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醉眼笑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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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看过的一部折子上伤曾说过：“行动和速度是致胜的关键。”这句话告诉了后人无论去做什么，都应该思之捷，敏之捷，最后万万大捷。
燕音撩了撩头发丝儿，又拨了拨外衫：“诚然我也是位断袖，你也是位断袖，本君对你还挺有眼缘的，不如我们试试？”话间，伸出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轻挑的跟他笑：“其实跟了我也未免不好。你看，桑吴那人活了千千万万年，乃是天族上的尊神。纵然他只宠你一人，也不可娶你做帝后。因着这断袖，在天族乃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的眼中染了惊诧，身体一颤，陷入了沉思。
燕音很是满意他这个反应，继续淳淳教导：“但在我们东荒，是没有这个歧视的。在我们看来，断袖乃是一件很快乐伟大的事情。”
东荒炎族一向避世，很多规规矩矩连她都不晓得，何况这九重天的个断袖。于是说起来更加的顺口起来：“如果你跟了我，我还可以让你做我的君后。你跟着桑吴，坐穿了九重天，也不会有做帝后的那一天。”
他果然又是一颤，陷入了更加纠结的沉思。
燕音谨慎且沉默的又思考了一阵，木呆呆的又分析了一阵。良久，她微微上前迈了一步。见他没有反应，又是上前一步走，待走到他的下巴尖儿处。手在袖子里抖了半天，才一股劲儿抬脚勾住他的脖子，紧接着红唇准确无误的贴了上去。
方才在思考的这位仁兄，果然又是轻微儃了儃。这反应很合她的意，若是按照戏本子来说，她这厢便是霸王硬上弓，若是受者不给出点儿反应，当真算得上无趣。
燕音一双手勾了上去，双唇紧紧的贴着他的唇。
诚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祭出东荒炎族的名头，纵然是作戏，也不能让人诟病。她远方的火凰一族的表姑妈，在下凡历劫归来后曾兢兢的告诉过她一句话：此番下界，我唯一颇有受教的便是，人族的脸皮忒厚，从而成事者也多。
由此可见，做事情时候，认真是一回事，皮厚又是一回事，成功这回事是集于这两回事与一身的。况且已经是打着燕栖的名号，纵然到时丢人，也丟不到她身上。如此一想，更是卯足了劲儿贴的更严实一点。
他的唇冰凉，刚刚触碰上去的时候像是冰块一般。估摸着是刚刚沐浴时候受了惊，这说到底还是怪她，为了平复心里的自责心，笨拙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妄想给他暖一暖，他果然又是一颤。
两人贴的极其近，燕音可以清楚的看着他眼中的神色，十分的深邃，脸上平静的不行，又似乎毫无波澜的等待着她下一步动作。
燕音木然的又贴了一阵，琢磨着这调戏的程度差不多了，足以让桑吴和小叔反目了，才施施然的松开了这位仙者。先理了理衣襟，最后又理了理他的衣襟，颇为情深义重的嘱咐他：“记着了，我叫燕栖。等帝君从九重天回来之后，一定要告诉他，我轻薄了你这件事情。”
他依旧毫无任何反应，这让燕音很琢磨不透。毕竟他是被轻薄的，是受害者，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弱者，既然是一个弱者，那么总归要有一点儿反应，最起码要有点娇羞，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被轻薄的反应。随后又一想，正常人哪里会断袖？立刻马上就释怀了。
目得已经达成，燕音又拍了拍他面如白玉的脸，转身就想走。脚步刚刚迈出去，还未等落地，就觉得身子被人一拉，瞬间往后倾斜了过去。
没等她反应过来，被她轻薄的那张脸忽然凑到了她眼前，清蔺俊秀的脸庞近在咫尺，盯着她看了一阵，然后极其自然的覆盖上了她的唇。
燕音心里啪嗒一声，就觉得什么地方乱了。她吃惊的神色都映入他的双眼，随即双手轻轻扶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须知燕音的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唯一想的便是，这果然是个断袖，还是个花心的断袖。这般就轻易的舍弃了帝君，勾搭上了她。
正寻思着该怎么反应，殿门忽然一阵大动，紧接着一个偏偏身影破门而入，待看清里面的场景，脚下抖了一抖就栽在了殿门槛上，又立刻一溜烟的爬起来，抽着嘴角道：“方才小仙的恽昊塔探出这边有异动，不料竟是……多有打扰……多有打扰，改日小仙定然登门致歉……你们继续……继续。”
转身又被殿门的门槛拌了一脚，这回索性也不在爬起来了，直接趴着腾云走了。
燕音定定的看着匆匆跑去的身影，脸上灼热的厉害，心里也忐忐忑忑的。但为了拿捏住炎族君座的架子，面上又不得不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颇为严谨的道：“诚然，你也是个称职的断袖。但今日帝君回来之后，你定然不要忘记将我轻薄你的事情告诉他。切记。”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终于开了口：“这就叫轻薄了？”
说着，又似往前凑了点。
燕音已经有了防备，忙的伸手格挡住他的胸膛，说话都有些结巴：“诚……诚诚然你是个热情的断袖。但、但今日、本、本断袖还有急事。暂且就先失陪一阵，改、改日再续。”
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嘱托道：“切莫忘记告诉今日我轻薄你的事情，我名燕栖，切记，切记。”
“……”
在《众神秘籍》中记载，桑吴生于大泽，乃是天地自然孕育出来，生长在魔、神、妖的交界处。当年神族未立，妖族未成，魔族未果，天下正是战乱不堪的年代。桑吴便是手持玄铁剑，一步一步的杀出了一条血路，一点一点从一个弱小的人成长为天地间战功赫赫，威风八面的战神。
此后桑吴便以德高望重、以身作则、两袖清风、慧德天地、神神秘秘为画风。无论考试时候哪道题，标准的答案都是这几个词，差一个字都零分。
但是老一辈神仙们，说的却是与史册不符合。说桑吴这个人不仅神秘，且喜欢反复无常。最大的问题不是年纪老、也不是仙位高，而是喜欢倚老卖老。传闻还有一个特别靠谱的爱好，那便是行事向来该靠谱时候的不靠谱，不该靠谱的时候偏靠谱。
听说五百年前，八重天的紫须宫遭到妖族潜入，一时之间大开杀戒。天君老人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紫须宫已经被拆了大半。忙的命令小儿子织越亲自出战，待织越走到方前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施施然的白身影，正坐在紫须宫的大青石头上，手里塞了包瓜子，瓜子壳稀稀拉拉的落了一地，正瞧着妖族拆宫。
当下织越觉得此仙太过于不负责任，正欲上前痛斥一番，那人却慢悠悠的回头：“唉，这不是织越来了吗。”又看了看不远处半残废的紫须宫，抖了抖身上皱褶的袍子，施施然走到织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快去？没看紫须宫都被拆了一半了。”又摇头叹了一叹：“原来如今的天族士兵，速度竟然慢成这样。人家把紫须宫都拆完了，你们才像是赴宴一般姗姗来迟。实在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阿。”
说完，不待织越有所反应，便提着那包没磕完的瓜子施施然地遁了。那位妖族临头不皱眉，紫须宫崩与前后左右也能掉头就走的人，就是桑吴。
从那以后，织越就觉得着帝君忒有风姿了，且是天上地下谁都没有的风姿。于是乎在日后行事中也颇有帝君的风姿，比如，一日北海突然海浪滔天，周围水灾泛滥，疑是有人犯乱作怪。当下老天君再次派这个靠谱的小儿子前去围剿。
须知织越那时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桑吴当时在紫须宫门前磕瓜子时的风姿。临行之时，为了使自己的气度更加传神，专程前去十九重天帝君那求了一包瓜子。待腾云到北海上头，施法挑了个十丈海浪为桌，坐在上面磕起来瓜子。
事后，天族军队损失大半，犯乱作战的妖孽反而气势大涨。老天君得知此事，彻底对几个儿子丧失了信心。越想越对不起北海民众，越想越觉得这个小儿子太过平庸，一气之下便匆匆封了个北海水君的位子，打发了去。
直到近年来，天君几个儿子皆是没有子嗣，抑郁的情怀扩散了开来，脑袋里就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小儿子，便找了个由头，将织越重新招了回来。
燕栖是在二十重天的静梧池前想起这档子往事，当下便觉得桑吴这人，确实是不大靠谱的。但对于那日桑吴口中所说的相亲流水晏，却是踏踏实实的办了下来。
桑吴在天族位高，他的提议说小了是朋友之间的关怀，说大了却是为了炎凰一族的繁荣昌盛。在加上近来天君刚刚添了个敦敏的孙子，正在兴头上，也觉得一家喜不如天下喜，于是对于桑吴的提议，考量了几回，也就允了。
但他身为一方君座，却跑上九重天来相亲，这委实太过于脸面无光。再加上他的位高，被遣来相亲的，若是看不对眼，连拒绝估计都不太敢说。以至于燕栖神君日也忧、夜也忧、忧着忧着就忧到了静梧池。
这静梧池有个须弥宫都比不了的好处，那便是静、雅、思、美。原因就是静梧池是当年佛经的诞生地，传言四十八卷《大阿弥陀佛经》便在静悟池子里面待过千年。以至于这是个足够引起人遐思的好地方。
刚来就想起了一桩子往事，燕栖确信这里湮没过佛经没错。将身飞上了这里唯一的婆娑树，正准备拿出来《四海八荒拒绝爱情情》这本册子看看，就听得不远处的无忧树一阵晃动。燕栖拿着书的手就顿了顿，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紧接着一阵细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命正和南弦月君勾肩搭背的走过来，南弦月君想起来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且不堪回首的传闻，恻隐之心大起。考量了半晌，才组织好了语言评价：“想来这帝君也是活的久了，愈发的神思无趣起来。再加上炎族的神君也是活的久了些……两个活的久了的人，难免会有些火花擦出来。”
司命天君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一脚踹在了一旁的婆娑树上，淳淳指点道：“君座，这显然是个误会。诚然、诚然……”想了半天，却是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形容，只得自我放纵道：“诚然现在断袖之风很是盛行，但是燕栖神君也不能一边和帝君相好，一边又调戏帝君储在宫里的断袖。”
南弦月君抛着手中的瓜子，道：“本座也是今日刚刚听见着传闻，只是这件事情究竟从何说起？”
司命天君摸了摸下巴，做了一个高深的表情：“听说是昨日诸佛前来时候，一位从下界上来的仙者法器探到了十九重天有异样，当时这位仙者并不晓得那是帝君的府邸，便闯了进去。还未进门，便听见燕栖神君调戏帝君储在宫里的妻妾，且告知那位妻妾一定要将这事告诉帝君，看来是准备横刀多爱了。”说完，又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叹道：“要不是那位无知的小仙，谁又知道这天界第一尊神，还有炎族的君座，居然是断袖呢。”
南弦月君拍了拍落在袍子上的瓜子壳，看着他，好奇道：“那位仙者现在何处？这事情关系到帝君还有炎族君座，怎敢这般僭越，胆子也是够大的。”
司命天君道：“胆子大不大倒是不晓得，但却是个八卦的。听说他将这事儿漏出点口风之后，已经连夜的逃回了下界。”
南弦月君瞧着面前的静梧池，沉淀了三思，又道：“不是传闻五千年前帝君曾和火凰族的女君有点关系么？诚然那时候帝君还不是个断袖。”
司命天君也来了兴致，八卦之心被撩拨了起来：“那件事情被封锁的很好，但是照我想来，多半是那位女君在百年前嫁了魔界二殿下，刺激到了帝君了。所以帝君一怒之下喜欢了男子，再者说了，燕栖和那位女君不是表亲么，帝君这等手段，也不失为一种报复那位女君的方法，毕竟谁能希望自己表哥是断袖呢？”
南弦月君扼腕叹息：“想不到帝君也是个不可貌相的。”
司命天君也扼腕叹息：“想不到炎族君座也是个不可貌相的。怪不得座柢山上的钟襄那般美貌切痴心无比，都打动不了燕栖君座的心。”
两人边扼腕边叹息的走了出去，紧接着身后的婆娑树一阵震动，从树上直勾勾栽下来一个身影，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手中的《四海八荒拒绝爱情情》也紧跟着掉进了静梧池里。泛出了一阵阵白色的浪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醉眼笑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