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的旅行》皇蛾

5、第四杀（本不是嗜杀之人） “安心吧，

　　“安心吧，菀羽。我不会杀你的。你跟我又无仇无怨。”
　　莫忍娴说的云淡风轻，用衣服擦拭着手中的刀。衣服被染地血迹斑斑，可她好像并不在意，手中的刀要比什么都重要一般。但其实，那把刀只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而且那把刀……是林菀羽的。
　　林菀羽下意识地向后退，直到贴到冰冷的铁门。
　　“你在害怕？菀羽，你竟然会害怕，真的很难得。”说着，莫忍娴痴痴地笑了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那个……忍娴，吕笑笑和白青也是你杀的，对吗？”林菀羽咽了口唾沫，才鼓足勇气说道。
　　虽然莫忍娴此时的状态并不算正常，可她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是没有敌意的。
　　“没错。我还以为你会早些知道的。”莫忍娴细细擦拭着不过一寸长的水果刀，“你们真是笨诶，连黑色大丽花连看不出来，害的我精心布置了那么久，还得要由我自己说出来了。不过菀羽很聪明哦，还记得云门屎橛那个典故。”
　　她的语气轻快，像是在夸奖幼稚园的小朋友拿到了小红花。
　　“那……陈雪……”
　　“没有典故哦。我已经不想在模仿杀人了，反正欣赏的人也没有。不过我可以把这个叫做绝望高楼，算是自创的案件，怎么样？”莫忍娴脸上的血已经开着有些凝固，她手中晃着擦着锃亮的水果刀，笑的很甜。
　　“那之后呢，你想怎样？”林菀羽试探道。
　　“还有怎么样？自首呗。不过我很好奇，我会被警察叔叔关到哪里去，还是说用来当炮灰乙呢。”说着，莫忍娴一步步走向林菀羽。
　　林菀羽一下子紧张起来，戒备地看着她。
　　“别紧张，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莫忍娴收起水果刀，将刀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地放在上衣的口袋中。
　　染满鲜血的刀刃被放在兜里，让林菀羽看着有些心惊。她向一旁侧去，给莫忍娴让出门。
　　“还有，这里的其他学生呢？”林菀羽咽了咽，压下些许惊恐。
　　“走了，昨天她们就已经由大学组织着离开这里到火车站去了。因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边缘的第一道防线已经沦陷了。不过安心吧，你现在去还来得及，就是不知道能在哪里找到能够逮捕我的警察叔叔。”莫忍娴的笑意淡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如何。
　　“那么……再见了林菀羽。”莫忍娴打开门，回头淡漠地看了一眼林菀羽，然后离开这里，带上了铁门。
　　林菀羽看着关闭的铁门，心绪不定。
　　她实在是想不通，一向脾气好有时还犯蠢萌的莫忍娴怎么会做出如此凶残事情。如果在以前，她说莫忍娴会杀鸡，她都不会相信。
　　可是现在……
　　和自己一向关系好的朋友变成那副模样。果然，这是世界已经开始崩坏了吗？
　　林菀羽觉得好无助。
　　——你在无助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一道声音在心中响起毫无征兆地响起。
　　林菀羽吓的一个激灵，可四周看了一圈也没有人，开口询问，也没有任何回答她。
　　果然，只是自己的幻觉吗？
　　林菀羽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时候自己竟然会出现幻觉，她也开始走向那条崩坏的不归路了吗？
　　她将手放到冰冷的门把手上。
　　去火车站那里看看情况吧。
　　希望一切平安。
　　林菀羽缓缓地推开门，却在开之后，愣住了。她本能地想要尖叫，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真是慢啊，菀羽。”
　　门的对面，莫忍娴手持着那把染血的水果刀，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为……啊！”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林菀羽就感觉头发被人粗暴地揪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墙上撞去。
　　林菀羽觉得大脑“轰”地一声炸裂，寂静的世界便的嘈杂起来。可她的意识尚在，她吃力地吐着一切罪魁祸首的名字，“莫……忍……娴……”
　　“嘁，没晕吗？”
　　那熟悉地，却有些烦躁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林菀羽就觉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向着那面墙撞去。一阵剧痛之后，紧接着，整个世界暗了下来。

　　不知道有多久，当林菀羽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暖暖地夕阳一如既往，轻轻地为她披上一层橘黄轻纱。
　　林菀羽环顾一周，发现这里仍旧是寝室的天台，但她此时却被结结实实地绑在凳子上，紧贴着石灰墙做的半人高护墙上，动弹不得。她只要一转头向下看，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形爬在地面上。
　　那是陈雪的尸体。
　　“呃……”
　　林菀羽的头传来剧烈的疼痛，一阵阵地痛，唤醒她昏迷之前的记忆。
　　“啊，是莫忍娴。是她！那个家伙！”林菀羽咬牙切齿地说着，明明她将莫忍娴当做了自己的好友，亏自己那么信任她！结果呢！她就像一个笨蛋一样被人家玩弄于鼓掌。一想起自己之前，就算是在她杀了陈雪之后还那么亲切着叫着她忍娴，林菀羽就想吐。
　　她感到一种深深地耻辱。
　　可是，此刻的天台上，却只有她一个人。
　　“莫忍娴！你TM给我滚出来！被偷偷摸摸地藏着！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林菀羽毫无形象地大吼，喊完就觉得自己有些供氧不足，头疼地要命，整个世界都在团团转。
　　“啊嘞，就这么想我吗？”莫忍娴笑着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嘴里还叼着一个冰棍杆儿。
　　莫忍娴脸上的血迹已经不见了，还换了身新的衣服，再看一头披散的黑发还有些未干。
　　“快放开我！莫忍娴！亏我还当你是好友！”林菀羽挣扎着，一脸怒气。
　　“啧啧，还是那么大的怒气。”莫忍娴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将两个大塑料袋放在地上。她吐出冰棍杆儿，从塑料袋中拿出了一袋薯片，然后悠然自得地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喂！莫忍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就算你杀了人我也没有怀疑过你！那时候我还以为凶手是陈雪，火急火燎地跑上来想要救你！你特么就这样……”
　　莫忍娴从塑料袋中翻出了一个灯泡，二话不说就捏着林菀羽的下巴将灯泡塞了进去，那捏下巴的力道大的出奇，令林菀羽的下巴瞬间就红了起来。
　　“呼，看来我是明智的。”莫忍娴悠闲地对着林菀羽比了个V字。
　　“呜呜呜……”林菀羽双眼喷火的盯着莫忍娴，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莫忍娴再次退离回去，距离林菀羽一两米的地方重新坐下，吃起她的薯片。
　　“你总是那么急躁。一点小事就会生气，一生气就扔东西摔门。这种大小姐脾气在这个时候可不是怎么吃香的脾气啊。”
　　听到此话，林菀羽只是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不再去看那副吊儿郎当模样的莫忍娴。如果她现在没有被莫忍娴绑住的话，一定会把莫忍娴像陈雪一样直接从楼顶上扔下去。
　　“那么，趁着还有一个观众的情况下，就说说我的犯罪动机吧。”
　　莫忍娴一边说，一边舔着沾满薯片碎渣的手指。
　　尽管林菀羽不想去看到那人，可这天台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余光还是会看见莫忍娴的那个动作，顿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首先，是老六吕笑笑。”
　　“你一定会说我是因为王浩那个家伙……才不是嘞，我怎么会因为那么恶心的家伙破坏我们之间亲亲爱爱的姐妹之情呢。哈哈，好恶心诶……”莫忍娴自说自话，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子。
　　“知道王浩那个家伙说什么吗？什么‘我第一眼看见她，才意识到我找到了真爱，对不起忍娴’，呵呵，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如果滚了一次床单就叫做找到了真爱，那红灯区的小姐们的真爱已经可以绕地球两圈了。她不就是个婊子，还想要什么牌坊。”
　　“有一天下雨，我撑着伞遇到了他们俩，我什么都没说，想要干脆避开那两人，眼不见为净嘛。可那婊子却不依不饶，走过来说什么这伞真漂亮。我当时还想，我的伞长个鸟样，管你屁事啊。想到这儿，才想起来，这把伞是王浩曾经送给我的。果然，那只鸭子走了过来，为了博得婊子一笑，把伞拿走了。不但拿走了伞，我还被带到了地上。一身的雪白衣服换了颜色。吕笑笑还一脸歉意地说什么对不起，却只是看我一个人在地上哭的凄凉。然后呢，然后就拍拍屁股继续和王浩你侬我侬去了。”
　　“说真的。她抢我男朋友我是嫉妒的，但我并不恨。她能抢走的男人，也不会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还能让我看清王浩的真面目。可是直到那一天之后，我才真正动了杀心……”
　　莫忍娴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她不停擦拭着眼泪，却根本无法止住。
　　“……真是讨厌啊，我都已经杀了那么多人，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了，为什么我还会动不动就流眼泪呢。”
　　林菀羽看到这样的莫忍娴，怒气也消了下去，低头沉默了起来。
　　她其实并不知道莫忍娴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只记得当时寝室的晾衣杆上挂着不停滴着水的一套白色运动服，而莫忍娴坐在上铺，抱着被子发呆。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果当时的她关心一下就好了，哪怕问一句呢……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所谓的朋友，做的太不称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