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的旅行》皇蛾

4、第三杀（绝望高楼） “不行…

　　“不行……”莫忍娴的表情看起来着急的像要哭了出来，“打不通……”
　　莫忍娴感到有些绝望，她无论打了几遍110，听到的都是忙音。不该是这样的，外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打不通吗？”林菀羽边应着，边将已经浑身瘫软的陈雪拖了出来。
　　陈雪的目光有些呆滞，看起来好像是惊吓过度。
　　“嗯，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忍娴紧紧握住了手机，看来很不安的感觉。
　　林菀羽很无奈地叹口气，也不怪她如此。就连她自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坏，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改变。
　　“听着，忍娴，你和二雪儿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情况。”林菀羽嘱咐道。
　　“嗯，你去吧。”莫忍娴接过陈雪，有些吃力地把她安置到床上。
　　“等等，忍娴。”林菀羽突然想起个事，这件事只能问她。
　　“什么？”
　　“黑色大丽花和那个什么什么云门是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云门？啊！是那个！”莫忍娴先是疑惑，后是恍悟，“你说的是云门屎橛吧，一个很著名的佛教经典。”
　　“嗯，对，你还记得具体内容是什么吗？”
　　“你说的是公案吧，我记不太清了。不过记得应该是一个和尚问另一个和尚……”
　　“这当然是和尚之间的问答了！说正题！”
　　“好吧好吧。就是那个和尚他就问吧，佛到底是什么，另一个就说了，就跟古代时候有个掏米田共的木棍一样，这东西就叫做屎橛。”
　　林菀羽听的稀里糊涂，“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那样讲的啊，我又不出家，我怎么知道……”莫忍娴瘪瘪嘴。
　　“那你从哪本书看到的？又是什么推理小说吗？”
　　“嗯，是啊。那本书中的凶手就用那种手法的……跟阿青的死状一样……”莫忍娴说着低下头，眼睛里都是看不透的情绪。
　　“笑笑也是，跟黑色大丽花的死状一样。黑色大丽花是很早以前的真实经典案例。”
　　莫忍娴低着头絮絮说着，林菀羽的方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林菀羽突然有种，眼前这个人就是凶手的感觉，可有一种声音却在心中告诉自己，忍娴才不是什么凶手！凶手永远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呐，菀羽，你说，我们能够活下去吗？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只是……很迷茫……”莫忍娴看着陈雪，眼神木然。
　　“会的，我们一定会的。”林菀羽想鼓励莫忍娴，可她说的很不确定，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
　　“啊——我已经受够了！我要离开！我离开这里！现在！马上！”一直安静的陈雪突然跳了起来，发了疯似的嘶喊。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陈雪撞开了她俩，冲出了宿舍。
　　两人都愣了一下，这超出了她们的预想。等到反应过来追出去，陈雪已经不见了踪影。
　　莫忍娴沉默了一下，建议道：“菀羽，你去外面看看。我去楼上看看。”
　　林菀羽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冲了出去。
　　现在陈雪的情绪很激动，外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担心陈雪会出现什么事情。尽管平时她并不怎么待见陈雪，可她也不并希望她会在这里出什么事。
　　“二雪儿！二雪儿！陈雪！”林菀羽大声喊着，可周围凄凉一片，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有人在吗？如果有人就回答一下啊！”
　　喊罢，仍旧无人回话。
　　不仅如此，连警察局的电话也占了线。
　　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她们三人和一具冰冷的尸体。
　　林菀羽的心里一凉，只是短短一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因为陈雪的尖叫，整层楼的不明真相围观群众都出来凑热闹，还是管理员阿姨费了很多力气才平息了众人的不安。而今天……陈雪的尖叫却没有引起任何不明真相群众的围观。
　　而且……她昨天晚上睡的真的很沉，从开学到现在，她都没有睡过这么死。
　　林菀羽虽然不想承认，可也只能说明她被人下了安眠药。而会下安眠药，并有计划杀害的吕笑笑和白青的人……
　　陈雪的情绪极其不稳定，好像到了承受的极限，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她就会疯。她又怎么可能那么冷静地计划杀人呢？
　　等等，如果陈雪的一切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呢。
　　陈雪平时的成绩很好，对待自己又十分严格，做事总是一丝不苟。如果凶手是她的话，林菀羽绝对相信。
　　既然她没有知道陈雪的话……糟糕了！忍娴有危险！
　　林菀羽疯了似地往回跑。
　　“忍娴！”

　　陈雪此刻站在宿舍楼的楼顶，高达八层。
　　狂风呼啸而过，吹的她单薄的身子微微摇晃。
　　“嘎吱——”
　　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嘎吱——”
　　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咔嚓咔嚓——”
　　似乎企图着锁上门，但却无法办到。锁头已经生锈，好久没用了。
　　“林菀羽，你果然来了。你和林子夜是什么关系？”
　　陈雪背对着来者，没有回头。
　　“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身后传来幽幽地声音。
　　陈雪恐惧地回头，看向来者。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是你！难道是你给我寄的那封信……”
　　莫忍娴一点点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瘆人的笑。
　　此时的莫忍娴已经放下了那一头黑发，发丝迎着狂风乱舞，仿若狰狞的恶魔。
　　“林子夜，死于二零一一年四月七日，彼时不过高一，年仅十六岁。死因头部遭受重创，头颅严重变形。而凶手的名字是叫做，陈雪。”莫忍娴娓娓道出，眼神带着些许戏谑“呐，二雪儿，你说我说的对吗？”
　　“为什么是你……”陈雪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一直被迎来的莫忍娴逼的向后退，直到靠在冰冷的护墙上。陈雪向后看一眼，是不可触及的大地。
　　“为什么不是我？”莫忍娴奇怪地一笑，“你说林子夜意图侵染你，你没有办法才正当防卫，将他用铁管打死。”
　　“你为什么会认识林子夜！”陈雪大声喊着。
　　莫忍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说着，“那么问题来了。你说你的铁管是从现场捡来的。现场是建筑工地，有一个铁管不算什么。可是有个地方很奇怪啊……为什么棍子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啊！”
　　莫忍娴说到最后一句，情绪很激动，她的眼睛睁的很大，好似随时都可以吞噬掉一切。
　　“铁管上有我的指纹有什么不对……啊……”陈雪辩驳着，可当她说出这句话，自己也意识到了错误，一下子愣在那里。
　　“你自己也发觉了吧？我可是清楚记得，你的口供说是与林子夜争执的过程中将他打死的，但是铁管上为什么没有他的半个指纹！”
　　“林子夜到底是你的什么人……”陈雪垂头丧气地问道，仿佛默认了莫忍娴的问话。
　　“林子夜是我的双胞胎哥哥。”莫忍娴淡淡地说。
　　“可是你跟他一点都不像……”
　　“为什么只有像才可能是双胞胎哥哥？我跟林子夜是异卵双胞胎，像的本来就不多。再说，当时我的母亲是破腹产，当时守在她身边的只有医生和护士。林子夜一出生就被转手卖了其他夫妇。要不是后来医生和护士因为利益争执，失手杀了护士，才不得已道出一些罪行，我的父母到现在也许只会以为生了我这么一个呢。”
　　“当时，我们一家人终于通过当时医生告罪后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国家另一端的干着苦工的林子夜。哥哥很开心，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然后很快将哥哥在这个冰城了入了籍，办了入学程序。虽然由于钱的问题，没有跟我入到同一个学校，可也是一个不错的学校。那就是你的学校……但是，在两个月之后，就在户口下来的那一天，就在莫子夜的名字印在户口薄上的那一天，那一天的哥哥本想跟学校自豪地说自己他姓莫，在说出他的那些神奇经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时间都静止在那一天。”
　　莫忍娴的所有表情一下收敛，毫无表情的那张脸让陈雪看的心慌。
　　“父母说不敢想象哥哥做出那种事，果然，不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就不是自己的。刚下来的户口又被退了回去，四口之家再次变回了三口之家。林子夜就戴着他那个酗酒成性养父的姓永远地沉睡下去。”
　　“其实，我在这些年也一直是以哥哥为耻辱的，哥哥长得黑，身体壮的像头牛，说话带着外地口音，语气粗鲁，跟我一点也不像。他的出现又吸引了父母的全部注意力，让我嫉妒的很。而且他又干出了那等事，让我对他视为耻辱。”
　　莫忍娴说着，眼里有着浓浓地歉意。
　　“可在你提起你的那些被篡改的往事，我才一时兴起，趁着暑假回家，又重翻了案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陈雪，麻烦你能告诉我一下，在那一天之前一直是不良少女的你，为何会考出了那么高的分数？又同时那么巧合地取得了不菲奖学金的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母亲当时需要手术……如果不是他威胁我的话，我就不会那样做的……所以我才在之后拼命地赎罪，看啊，我现在不就是一个好学生吗？打扮规矩，对自己很严格，成绩很好，又和蔼待人……”
　　陈雪声线颤抖着竭力辩解，夸张的肢体动作，睁大着双眼，那表情好像一个像大人讨糖果的小孩儿。
　　“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忙。”
　　莫忍娴打断陈雪的无理辩解，神情深沉如水，冷漠地让陈雪发怔。陈雪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如此的陌生的神情，以往的莫忍娴就算是受了天大委屈，也会笑笑说一句算了。但是……
　　“忍娴，做什么？我们不是一个寝室的室友吗？关系一向不错的。而且忍娴你的性格又是那么好……”陈雪一脸的讨好。
　　“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忙。”莫忍娴不耐烦地又说了一句。
　　陈雪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猖狂。
　　“SB，还是你给我跳下去吧！哈哈！”陈雪狞笑着突然冲了过来，死死抓住她的肩膀。
　　“噗——”
　　陈雪动作停顿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莫忍娴，又看着胸口插着的那把刀。
　　莫忍娴魔性地一笑，手握着水果刀转了一圈，彻底绞碎了她的心脏。陈雪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喷了莫忍娴一脸。
　　莫忍娴毫不在意，抽出刀，移开那双抓的死死双手。陈雪的力气很大，抓的她的肩膀生疼。若是没有意外，她相信肩胛的部位已经留下的淤青。怪不得陈雪会突然发难，莫忍娴也对陈雪有如此大的力气而感到意外。但与此相比，陈雪体型娇小，体重轻的很。她毫不费力地将气息减弱的陈雪从八楼的楼顶抛了下去。
　　“永别了……”莫忍娴无声地说出这句话，看着陈雪一点点失去生机的眼神，飞速地离她远去。
　　直到——
　　“啪——”
　　重地落地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为何，她现在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不是那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只是感觉很舒服，很自在的感觉。
　　她现在的心情平和令自己不敢相信。
　　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石碑上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七个血红的杀在此时却是那么的温和。
　　莫忍娴攥着鲜血浸染的水果刀，一脸鲜血地朝门口已经完全呆住地林菀羽看去。
　　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温和地笑容。
　　但在林菀羽看来，这个笑容狰狞可怖，宛若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