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客所思》红叶繁华

8、玉露相逢

　　张赦在枫泾镇当了二十多年的差，从一开始的衙役到现在的捕头，一没权二没财，能混到如今的地位他也是有自己的能耐的。
　　如今知县让他查一个叫李郎的男人，张赦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那些“朋友”们。
　　“张捕头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女人衣着褴褛，一身酒味，放荡不羁地坐在桌上。
　　张赦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扔给她。
　　“这么少？”女人似乎很嫌弃。
　　“就问个人，这够你喝两天了。”
　　房屋很破旧，而且积满了灰尘，张赦根本找不到地方坐，只好抱臂站着。
　　“问吧。”
　　“孙家小姐有个情郎，你可知道他是谁？”
　　“孙家小姐？孙珠？”女人挑了下眉，“听我兄弟们提过，那姑娘闺阁不洁，每到夜里总见到有男人翻窗进去。郎才女貌的，还真是羡煞鸳鸯!”女人眼神暧昧地看着张赦。
　　“不过，我知道那人姓李，不过不住在镇上……”
　　“在哪里？”
　　女人勾勾手指，让张赦靠近一些：“就在城外敬善庵，那孙小姐估计也在那里……呵呵。”
　　“你都知道？”
　　“你们知县大人估计早就猜到了，只不过让你过来确认罢了。好了好了!你们也快点回去秉告，老娘也要去喝酒了!”
　　夜色迷离，山中秋风寒凉，陈觉息迷迷糊糊地只身游荡在林中。
　　自己不是应该在驿站里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好眼熟，为什么那么熟悉，亭子！那个亭子！这里是枫林！白天来过的枫林！
　　陈觉息见到亭中有个姑娘，只觉得心中一动，虽然看不清脸，但此时他却觉得那不是凡人。
　　双脚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姑娘……”他开口叫出那两个字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人身穿白衣白裙脸色憔悴，看到陈觉息走近，立刻惊慌地向山上跑去，速度之快，转眼不见踪影。
　　陈觉息醒来后，思考着这个没头没尾的梦。
　　清早，天阴阴的。用过早膳后，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看这个天，恐怕也要下个两三日才能停的样子。”陈觉息声音略微沙哑地说道，“新皇登基庆典半月后就要举行，时间不多了。”
　　孙田皱了皱眉：“殿下，您今早气色不佳，是否昨夜睡得不安稳？”
　　陈觉息瞥了他一眼，嘴角上扬：“只是昨夜梦见了位仙娥而以，另本王魂不守舍了。”
　　孙田也笑道：“莫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陈觉息摇头，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玉饰：“姜家姐妹确实绝色，但也不至于让本王魂牵梦绕。”脑海里有浮现出梦中的惊鸿一瞥，“孙田，本王倒是很想去山上的尼姑庵捐点香火。”
　　孙田应了一声边下去安排了。
　　没多久，孙田安排好马车，正要禀报。敲了敲门没人应，便推门进去，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淡淡地甜香。
　　王爷向来不好熏香，孙田立刻察觉不对劲，一边下楼一边冲着穿盔甲的军官喊道：“张护！迅速召集府兵。”
　　张护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王爷不见了，屋内被人熏了迷药。”
　　另一头，陈觉息从马车上醒来，神志清醒，但浑身酥软，提不起劲。
　　这时从马车外厢进来一个女子，身着淡绿色襦裙，面容精致：“王爷醒了？”
　　“嗯。”陈觉息半眯着眼，慵懒地回答，丝毫不担心对方会对他不利。
　　女子拿出一个小瓷瓶：“殿下身上的药效还没退，闻闻这个。”
　　力气渐渐恢复，陈觉息左手抓住她拿药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上一拉，右手顺势搂上腰。
　　“啊……王、王爷”
　　“叫什么名字？”声音化作热气，暧昧地吹在女子的耳畔。
　　“玉露……”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家主子挺有心的。”
　　玉露听后含羞一笑：“我家主子吩咐奴家好好伺候殿下……”
　　“伺候？怎么个伺候法？”陈觉息左手上移，指间从她的耳垂慢慢触滑到脖颈、锁骨，随后探进外衫，手指来回磨蹭着香肩，“你主子可告诉你，本王喜欢什么？”
　　秋雨浸润湿常衣，
　　稚莺慢啼声婉转，
　　去路窄长马蹄急，
　　山道红叶碎入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