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客所思》红叶繁华

6、夜遗珠 赵三子带着

　　赵三子带着两个护卫到了县衙，出示国师府的令牌才进了衙内，此时知县正在审理今天的命案，由于赵三子并无官品，只能站在一侧等候。
　　赵三子进来没多久，衙外又有衙差通报：“大人，岭南王求见。”
　　知县康直忙吩咐衙差准备好椅子让陈觉息旁听。
　　陈觉息一坐下气势倍增，丝毫没有之前的轻挑。
　　“本王听说康大人治下发生了命案，本该不多管闲事的，不过……”他看了一眼赵三子，“国师府还受着为新皇敬送美人的任务，此时两位美人正在枫泾，听说发生了这种事都受了惊……”陈觉息半真半假地说到。
　　康直一听有点着急：“是下官治理无能，不过已经找到了凶手了。”
　　“找到了？凶手是谁？”陈觉息不紧不慢地问道。
　　“正是堂下小贩。”
　　陈觉息边上的护卫一看，那小贩不是别人，正是今早被他们拦下卖馄饨的年轻人，随即冲陈觉息耳边低语。
　　此时小贩已经大喊冤枉：“冤枉!我只是出摊的时候正巧遇上了这更夫躺在地上，此时他早就断了气了，我、我怎么可能杀了他还留在原地啊!老爷，老爷!您要明察啊！”
　　知县现在找到了只替罪羊就不撒口：“仵作已经验尸，死者四更刚过就死了，而镇上的人反映你以前天不亮就会到集市出摊，而今日怎么天亮了还没到集市？难道不是因为杀了人心中慌乱，误了时间？”
　　“我与那更夫无怨无仇，为何杀他啊!我误了时间是因为被官驿里的官爷叫住卖了几碗馄饨……”
　　“何人能作证？”康直问得心中已经有些发虚。
　　“我能作证。”此时赵三子说到，“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我们边吃边聊到了天亮他才离开，如果说要杀人，他根本没有时间。”
　　康直一时无话可说，刚好衙差又来通报：“大人外面孙甲来报案，说是他的女儿被人绑了。”
　　一案未平一案又起，康直头疼起来，摆摆手：“让他进来吧，小贩郑元可以回去了。”
　　孙家也是本镇的大户，家主孙甲有个姑娘叫孙珠年方二八，面容佼好，殊不知在昨夜被人绑了去。
　　孙甲跪在堂下着急地面色发白。
　　“你说你的姑娘被人绑了？你宿日可有与谁结怨？”
　　“并无结怨……”孙甲想了想摇摇头道。
　　“即无怨仇，那是否是你家的姑娘自己跑了？”
　　孙甲猛地抬起头，用力摆手：“不可能，不可能。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又能跑去哪里？”
　　“本王听说这望枫山上有座敬善庵，也许孙姑娘看破红尘也说不定。”陈觉息把玩着腰上的玉佩说到。
　　在场的人一听，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孙甲急忙说到：“王……王爷，这关乎小女的名节，万……万不可乱说。”
　　陈觉息一脸无辜：“怎么？本王只是猜想一下，又不是真的。”
　　康直道：“王爷这也是在帮你找女儿，你何必如此激动。”
　　陈觉息点点头：“知县老爷说的是，其实本王在想，也许孙家的姑娘和别人私奔了也有可能，现在最好还是去孙姑娘的房内看看有没有线索。”
　　说着陈觉息起身告退：“这是康大人的案子，本王就不多事了。”
　　退堂后赵三子也领到了出城令，随后便与官驿的姜氏姐妹会合后便顺利出了城。
　　不过这一来一回折腾了一下，才出城走到望枫山这天已经是晌午的时候了。赵三子命了众人先到了茶摊歇息，那茶摊不大，也就在三叉路口支了个棚，搭了个灶，放了四五张桌子配了二十来张板凳。这茶摊是个老夫妻合开的，也就在枫叶红了的季节才摆出来经营。
　　“客官是外乡来的吧？听各位口音是北方人吧？”茶老板与他们热络地聊着天。
　　赵三子点点头然后问道：“这小道儿是上山唯一的路？我看走这路的人不少呀？”
　　“哪儿呀！小道只是看枫林最好的路，这道又平又坦，边上的枫树又是最好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走。如果您要上山，走这路要走一个时辰才能走到。”茶老板回答道。
　　另一头，知县康直带着衙差到孙宅寻线索。孙珠的闺房整洁如常，贴身丫鬟青青神情焦躁，欲言又止。
　　康直看出端倪，随即询问情况，才得知孙珠之前有一钟情之人，只知道那人姓李，孙珠唤他李郎。
　　这李郎生的有那七分相貌，常常翻墙进闺阁与孙家小姐私会，青青虽早就知晓，但自知下人不说主子事，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这次孙家小姐失踪，青青自知瞒不下去，才说了出来。
　　回到府衙，康直越想越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大人。”一旁的刘师爷说到，“小的刚看了孙姑娘的闺阁的西窗，窗台上有些许擦痕，还是新的，也许昨日歹徒是从西窗把孙家小姐给劫出去的！”
　　“即使如你猜测，孙珠是从西窗被劫出去，那又如何能确定他们的去向呢？”
　　“大人可知道孙家小姐的西窗对着哪里？”
　　“哪儿？”
　　“葫芦巷!”
　　康直一惊：“那更夫不是就死在那儿吗？”
　　“不过百十步之遥。”刘师爷眼中透出精光。
　　康直皱眉思索，隐约感觉两件案子必有牵连：“岭南王出城了吗？”
　　刘师爷点点头道：“跟着国师府的队伍走的，不过只是轻车简行，估计只是出城游玩。”
　　康直叫来捕头吩咐道：“去查查孙府丫鬟口中那个李郎，还有把仵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