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苍龙》李仁厚

14、小试牛刀（2）

　　李思玉每日习练踢蹀之术，七日后大有成效，竟可原地连踢百余次，不禁心中得意。这日晚，李思玉对空明和尚道：“师叔，那踢蹀的功夫，我已学会了，我去练给你瞧！”空明和尚问道：“只消七日便会了吗？”李思玉点点头，傲然道：“那当然了！容易的很！”空明和尚又问道：“你可在井栏上试过吗？”李思玉不屑道：“无须试了，我管保一次便成！”空明和尚摇了摇头，说道：“你先自去试过，若真能踢得百回再来问我！不过，可切莫跌到井里去！”说罢，一头倒在榻上，直闭了眼睛。
　　李思玉一嘟嘴儿，低“哦”了一声，拿了羽蹀独自出门，径直奔到毗卢殿后的水井旁。那水井直径近丈，青石垒成的井床高四尺宽一尺，仅容一足立。李思玉费了力气爬到井栏之上，却丝毫不敢妄动。再朝井下观瞧，又见那井水白刷刷一片，顿觉头晕目眩，胆战心惊！心中暗道：“我的娘啊！甭说踢蹀，站着都心寒，我还是快些下去吧！”想到此，小心翼翼爬下井栏。
　　待双脚落地，李思玉颇觉失望，心下暗骂自己：“李思玉啊，你可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若真那般容易，师叔怎会给一月期限？”一面在心里数落着自己，一面无精打采返回寮房。轻悄悄入了屋内，一头躺在榻上，愁容不展！
　　空明和尚微闭二目，问李思玉道：“如何？可否踢得百下？”李思玉嘻嘻一笑，回道：“孩儿今日只踢了三十，还须再练数日，我先睡啦！”说罢，翻过身去，不再吭声。
　　一夜无话。翌日到了达摩洞，李思玉问那老和尚道：“老前辈，平地踢蹀我已会了，若要在那高狭处踢蹀，可有妙法？”老和尚回道：“若要于高狭处踢蹀，必先习练站桩功！”李思玉疑道：“站桩功？是为何功？”老和尚释道：“站桩功即站立的功夫！”李思玉泄气道：“站立的功夫谁不会啊，还用得着花心思学吗？”老和尚指了洞内一条青石柱，说道：“是吗？你单足立在那石柱上，我瞧你能立多久？”
　　李思玉放眼瞧去，只见那石柱仅容一足尖儿，登时为难道：“那柱子着实局促了些，我恐怕立不了几时！”老和尚哈哈一笑，说道：“站立重在一个‘立’字，想在任何情势下皆立得住，立得稳，那可着实不易！脚底无根，自然身形不稳；身形不稳，又如何踢蹀？你别瞧不上这站桩功，它练的可是立得住、立得稳的技艺！”
　　李思玉恍然大悟，二话不说，又随那老和尚练了半月站桩功。终可于高狭处单足伫立数个时辰，左右足互换、跳跃亦轻松自如。
　　立得稳当后，便于站桩之时再行踢练羽蹀。又七日后，李思玉大有所成，竟能孤立石柱双足随意互换，正踢、倒踢羽蹀数百下。
　　李思玉得了上回教训，夜里独溜到水井处，跃上井栏试踢羽蹀。这一回果然今非昔比，竟可轻松踢得百下。李思玉不甚得意，回寮房邀空明至水井处，又返井栏上一口气踢了羽蹀五百次，仍不能停下。空明和尚欣喜不已，不住点头暗赞，末了摆手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