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鸟之歌》成子堂

11、Chapter 11 哈？什么情

　　叶教授看了苏赭净之后拿来的笔记，那叫一个赞不绝口，两眼发光却又仿佛带着遗憾表情好像是在可惜生错了儿子。时不时地向我打听苏赭净的事，把我给烦的……
　　奥数竞赛在剩下这几天被老秦，叶教授，和这本该死的笔记的夹击中很快来临，到了当天早上出门前，叶教授已经放弃了让我拿第一的期望。“阿风啊，拿个第二回来就很好了，压力别太大！放轻松，好好考！”
　　好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看不上你亲生儿子了……
　　比赛的地点设在我们学校。市里每个学校都有派三个学生来。然而S中竟然只有一个人。“嘿，怎么就你一个？”我对唯一穿着S中校服的苏赭净说。“你们学校也算不错啦，怎么拿得出手的只有你？”
　　“本来还有两个。”
　　“怎么不来？”
　　“那你得问他们了。”苏赭净无所谓的说。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认识他们。”我想了想，又说，“知道了，肯定是怕考不好，不敢来。”
　　苏赭净好像翻了个白眼。
　　“至于吗？”
　　“哈哈，我瞎猜的。其实有你就够了。”
　　苏赭净这次是对我翻了个白眼，“可真油嘴滑舌的。”然后擦身而过要进考场里去。
　　“等等。”我叫住她，“那天……我对你说的话不太客气，你可别放在心上。”说完我就假装看起了天空，结果人家好像根本不在意，“喂！你给点反应好不！”这时，考场的预备铃声响了。
　　“嗯，知道了。”苏赭净说。

　　“我问你啊，”坐前面的郑宁回过身低着头压低声音问，“那边那个穿S中校服的是不是就是老秦说的……苏什么？长得一点也不像学霸啊你说是不是？”
　　我正在看刚发下来的卷子，“是啊是啊，快别问了监考的在你看呢。”
　　郑宁又说道，“我肯定能超过这娘们。”
　　跟她比，你这是自找没趣啊哥们……我摇头。
　　考完了试题都交了，郑宁的表情却没有之前的踌躇满志了。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太难了？”我拍了拍他肩膀。
　　“不是。”郑宁阴沉着脸说，“刚刚开始考试40分钟，她就全答完了还是写得满满的一张，我都瞥见了……”
　　呵呵。我苦笑着再拍拍他。“老秦这下又有得训了。”
　　“你们在说苏赭净吗？”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听到我们的对话，好奇的插嘴说。看他校服上的标志，应该是莉莉之前提到的X大附中数学班的人。
　　“哼。”郑宁不置可否的冷笑。
　　那人说，“我叫张润清。苏赭净以前的小学同桌。她不怎么跟别人来往，你们认识她？”
　　我正眼端详了下这个张润清，小伙子眉清目秀竟然还挺帅。“认识，不过算不上太熟。我们是她对面学校的，两边的消息挺灵通的。”
　　张润清恍然大悟的点头，“也对，L中跟S中是兄弟学校噢。本来我以为她会去L中，没想到竟然最后去了S中。也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想的。不在一个学校多不方便。不过她本来就是怪人一个，说不定就是喜欢忤逆家长的意思反其道行之，而且去个没有太大竞争压力的学校就能摆脱掌控了……”
　　“同学，你好像很了解她。”我打断他的话匣子，别有用意的说。
　　张润清顿时不说话了。低手收拾书包。
　　在他走之前对我们说了一句让人喷饭的话。“其实，我一直很喜欢她，所以什么都知道一点。”

　　奥数比赛结果一周后公布了。班主任兴师动众的在周三下午的班会上搞了个颁奖，我忍不住也要翻起白眼了……拿个第三名也没什么可值得贺喜的好吗？“叶钦风，上来领奖状！”班主任对全班公布成绩后，底下窃窃私语一片，我不情愿的上去拿了那奖状和证书就匆匆回座位。
　　“老师！第二名是谁呀！”有个同学在私下那片讨论里大胆的向班主任提问。那同学旁边的人哄得笑了，“怎么不问第一名是谁啊！”“这还用问吗？”“哈哈是啊！”
　　“第二名是X大附中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班主任说。
　　该不会是那小子吧……我心想。
　　放学后，我把那本奥数笔记本交给莉莉，让她帮我还给苏赭净。莉莉今天不知怎么的有些心不在焉。比往日话少了很多。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我凑过去，看到收信人是李廉。
　　“你俩在说啥悄悄话呢？”
　　“等会再跟你说，现在别分散我注意力。”莉莉把我推到一边。
　　嘿？莉莉和李廉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仿佛感觉头顶有几分绿意。
　　“是这样的，”莉莉终于打完了信息，“我今天听李廉说起一件事。奥数比赛那天，二班和三班那两个参加竞赛的人把苏赭净堵在你们学校门口的小巷子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他们就不进去比赛了。事后又跑去跟老师告状说苏赭净嘲讽她们没有实力，言下之意是说还是不要去考得好。你说这不是胡扯呢么？苏赭净能理她们俩路人？估计她都不认识她们。李廉说他跟其中一个人挺熟的，正在问那天她们在学校门口到底讲了什么。”
　　“唔……”我沉思道，“这事跟李廉有什么关系，他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莉莉神秘一笑。
　　“这也是我正在逼问他的事，我猜啊……”突然，她手机震了。看了新信息，莉莉大笑，“果然我就知道！就知道！”
　　“你就知道啥？”我茫然。
　　“二班的那个陈田田喜欢李廉呀！所以才把人堵小巷子里！刚刚她跟李廉在告白！李廉吓得跟我求助呢！”
　　莉莉抓起我的胳膊就跑。
　　“喂喂喂，去哪儿？”
　　“去现场支援！”
　　哈？什么情况？我已经不懂事态为何发展到这个地步。
　　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两人的谈话貌似陷入了冷场中。看到我们来了，李廉一脸抓住救命稻草的神情，可是又尴尬的说不出话，拼命使眼色给莉莉。
　　“你就是陈田田？”莉莉对那个女生说。
　　此刻，我们四人站在一个小区的健身器材旁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挑的地方，旁边还有老头老太在玩伸展器呢……
　　“对，我是陈田田。你又是谁？我和李廉在说事情，你跑过来干嘛？”这个叫陈田田的女生倒也尖牙利嘴，丝毫不落下风。
　　莉莉一下子被她的语气激怒了，声音高了八度，“你问我是谁？我是苏赭净的好朋友！你说我来干嘛！”
　　嗨嗨嗨，别激动啊……我推推莉莉的肩膀，感觉她快要燃了。
　　陈田田嘴角一撇，眼神里满是不屑。“原来是她让你来的，怎么，自己心虚不敢亲自来就指使别人过来，真怂。”
　　“你说谁怂了！睁大眼睛看看！”我赶紧拦住要上去欲打人的莉莉，“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莉莉甩开我的手气笑了，笑得有点恨又有点得意的样子，“你不就是因为他喜欢苏赭净所以给她下套吗？手段太低端了知道吗？”
　　陈田田竟也不怒，看了看李廉又看了看我，冷笑道，“是啊，我真是没想到她整天一副高冷的样子，暗地里却挺会勾引人的！不跟你们扯了！再见！顺便替我问候苏赭净，我才不稀罕跟她争男人。”说完就头也不回趾高气昂地走了。
　　我默默地回味刚刚的对话，她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好一出争风吃醋的戏……
　　“李廉你实话告诉我，你跟她真的没什么吧？”莉莉揪着这个从刚刚就一直没说话的人说。
　　“我跟她只是补习班认识打过几个照面而已啊……”李廉苦巴巴地解释。
　　“那我们来之前你们都说了什么？”
　　“她让我做她男朋友……”
　　“哈？那你答应没？！”莉莉激动的晃着李廉。
　　“我说我再想想……”
　　“哈？你什么意思？这还要考虑？你看见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没？你瞎了吗？”莉莉晃得更用力了。
　　“我，我当然不会答应，但是直接拒绝人家女孩子也不好吧……”李廉可怜巴巴的说。
　　“你又装什么可怜！既然有喜欢的人了就不应该对别人留情！你这个渣渣！”莉莉气得张牙舞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见我在旁边一声不吭，转头问我，“小风风你告诉我，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这样？”
　　“唔……”
　　莉莉一拳挥过来。
　　“算了算了，散了吧，我要回家给小净打电话。”莉莉平息了一会儿怒气，说道。
　　“你可千万别提陈田田给我……那啥的事！”李廉急忙说。
　　“切。”莉莉语气里带着鄙视地答应了。
　　于是我们三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小区里目睹了这场风波的健身老头老太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感情真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