尼姑都走光了……更别说素莲师太了，听说已经过世七八年了。二位师父你们就别上去了，那儿现在是个风流之地，你们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