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苍龙》李仁厚

13、小试牛刀（1） 踢蹀

　　李思玉喜出望外，好似捡了偌大个宝贝般，忙擦干了眼泪，蹦跳着回了寮房。却见空明和尚仍在闭目打坐，竟半晌不吐一口气。将手探在空明鼻前一试，直吓了他一大跳，那空明和尚竟无了气息！
　　李思玉大吃一惊，急唤道：“师叔，你怎么啦？快醒醒！快醒醒！”空明和尚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说道：“无碍！师叔正在禅定而已！”李思玉这方放下心来，不禁问道：“师叔啊，你这吐纳之法因何不用呼气呢？”空明和尚回道：“因师叔体内积聚了足够的先天真气，故可长时不呼气！”李思玉“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是很厉害的武功吗？”空明和尚哈哈一笑，摇头道：“这不是什么厉害武功，只不过是谨防先天气弥散，延年益寿罢了！”说罢，停了打坐，起身下了木榻。
　　空明和尚来回踱了两步，又瞧了李思玉一眼，正色道：“思玉，你晓得毗卢殿后身那口水井吗？”李思玉点头道：“当然晓得！那又如何？”空明和尚继续道：“你若能于那井栏之上踢蹀百回，师叔便答应教你玄天门的剑法！”
　　李思玉先是一喜，而后噘嘴道：“孩儿从未练过那踢蹀之术，若不慎跌入井里，可当如何是好？”空明和尚呵呵一笑，说道：“师叔给你一月时日习练，能否学成剑法，便瞧你的造化了！”李思玉“哦”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孩儿一定做得到！”空明和尚点了点头，又叮嘱道：“思玉你且谨记，此事切莫向外人道出！否则师叔非但不教你剑法，而且还要打你的屁股！记住没有？”李思玉连连点头称是。
　　空明和尚因何要李思玉练习踢蹀之术呢？原来，据唐《高僧传》记载：“沙门慧光年立十二，在天街井栏上，反踢蹀，一连五百，众人喧竞异而观之。”“蹀”今称毽子，反踢即用脚外侧踢，于井栏上反踢毽子，一连五百下不落，可见慧光脚上功夫十分了得！踢毽子甚至影响了少林武功，少林寺僧亦将踢毽子作为习武的辅功。空明和尚此举，一则考验李思玉胆量，二则磨练其意志，三则锻炼其韧性，可谓用心良苦！
　　闲言少叙，且说翌日弘泰方丈弘法之时，李思玉蹑足潜踪奔出寺门，消无声息潜入达摩洞。
　　达摩洞乃一天然石洞，位于五乳峰中峰峰顶下十余米处。菩提达摩曾在此洞面壁九年，故称此洞为“达摩洞”。洞口面向西南，用青石块砌成拱门，洞深两丈有余，高宽一丈余。洞内石壁上印着达摩身影，衣衫褶绉甚或依稀可见，直若一幅人物画像。
　　李思玉入了洞内，瞧那老和尚已然等在洞中！二人会面，老和尚自怀里掏出一枚羽蹀，对李思玉道：“娃娃，老僧今日先教你踢蹀的功夫！”李思玉大喜过望，笑道：“太好啦！我正想学这功夫！”老和尚微微点头，说道：“踢蹀本非何等武功，但最考验眼力、身法和耐力，对习练武功大有裨益，须得心眼一致，身形协调。喏，你来瞧！”说着，甩起肚腩亲自演练起来。
　　别瞧老和尚胖大肥硕，但身形轻盈如燕，将一枚羽蹀踢耍得上下翻飞，天花乱坠！李思玉看得两眼发直，不禁跃跃欲试，遂急道：“老前辈，给我一试！”老和尚停住身形，将那羽蹀递给李思玉。李思玉接过羽蹀试踢起来，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踢到十几下而已。
　　老和尚哈哈一笑，又将那踢蹀之要领，悉心指点了一番。李思玉依法而行，果然立竿见影，一个时辰而后，竟可一口气儿踢到四十余下！老和尚夸赞了几句，又叮嘱李思玉回去勤加练习，而后飘然而去。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为《苍龙计》后传，请君先睹为快！