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苍龙》李仁厚

16、小试牛刀（4） 马脚

　　李思玉小脖儿一歪，胸脯一挺，回道：“当然没有了！”空明脸色一沉，嗔斥道：“真的吗？那因何在你的身法里，竟有少林武功的痕迹？”李思玉嘻嘻一笑，转到空明背后，一面为其捶背，一面辩解道：“师叔有所不知，其实是戒清、静虚他俩常于殿外对练少林拳法，孩儿瞧得多了，嘿嘿，自然也就会了一招半式！”空明和尚微微点头，不再纠察此事。
　　李思玉长舒一口气，又问空明和尚道：“师叔啊，这‘旭日剑法’孩儿学得差不离了，接下来学些什么招法？”空明和尚回道：“思玉，难得你如此聪颖好学，师叔尚有‘皓月’、‘流星’、‘飞虹’三路剑术，日后会陆续传授于你！”
　　李思玉乐得合不拢嘴，拍手道：“太好啦！我要成剑客啦！哈哈哈……”空明和尚叹道：“每一个学剑者，毕生都渴望成为一名剑客，但真正能成为剑客的，却寥寥无几！”李思玉不解道：“为什么？是他们偷懒吗？”空明和尚笑道“当然不是！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除了要有精湛的剑法外，还须有高尚的德行！”李思玉正色道：“我一定要做一名真正的剑客！”说话间，眉宇间透出坚毅之色，仿佛此刻他已然是一名剑客般！
　　翌日上午，李思玉像往常一样，偷偷赶奔达摩洞，找老和尚学少林武功。可他不晓得，背后已偷偷跟了一人，正是空明和尚。
　　李思玉入了达摩洞，却见洞内空空如也。他独自练了一趟“罗汉拳”，一边练一边等老僧现身。待一趟拳脚使尽，仍不见老僧到来！李思玉心里焦急，耐着性子又等了半晌，却仍是不见人影。这一下李思玉彻底傻了眼，扯开嗓子呼道：“老前辈！老前辈！你在哪啊？你快出来吧……”连呼数声，无人回应！
　　李思玉失望至极，悻悻出了达摩洞，将走几步，忽闻背后有人呼道：“思玉！”李思玉心里一怔，回头一瞧，正是空明和尚！忙道：“呀！师叔，你如何来了？”空明面沉似水，斥问道：“应该我来问你才是！说，来这里作甚？方才又在叫谁？”李思玉惊道：“师叔，你……你都听见了？”空明和尚斥道：“废话！我不但听见了，还全都瞧见了！说吧，你口口声声的‘老前辈’是谁？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已败露，无法再隐瞒。李思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师叔容禀！那日我被戒清欺负，心生愤恨，遂回去求师叔教我武功，被师叔拒绝后，我便跑到寮房后面抹眼泪。可就在我掩面伤心之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个老和尚，问我想不想学少林武功，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便一口应下。老和尚叫我第二天到达摩洞找他，还叫我保密，切莫将此事宣扬出去，就连师叔你也不能知道。此后，我便随他在达摩洞练习少林拳脚，这便是以往经过。”
　　空明和尚长“哦”一声，又问李思玉道：“那老僧是何模样？”李思玉回道：“那老和尚十分肥胖，生得慈眉善目，眉毛都耷拉到了嘴角，趿拉着一双草鞋，腰里还挂了一只酒葫芦，没事儿就喝一口……”一言毕，空明和尚倒吸一口凉气，惊声道：“啊呀！难道是他？”李思玉急问道：“师叔，莫非你认识他？他是谁啊？”
　　空明和尚也不搭言，面朝西方一躬到地，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多谢大师指教思玉武功！”四面拜谢毕，携李思玉返回寺内。自此后，李思玉去了达摩洞数回，老和尚再未现身。
　　这日午后，空明和尚于木寮内盘膝打坐，李思玉独自舞剑。练过一半，李思玉猛一抬眼，忽瞥见戒清、静虚二小僧自窗前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