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战争 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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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手段都是为了既定的目的。不管是花团锦簇下隐藏的阴谋还是坚船利炮下赤裸裸的血腥，都只是为了一个东西——权力。拥有权力，就有了处置世界的资本。这一点，在路西法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所以他发起的每一场战争背后都有着各种利益的较量。
□□，杀戮，血腥，征服，是最能令人激动的因子。就魔族而言，这其中任何一样都足够让他们的库玛值飚升到最高。战争，即使是对还未毕业的的魔族军事学员来说，也是足够让他们兴奋的事。所以当魔界向天界发出战书的那一刻，大多数魔族都红了眼。
魔界军队如此大规模的来袭让其他正在作战指挥室的人都惊讶了，而我没有。这场战争我记得很清楚，这是我回到天界后魔界军方主动发起的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战争。
战争的开始是天界与魔界互相对战，而从我上战场后战场的局势就变得十分怪异。天界一方大多是持着观望的态度，看似认真，实则游戏，完全不把战争当一回事。而魔界一方……由于玛门的感情用事而莫名受挫，原因在于我，玛门因此而受到批判，同样，我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的评价。后来的天界魔界历史难得统一地称这场战争为奇怪战。
在战场上没有什么比利用熟悉的人，甚至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的感情更卑鄙。堂堂正正的战败总是比用这种方式获胜来得光荣，现在只是想起都会觉得我自己很下贱。
我不知道此时的我是出于怎样的心态，完全将神说过的时间与空间问题抛到脑后，一门心思想着改变现实。但既然想要改变现实就绝对不可以再像曾经一样愚蠢，我清楚地知道天界的军队实权事实上根本不在我的手里——直到巴那内的事情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我所处的位置的危险性，我以为的支持者，其实根本不曾支持过我。
天界一直视我为最强的肉盾，是天界不可摧毁的屏障。我自己不负责任的把自己送到死亡边缘，毁了所有，却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样的后果，或者说不在乎这件事，因为那时我只关注与路西法相关的事。也没有想过，作为军队最高统帅，与敌人纠缠不休，向敌人妥协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也难怪他们不信任我。
“米迦勒殿下打算怎么应对？”我看向开口的人，是巴那内。以前我或许会认为他是在等我提议，而现在我明白他只是在做样子。
“既然他们来战，那我们迎战就是了。”说话的人是加百列，水之天使一向温和，但在战争面前也是绝不退缩的。
“呵，怕是米迦勒殿下不想上吧，毕竟那可是他的儿子。”
加百列皱了眉头，“乌列你什么意思，米迦勒会为了这种事不顾天界利益吗？”
“我可没这么说，再说米迦勒殿下的贡献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
“你……”
“好了，没必要再继续争执下去了，否则大家都会变成猴子不是包子喔，啊哈~”
全场安静了一秒。
“梅丹佐你能不在这种时候讲冷笑话吗？”加百列明显是被冻到了，很是无语的对他说。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小米迦勒也是越来越无情了，都不会笑了。”明明是对加百列说的话，他却偏往我这里看。
“梅丹佐，现在的重点不是我会不会笑的问题，重点是我们该怎样面对百万大军的问题。”我用手扶了下额头，有些无力的说。
梅丹佐默了，半天没有说话。其他人的神色也有些奇怪。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亚纳尔提问道。
我还没有开口，就看到乌列双手抱到胸前，靠到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亚纳尔，你认为米迦勒殿下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不想上么。”
“可是……”他没有说完，停了下来。现场的气氛很诡异，这样的场面还真是能让人血液都冷凝，在场的天使中，真正站在我这一方的，怕是屈指可数。
我拍拍手，“好了，不用问了，我的确不打算上。”
然德基尔反应比较大，他站起来，力气大得险些踢倒椅子。“殿下是想像以前一样逃避？”
推开手边的文件，我双手交叠放到桌面上，看着他们的反应。泰瑞尔大声的斥责他：“殿下并不是逃避！我相信他一定有其他的计划，然德基尔你不要太过分了！”
加百列和梅丹佐并没有说话，他们和我的关系不适合为我解释，所以只是略带担忧的看着我。
“我倒是希望米迦勒殿下能有有用的计划，但是这根本不现实。米迦勒殿下，你认为呢？”
“乌列，我可以认为你在质疑我么？”
“是不是质疑殿下自己不明白么？”他说着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意翻动，并不看我。
“好了，不要计较没用的东西，魔族除了玛门外还有谁在？”
比瑟斯翻看了最新的通讯文件，说道：“还有阿撒兹勒、萨麦尔、贝利尔……还有……还有……”
“你舌头被猫吃掉了么，还有谁快说完啊！”然德基尔催促他，他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还有希迪。”
“希迪？路西法派他上确定不是去拖后腿的？”乌列嗤笑，显然对希迪的战力不屑一顾。“喔，当然，也可能是来拖我们后腿的。”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没有理他，希迪在这场战争中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在我曾经经历过的时间中和他面对的次数不超过三次，这场战争他虽然参与，但连头都没露过。
“不管他派谁上，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不能丢掉第三天。”
“米迦勒殿下你在开玩笑么，你认为玛门贝利尔加上萨麦尔阿撒兹勒的组合不够强么？路西法自堕天以来可从未派遣过这么多撒旦级别的上战场，你又不上，法天使们近战可不及你那个有暴力倾向的儿子啊。”敢说这些话的只有乌列，其他人的心里不管怎么想都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梅丹佐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你这算是自己承认自己的实力不济了,小米迦勒，乌列进化成乌黑之后连指导能力都退化成鸽子了~”
“梅丹佐殿下你似乎有些过分了。”乌列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哟，你这可就不对了，我可是说的事实，啊哈。”
乌列沉默了，就这样看着他。半天侧过身来看着我，“你认为他是对你好么？”
我愣了，乌列和我一向不对盘，他的目光中有我不懂的情绪。“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挡在前面，他是对你好吗？”
这算是离间计吗？我有些不能理解乌列的思维，刚才还在争执着我是否上战场，瞬间又反过来说梅丹佐的不是。
“乌列，你什么意思？”加百列在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就抢过话头。
乌列难得没有顶回去，他任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只是因为神曾经给予他看穿一切罪恶的能力。
“没什么。”他淡淡的回答，一副我就不说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着梅丹佐。
梅丹佐没有再说话，他看着乌列，左手放在桌面上，右手撑着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回归正题了么？”我开口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详尽的计划和安排。”
亚纳尔看着我，又看看梅丹佐再看看乌列，一脸不解，没有开口。
我的目光在室内晃了一圈，“巴那内，你说吧，如果是你做为主将，你将怎样应对？”
“我……我吗？”他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曾近的战场上他似乎一直站在我的右边，不远不近的位置，能够保证不会被擅长近战的大恶魔所伤，又不会显得太做作。
我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认为应该派出破坏天使团以及复仇天使团迎战，黄道十二宫之巨蟹宫、狮子宫和天蝎宫协助。惩罚天使团和死亡天使团后方防守。”
果然是很现实的计划，惩罚天使团和死亡天使团分别隶属于巴那内和亚纳尔，这两支军队作战实力不是最强，留守后方也并非不可。但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行事，破坏天使团和复仇天使团势必会损失惨重。
黄道十二宫中的巨蟹、狮子、天蝎宫均属于全攻型天使，并不能与号称魔界最强破坏力的贝利尔的死灵法师军团抗衡，再加上阿撒兹勒的黑暗法师团，这三宫分明就是送上去找打，协助破坏天使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玛门的黑暗骑士以及骷髅兵团，还有萨麦尔的堕天使军团，以及留守后方的希迪的大恶魔卫队，这些军队的叠加足够将复仇天使团彻底毁灭。
完全是不顾后果的做法，但是……我在心里笑了，他可以在最坏的结果下保存住他所带领的军队，难怪他会这样安排。
“这会不会不太合理？巴那内，我觉得把巨蟹换成水象要好得多。”说话的人是亚纳尔，他倒还是知道这样的意图实在太明显。
水象宫隶属于加百列，以法天使为主，在战场上主要负责结界防护和大规模群体法术施展破坏敌方防御体系，的确适合出战。
泰瑞尔在思索之后提问：“换成水象？为什么不把破坏天使团换成惩罚天使团呢？这支军队曾经和魔族交战最多，虽然实力不及破坏天使团，但经验最丰富啊。”
我深深地看他一眼。
巴那内用手肘碰了碰他身边一直致力于查看地图和最近通讯文件的比瑟斯，“你认为呢？”
他猛地站起来，“已经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有你然德基尔，魔界还没打到这里来，都不知道冷静么？”乌列又一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感到莫名其妙。他说话很认真，不像是嘲讽也不像是故意，当然，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拉上然德基尔一起骂。
“乌列殿下今天可真是奇怪啊。”梅丹佐难得没有加上他惯有的后缀，凑到我的耳边说着。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么，加百列你的意见呢？”我问她。
“我没有意见，只是水象宫没有主司光和治愈的天使，我认为最好还是加上双子宫好些。”
我抬起放在桌面的手，合成十字放到胸前。
巴那内看向我：“殿下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是，惩罚天使团、破坏天使团、复仇天使团一起上，黄道十二宫中第一到第六宫全部出战。”
“什么，殿下？不需要防守吗？”比瑟斯惊呼。乌列又一记眼刀杀过去，他闭了嘴。
“你认为呢？巴那内？”本来我没有必要再问他这句话，但我是故意的。
他瞬间变了脸色，“听从殿下指示。”
“不是不需要防守，而是我们要换一个战术。”
“米迦勒殿下的意思是改变原有的作战策略和作战方式了？”泰瑞尔反应很快。
我点头，“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天界魔界对战早已不是一天两天，魔界对于我们的战斗方式很熟悉，我们不得不做出改变。”
“这样也好，小米迦勒，你准备怎样改变呢？”
“防守由我加百列梅丹佐和乌列负责。”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只有不到十个人的指挥室瞬间不安静了。
泰瑞尔皱眉：“殿下不再考虑下？这样……有点不太妥当。”
“是啊，从来没有过啊……”比瑟斯，巴那内，亚纳尔随声附和。
一直没有开口的乌列突然说了句话：“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可以有。”
“可是神典规定御座大天使至少要留下四个啊！”
“写神典的人自己都跳到地狱了，还管他做什么？”乌列的回答十分魔性，完全不像他本人。
然后再没有人开口，梅丹佐和加百列的神色有些惊疑，他们的目光不注意的就往乌列身上拐。
“不过我们应该先问问战场情况如何再做决定。”我说着，命令比瑟斯打开通讯界面，一秒之内第二天边界的参谋部内部摄影便呈现在指挥室的正中央。
卡麦尔的脸最先出现，他很是轻松的样子。“米迦勒殿下。”他起身行了个军礼，他是这批指挥官里性格最为豪放直爽的一个，也是地位最高的一个，但他却始终坚持着传统的军队礼节。其他人依次起身行礼，可是他们都忽略了在场的其他人，我揉了一下额心。
但令人奇怪的是指挥室里的人除了比瑟斯、亚纳尔、巴那内之外没有人有异样。
“现在的战况如何？”开口的不是我，是乌列，他今天已经跌破了无数人的眼镜。
“乌列殿下？”卡麦尔是对着我说的话，我迟疑了一秒，点头。
“是这样的，魔族一共派遣了近七十万魔族参战。”
加百列在他还没说完时打断，“等等，刚才的讯息上不是说有至少一百万么？”她停顿了一下，“难道说魔族还有后续部队滞留在第一天吗？”
说完她低下头，拿起羽毛笔在桌面上的白纸上演算着。
“加百列殿下有所不知，战时军队编制并不固定。魔族一向诡诈多变，他们习惯于将一支只有千人的军队说成是一个师或或者旅，用于隐藏他们真正的实力或是埋伏重兵引诱我们深入然后集中力量打击我们。”
梅丹佐从通讯界面开启到现在一直沉默，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口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侦查部队在虚报数量？贪生怕死到这种程度？”
“梅丹佐殿下，我们的侦查兵并没有深入敌军后方查看，由于此次魔族强大结界的阻挠我们只能按照他们军队编制的常规安排和军旗数量进行大致估算。米迦勒殿下曾说过，我们不能拿士兵的生命冒没必要的险。”他的回答不卑不亢，即使从阶级来看他比梅丹佐天国宰相的级别要低得多。
“也就是说魔界派出的军队事实上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难以对付。”然德基尔总结陈词，遭到一致的无视。
我敲了敲桌面，“那么现在外面的战况如何？”
“殿下，萨麦尔和阿撒兹勒的军队还在行军途中，现在和我们交战的军队是玛门和贝利尔的兵团，这两支兵团的实力虽然强悍但是实战经验不及萨麦尔和阿撒兹勒所率领的堕天使和黑暗法师军团。并且，除去精锐部队外牛头人和羊魔人占多数。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我们的阻击阵地，目前我军战殁近两百，有近四百重伤，近两千轻伤，军备损耗大致未到百分之十三。敌军战殁接近一千五百，差不多五百重伤，近两千轻伤，军备损耗预计已经超过百分之二十。”
“你们还能支撑多久？”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第三天的防御系统是属于纵深与环形魔法阵叠加，立体的支撑点式的多阵地模式。如果前沿阵地防守失败，主防御结界自动激活，那时我方将处于被动状态，利于防守但不利于进攻。
他回过头和身边的参谋长交换了意见，然后才肯定的说：“三天。”
三天，不太长的时间。不知道计划能不能成功。
“卡麦尔，将作战指挥部撤回第三天边界城市亚拉帕，并吩咐下级各作战指挥部做好防御工作。三天之内，绝不可以放松，明白么。”我下达第一条命令，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坚定地做出决定。
“是！明白！”这就是卡麦尔，永远服从军队的最高指示，不怀疑命令的真实性，一个优秀的将领，无愧于能天使军团之王的称号。
从影像中可以看到他们背后正在进行作战规划的人员已经开始收拾机密文件，然后影像关闭。
梅丹佐咋舌，“小米迦勒的亲信果然不一样，连疑惑都没有，难道真的是领导是傻子下面的是疯子么，啊哈~”我顺势给了他一记肘顶，他吸了半天气。
乌列的视线又绕回来了，但瞬间又绕开了。
“卡麦尔说最多可以撑三天，那么接下来呢，我们的计划该怎么安排？”泰瑞尔说道，“要采取什么措施呢？”
“斩首。”
“斩首？像杀死小鸟一样容易？乌列你说话可以更模糊一点，啊哈。”
梅丹佐似乎今天和他有矛盾，处处针对他。
“扫除魔军指挥系统？这样倒是可以……但是，只是这样怕是不能击败魔族军队。”亚纳尔说道。
可是乌列没有理他，他的眼睛看着我。“就看米迦勒殿下怎么认为了。”
“我没有意见。”闻言他似乎笑了一下，很轻微。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米迦勒，你……”
“加百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是战场，我不能那么自私。何况，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身后是千万的民众，我们不能让他们来承担我们自私的后果。”如果真的是最坏的结果，我愿意用尽全部去偿还我所犯下的罪孽。
她没有再说话，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
“还有，我说的惩罚天使团和破坏天使团以及复仇天使团一起上并不是让这三个军团都直接迎面而上。”
“迂回策略？小米迦勒，你能想到的估计路西法也不差。”梅丹佐适时的开口。
“不只是迂回，还有纵深分割。”
巴那内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这是他的强项：“惩罚天使团从中部穿插，隔断黑暗骑士军团和死灵法师军团。黄道十二宫之白羊、金牛、双子进行魔法掩护和战时治愈，集中力量打击死灵法师，再回头对付黑暗骑士和骷髅兵。”
他的确猜到了我的意图，几千年，他倒是把我的习惯摸得很清楚，却也仅此而已了。“至于堕天使军团和黑暗法师，就交给破坏天使团和复仇天使团。”
比瑟斯说：“虽然这两支军队的属性完全势均力敌，但是敌方是否留有后招仍不明确。”
“破坏天使团和复仇天使团不是用来和萨麦尔和阿撒兹勒的军队硬碰硬的，”我回答他，“破坏天使团以最快行军速度绕到萨麦尔和阿撒兹勒后方，截断魔界所有增援部队，复仇天使团负责配合形成合围。引诱魔界增援。”
“这样能做到？”亚纳尔又一次插话。
“能。”
“那殿下为什么不直接命令军队绕到第一天后方？那里更占优势。这样进行的话……中心开花可就不好了。”
“不可以，天界第一天受到地形和气候限制，物质条件极差，并不利于我们作战。魔族占领它数千年一直是致力于初级发展，虽然并没有多大进展，仍是足够为第二天进攻的军队提供一定时间的军备补给。”乌列说话了，“而如果我们绕到萨麦尔阿撒兹勒后方然后直接占领兵力空虚的后方会使他们自乱阵脚。这将更有利于形成合围。”他一边说一遍拿过地图查看着，然后把地图递给我。
我疑惑地接过，很是震惊，“这是……萨麦尔和阿撒兹勒的行军路线？”
“没错。”
“腾比斯谷底，比瑟斯，这里的山平均海拔是多少？”
“2537米，殿下，这周围山势险峻，地表破碎，植被稀少，不适合埋伏。”
“我没有说要埋伏。”我有些无语，他的思维实在是太僵化了。
“可以用上水系魔法。”梅丹佐说这话时表情不怎么正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亚纳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乌列殿下的意思是？”我询问他，虽然他可能不会详细解说，但问比不问好。
“水系魔法水神怒吼加上陡峭的山势破碎的地表形态足够引发泥石流。”
我愣了，这样的想法我还从未有过。
“问题是谁去执行？”
“加百列殿下。”他说着看向加百列，加百列点头，没有否定。
“小米迦勒，那么谁带人去执行斩首行动呢？”梅丹佐插嘴道。
“我去。”
“乌列你在开玩笑么？”梅丹佐皱眉，“后方的作战指挥呢？”
“还有你和米迦勒。”梅丹佐又一次哽住了。
“那么现在计划已经确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我看向他们。
亚纳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殿下，黄道十二宫还有三宫呢？”
“增援第一天。”
“可是，他们的行军速度不及破坏天使团和复仇天使团，恐怕来不及……”
“如果擅长于飞行的神族军人还飞不过那一到天界就喘不了几口气的魔龙的话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神族优秀的战士？”
“乌列你今天吃炸药了？怎么口气这么冲呢？”又是梅丹佐。我扶额，第六次了。
乌列没有说话，眼神掠过他直接看向了后方的墙壁。
加百列率先打破僵局，“米迦勒，我觉得我们再这样拖延下去的话，战争的赢面会非常小。”
“谁说的？”我开口对她说，“我们不会输。”
“怎么可能？殿下，你要知道魔族就快兵临城下而我们的军队还没有出发！”说话的人是比瑟斯，在以往的时间里除了乌列和然德基尔他对我的质疑是最明显的。
“如果我说我们的军队早就出发了呢？”
在这个时候梅丹佐、加百利、巴那内、泰瑞尔、亚纳尔、比瑟斯、然德基尔的表情出奇的一致，惊愕，难以置信，疑惑……不停地变换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在我面前毫不遮掩的神色转变。我看向乌列，他却并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仿佛对这一切早就心知肚明。
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理我。
“破坏天使团、复仇天使团和黄道前六宫在今天凌晨就已经出发，顺便，毁灭天使团也在随后出发——这是神的命令。破坏天使团复仇天使团以及黄道十二宫之巨蟹、狮子、室女现在已经接近第一天防线。”
“而且，水象宫并不在黄道十二宫前六宫之列，不是么，我的大天使们。”
还是没有人说话，但是我感到投到我身上的目光有了变化，就连梅丹佐看向我的视线都带有探究的意味。我没有理由向他们解释什么，也并不想花费时间解释什么。
“好了，除加百列和乌列殿下外，其他人在最短时间内赶到自己负责的领域，明白了吗？”
“明白！”不管他们对我是怎样的态度，他们都必须听从这一道命令，因为他们的直属军队已经不在他们手里，这样的变化，会让他们恐慌，当然也会更谨慎。
其他人相继离开，而梅丹佐在离开之前对我说了一句：“小草鱼开始进化为大鲨鱼了，可是为什么我感到没有真实感呢？啊哈。”然后他一边轻微的摇了摇头一边走出这个指挥室。
我看向留下来的人，“加百列，你有把握做到精准的施展吗？”
加百列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米迦勒，如果你认为我不是战天使就没学过定点打击的话未免太过小看我了。”
“我并没有小看你，而是，你要知道萨麦尔的军团是堕天使军团，他们堕落之后虽然更注重于近战搏击，但飞行能力也不差，你要做的是将他和阿撒兹勒隔开，难度极高，而且你很可能暴露在敌人视线下，这样很危险。”
“不必担心这个，查德西尔说这次的堕天使军团和黑暗法师军团的间隔比以往要大，因为他们选择这条路的目的是直插第三天腹地。只要玛门和贝利尔能够拖住我们边界的部队他们就赢了，但由于魔龙本身的生理限制，他们受不了天界的圣光，越高越明显，所以黑暗法师行进速度略慢于堕天使军团。这中间的间隔足够了。”乌列抱着手臂，老神在在的说。
加百列回过头看着他：“查德西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算得上路西法的亲信啊，路西法曾有意提拔他，但他始终坚持追随萨麦尔。我们以前还奇怪，就算是他再忠心，也做不到这样，原来他……”
“嗯。”然后没了下文。
我在心里思索了一番，感慨其实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真的坦荡的，梅丹佐曾经安插的人手，乌列的间谍……不知道在这搅乱的浑水里到底还有多少势力的纠葛。
“米迦勒殿下，我已经亮出了我的底牌，你难道还要继续隐藏？”
加百列的神色瞬间转变了，“米迦勒你……不过这样也好……”
加百列总是这样，她把我视为真正的朋友，她对我总是宽容的，她希望我能好好的，比梅丹佐更单纯的祝福。我喜欢她，作为朋友的喜欢，我希望她能幸福。
“乌列，你好像早就知道了。”我的语气是肯定的，而且显然，他知道的还不止这一点。
他点头，但仍是没有直接说出。
“亚列，他在魔界军部，职位是副参谋长。剩下的你该明白了吧。”
“明白，联络方式是什么？”
“红白玫瑰花，白九红十，他会明白的。”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对这种方式有些无语。事实上最简单的方式才最不让人怀疑，越是复杂越是容易暴露，何况因为路西法，在魔界送个玫瑰花之类的是流行趋势，没有人会在意这点细节。
“乌列，你记得，他是我的朋友，你要做的事可以找他帮忙，但你不能暴露他。”我很严肃的看着他，他点头。
“殿下可以放心，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这种场合我不会开玩笑。但是殿下记得，如果你做错了什么，我一样不会无视。”说完走了出去。
在这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强烈的责任感，对比我自己，简直不可理喻。
我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加百列还坐在那里。“加百列。”
“米迦勒，有时候我们都会犯错误，我们都不完美，你不必过于自责。往昔和现在并不是敌对的，他们会在时间行程中互相辨认。我只希望，你不要像拉斐尔一样迷失自我，在时间的流失中饱尝失去的痛苦。”她站起来，“你知道吗，我看到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战争，感受到的是彻骨的疼痛。米迦勒，我相信你，所以拜托你，一定要结束它。”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突然醒悟，在这场以爱为名的争夺战中牵扯了太多无辜的人。突然想问问路西法，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越走越偏离，他有没有后悔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